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咸鱼墈书 埂芯最筷
云海市东区。
梁猛的私人别墅。
卧室里。
梁猛睁开眼睛。
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
他揉着脖子坐起来。
“妈的,昨晚睡得跟死了一样。”
他下床,走到浴室。
打开水龙头洗脸。
冷水泼在脸上。
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梁猛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下面挂著两个黑眼圈。
脸色发青。
“什么情况?”
他伸手摸了摸脸。
皮肤粗糙,没有血色。
梁猛皱着眉头。
“最近是不是玩太狠了?”
他摇摇头。
“得找时间去养生会所调理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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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
别墅门口。
梁猛穿着一身定制西装,手里拎着公文包。
阿龙站在旁边。
“猛哥,今天要去省城签合同,我安排了两辆车。”
梁猛点头。
“嗯,走吧。”
他走向停在门口的迈巴赫。
黑色车身在阳光下泛著光。
司机小李站在车门旁。
“猛哥。”
梁猛挥挥手。
“开车。”
小李拉开后座车门。
梁猛弯腰准备上车。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
梁猛愣住了。
他抬起头。
一个巨大的陶瓷花盆从天而降。
砸在迈巴赫的挡风玻璃上。
玻璃瞬间炸裂。
蛛网般的裂纹布满整块玻璃。
花盆碎成几块。
泥土和花洒了一地。
小李吓得脸色煞白。
“猛猛哥”
他声音都在发抖。
梁猛站在原地。
脑子一片空白。
三秒后。
他猛地抬起头。
看向别墅二楼的阳台。
阳台上空无一人。
只有几盆绿植摆在那里。
其中一个位置空了。
梁猛脸色铁青。
“谁他妈把花盆放阳台边上的?!”
他转身看向阿龙。
阿龙也懵了。
“猛哥,我我不知道啊”
梁猛深吸一口气。
努力压制住怒火。
“算了。”
他转身看着碎裂的挡风玻璃。
“换车。”
阿龙点头。
“是。”
他掏出手机。
打电话让后面的备用车开过来。
梁猛站在原地。
看着满地的碎片。
心里那股不安又涌了上来。
昨晚摔跤。
停电。
今早花盆砸车。
“妈的,最近是不是水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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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
一辆黑色宾士s级开到门口。
梁猛坐进后座。
“去省城。”
司机点头。
油门踩下。
车子驶出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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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市到省城。
车程两个半小时。
梁猛坐在后座。
闭着眼睛养神。
今天要签的是个大项目。
省城一家地产公司的合作。
总价值三个亿。
只要签下来。
今年的业绩就稳了。
梁猛嘴角勾起笑容。
“三个亿”
他舔了舔嘴唇。
“够老子玩好几年了。”
车子驶上高速。
梁猛靠在椅背上。
刚闭上眼睛。
滴滴滴——
刺耳的喇叭声响起。
梁猛猛地睁开眼睛。
“什么情况?”
司机脸色发白。
“猛哥,前面堵车了。”
梁猛往前看。
高速路上。
几十辆车排成长龙。
一动不动。
梁猛皱着眉头。
“怎么回事?”
司机摇头。
“不知道,可能是前面出事故了。”
梁猛掏出手机。
看了眼时间。
上午九点。
约好的签约时间是十点半。
“妈的。”
他咬著牙。
“能绕路吗?”
司机犹豫了一下。
“可以,但要多花半小时。”
梁猛挥手。
“绕!”
司机点头。
打方向盘。
从应急车道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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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
车子终于驶出高速。
进入省城市区。
梁猛看了眼时间。
十点十分。
“还来得及。”
他松了口气。
车子在市区道路上行驶。
前方红绿灯。
红灯。
司机踩下刹车。
等了三十秒。
绿灯。
车子往前开。
没开出十米。
前方又是红灯。
司机再次踩下刹车。
梁猛皱着眉头。
“什么破路,红灯这么多?”
司机苦笑。
“猛哥,这是市中心,红绿灯多正常。”
梁猛没说话。
盯着前方的红绿灯。
倒计时。
30秒。
29秒。
28秒。
3秒。
2秒。
1秒。
绿灯。
车子刚启动。
砰——
一声巨响。
车身剧烈震动。
梁猛整个人往前扑。
额头撞在前排座椅上。
“草!”
他捂著额头。
“什么情况?!”
司机也懵了。
他推开车门。
下车查看。
梁猛跟着下车。
车子右侧车门。
凹进去一大块。
旁边躺着一辆电动车。
车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
坐在地上。
捂著腿嚎叫。
“哎哟!撞人了!撞人了!”
梁猛脸色铁青。
“你他妈闯红灯还有理了?!”
大妈抬起头。
瞪着他。
“什么闯红灯?明明是你撞我的!”
梁猛气得浑身发抖。
“你”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
有人掏出手机拍照。
有人窃窃私语。
“这车看着挺贵的。”
“是啊,宾士s级,起码一百多万。”
“大妈碰瓷吧?”
梁猛听到这些话。
心里更烦躁。
他掏出手机。
拨通阿龙的电话。
“过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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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
阿龙带着两个小弟赶到。
梁猛坐在车里。
脸色阴沉得像要滴水。
阿龙走到车窗旁。
“猛哥,我来处理。”
梁猛挥手。
“快点。”
阿龙点头。
转身走向大妈。
蹲下身。
“大姐,你伤得重不重?”
