长宁整个人都显得无比激动,指着黑袍老者大声呵道。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在黑袍的身上。
“长宁,你看清楚了?”
秦皇沉声问道。
叶远道更是瞬间一惊,死死的盯着面前的黑袍老人,叶启文在一旁轻按住叶远道的手,安抚着自己父亲过于激动的情绪。
还未开始问话,长宁一句话便已经将事情的真相给吼了出来。
谁心里能不给惊诧道?这黑袍老者竟是这般的胆大包天,竟然还敢出现在皇宫中,如今人证在此,他可还有什么狡辩的?
“皇舅舅,长宁绝对不会看错,就是他,杀了紫衣姐姐,还想杀了我!”
长宁咬牙,恶狠狠地喊道。
“云姐姐,太子哥哥,你们被他骗了,这个老头根本就不是你们说的那个医者仁心的天机老人,他,是个杀人凶手。”
长宁激动的冲着叶青云和秦林风的方向喊道。
“混账,一个小女娃,你在老夫面前胡说八道什么?”
就在此时,只听老者沙哑的声音响起。
那阴郁的双眼扫过长宁,竟让人的心里无端地生出了冷意。
长宁被这一眼看得脸色发白,好像又回到了那一日,她被那个诡异的老头盯着,眼中没有任何的情绪,与那日缠在手腕上的蛇一样,只有一片阴冷腥臭粘腻。
从进入之宫殿,黑袍没有给任何人行礼,当然也包括皇上。
“老夫行走四国几十载,竟是第一次被人冤枉成杀人凶手,本不想理会此事,但听闻有人借此机会羞辱我徒儿,所以老夫今天才走这一趟。”
话音一落,视线冷冷的落在叶芸西和秦沐羽的身上。
叶芸西冷嗤一声,只静静看着,她倒是想看看秦林风,叶青云还有这个黑袍杨搞也什么把戏来。
“师父”
这时候,叶青云轻声喊道,眼泪在眼眶打转就是不落,她起身上前走到黑袍的身边,哽咽道:“师父,是徒儿让您受委屈了。”
她双眼通红,话音落,接着跪地道:“父皇,母后,前些时日便是在这殿内,叶怜儿一口咬定了我师父是杀死紫衣姑娘的凶手,说我师父身份不明,不是天机老人,不过是料定了我师父行踪不定,人已离开了北周城,这些日子我茶饭不思,无法面对父母兄长,日日悔恨流泪”
叶芸西只当叶青云不去演戏可惜了,冷冷地看着她表演。右手被秦沐羽捏了捏,以示让她安心。
叶青云见众人不语,接着又道:“我不相信对我那么好的师父会是杀人凶手,自我拜入师门以来,师父只教会我一样,那就是药理救人。不可害人。这些日子,幸得太子殿下,处处寻找,日夜不眠,总算是联系上了师父,今天我与太子殿下就把师父带来,以证清白。”
叶青云红着双眼,一副倔强无比却又受尽委屈的模样。
“云丫头,你起来,本宫今日坐在这里,就是为你做主的,皇上,上次一辩,你听信叶怜儿和沐王的话,说云丫头的师父是假冒天机老人,还限风儿十日之内定要找到他师父,这不,十日之期已到,人也给带了过来,今日还望皇上您秉公处理。”
这个时候,一直绷着脸的陈皇后终于是找到了说话的机会,她站起身来,冷冷的出声道。
“前辈,又见面了。”
皇后朝着黑袍的方向打了声招呼。
上一次见面,他是为秦林风解毒。
黑袍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秦皇面上看不出情绪,只是盯着面前的黑袍:“所以说,你真的是天机老人?”
“老夫自然是。”
黑袍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如何能证明,你的身份就是天机老人?”
秦皇又问,面上不辩喜怒,沉声道。
“老夫又何需证明自己的身份?又为何要向你们证明我的身份?”
只听黑袍一声冷笑,嘶哑的声音响起,带着掩不住的冷意和狂妄,站在那里,就能看出这殿内,他未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当然,包括皇上在内。
若他真的是天机老人,这样的态度也实属正常,本就是德高望重的前辈,江湖中人人敬畏的医圣,如今却被人冤枉成杀人凶手,入了皇宫,还得向众人证明自己是天机老人的身份,说出去着实可笑。
甚至于这里的人也听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他今天进这皇宫,完全是有人冤枉了她的徒儿,他是来替她讨回公道的。
永宁侯府的人都没有说话,但是一直在打量黑袍,就是这个人收了他们家的女儿为徒?他是江湖中传闻的医圣天机老人吗?
因为黑袍的话说得毫不客气,甚至是丝毫没有给秦皇面子,殿内一下子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中。
却就在这时,叶启文站起身来:“前辈,在下叶启文,乃是云儿的长兄。”
“嗯。”
黑袍淡淡瞥了一眼叶启文,轻声道。
“前辈,此前我并不在京城内,不知道这边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但我府上姜嬷嬷失踪,如今长宁郡主又指证你为凶手,不知前辈能否解释下,其中是怎么回事?”
叶启文态度不卑不亢,一双寒星般的眸子满是睿智。
他不去纠结面前的老者是否是天机老人,不管他是谁,他要知道的是,是不是如长宁郡主所说,是这个人杀了姜嬷嬷。
“老夫不知那丫头说的什么,老夫乃是云丫头的师父,如何会杀她府上的嬷嬷,况且我连人都未见过,何来杀人之说,这真是可笑至极,荒谬。
只听黑袍一声冷哼,语气压抑着怒气。
叶启文瞳孔一缩。
本意外找到叶青云的师父,一切就可真相大白,如今这一句否认,竟让所有的事情回归到原点。
“胡说,你这个坏老头,简直是胡说八道,难不成本郡主还能冤枉了你不成?本郡主是亲眼看见的,看见你要杀我,看见你打伤了紫衣姐姐。”
长宁一听他否认,整个人都气炸了。当即就跳了起来,大声喊道。
“丫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老夫这辈子,在祖师爷面前立过誓,老夫只救人,不杀人。”
黑袍站在那里,气定神闲,不过一句话就能让长宁失控。
没有任何的人证,谁能说他杀人了?
死人是永远不能说话的。
“不,他在狡辩,那日在巷子里,只有我跟紫衣姐姐见过你的真面目,我说的话就是证据。”
长宁急切道。
“长宁,你上次就是这般说的,一口咬定凶手,是叶怜儿说凶手是我师父,你也就当了真,可是长宁,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得讲证据,不是只凭你一张嘴,在那说是就是了,我还是那句话,我相信我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