大妈捂著腿。
“哎哟,疼死了。”
阿龙掏出一沓钞票。
“这是五千块,您拿去看病。”
大妈眼睛一亮。
“五千?”
她伸手想接。
但突然又缩回去。
“不行,我这腿可能骨折了,五千不够。”
阿龙眼神一冷。
“大姐,别太贪。”
他声音很轻。
“我们猛哥脾气不好,你要是不识相”
大妈打了个寒颤。
她看了眼阿龙身后站着的两个小弟。
咽了口唾沫。
“那那行吧。”
她接过钞票。
爬起来。
推著电动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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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
梁猛看了眼时间。
十点四十。
已经迟到了。
“妈的!”
他一拳砸在座椅上。
掏出手机。
拨通省城那边老板的电话。
“喂,王总,不好意思,路上出了点状况”
电话那头传来冰冷的声音。
“梁总,你不用来了。”
梁猛愣住了。
“什么意思?”
王总冷笑一声。
“刚才税务局的人来找我了。”
他顿了顿。
“说有人举报你偷税漏税,让我们暂停跟你的合作。”
梁猛脸色瞬间煞白。
“王总,这这肯定是误会”
王总打断他。
“误会不误会我不管。”
他声音很冷。
“梁总,咱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啪。
电话挂断。
梁猛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草!草!草!”
他一连骂了三声。
把手机狠狠砸在座椅上。
阿龙拉开车门。
“猛哥,处理好了。”
梁猛抬起头。
眼睛通红。
“回去。”
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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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
梁猛回到云海市。
车子停在公司楼下。
他推开车门。
下车。
脚刚踩在地上。
手机响了。
他掏出手机。
来电显示:小蜜。
梁猛皱着眉头。
接起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哭声。
“猛哥我我怀孕了”
梁猛愣住了。
“什么?”
小蜜抽泣著说。
“我去医院检查了医生说怀孕六周了”
梁猛脸色铁青。
“那你想怎么样?”
小蜜哭得更大声了。
“猛哥,你得负责不然不然我就去找你老婆”
梁猛握紧手机。
“你敢!”
小蜜声音发颤。
“我我真的没办法了猛哥,你给我五十万,我就去打掉”
梁猛深吸一口气。
“五十万?”
他冷笑一声。
“你怎么不去抢?”
小蜜哭着说。
“猛哥,我真的没办法了你要是不给,我就”
啪。
梁猛挂断电话。
把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屏幕炸裂。
碎片飞溅。
阿龙站在旁边。
不敢说话。
梁猛站在原地。
浑身发抖。
“草!”
他抬起头。
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老子今天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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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
梁猛的办公室。
他坐在老板椅上。
面前摆着一瓶威士忌。
已经喝了大半瓶。
脸颊通红。
眼神涣散。
阿龙站在门口。
“猛哥,柳梦璃最近的行踪我都查了。”
他顿了顿。
“很正常,每天就是在家或者去商场,没发现她跟谁见面。”
梁猛灌了一口酒。
“监控呢?”
阿龙点头。
“监控也没发现异常。”
梁猛挥手。
“滚吧。”
阿龙犹豫了一下。
“猛哥,你你没事吧?”
梁猛抬起头。
眼神冰冷。
“滚。”
阿龙打了个寒颤。
转身离开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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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
只剩梁猛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
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成一团。
花盆砸车。
堵车。
被电动车撞。
合同泡汤。
小蜜怀孕。
一件接一件。
像有人故意整他。
梁猛突然坐直身体。
“不对”
他眯起眼睛。
“今天的事太邪门了”
他站起来。
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窗外的夜景。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他摇摇头。
“不可能,老子又不信这些。”
但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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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
梁猛回到别墅。
他推开卧室的门。
走进去。
关上门。
脱掉西装。
躺在床上。
闭上眼睛。
但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今天发生的事。
他翻了个身。
睁开眼睛。
盯着天花板。
突然。
一阵阴风从窗户吹进来。
窗帘飘起。
梁猛打了个寒颤。
他猛地坐起来。
看向窗户。
窗户开着一条缝。
月光透过窗帘照进来。
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梁猛咽了口唾沫。
“妈的,风这么大。”
他下床。
走到窗边。
伸手想关窗。
就在这时。
他突然感觉到。
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
梁猛浑身僵硬。
他慢慢转过头。
看向卧室的角落。
角落里。
空无一物。
但那种被盯着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梁猛额头冒出冷汗。
“草”
他猛地关上窗户。
转身往床上跑。
钻进被子里。
把自己裹成一团。
心跳声在耳边回荡。
咚咚咚。
像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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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云海市西郊。
逸柔贸易。
办公室里。
沈逸坐在椅子上。
手机震动。
他拿起来。
屏幕上显示一条短信。
韩墨发来的。
“沈大师,梁猛今天的遭遇我都打听到了。早上花盆砸车,路上被电动车撞,省城的合同也黄了,还有个情妇找他要钱。”
沈逸看完短信。
嘴角勾起冷笑。
“这才第一天。”
他声音很轻。
“后面还有六天呢。”
他靠在椅背上。
眼神冰冷。
“梁猛,慢慢享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