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推开公司大门。
装修味儿还没散,但“逸尘装饰”四个烫金大字在射灯下闪著光。
气派。
几个新招的员工正在做最后的清洁。
方雨柔穿着米色针织衫,扎着马尾,正指挥工人摆放绿植。
“雨柔姐,这些活儿让他们干。”
沈逸走过去。
“没事,我正好看看整体效果。”
方雨柔转过头,眼里带着笑意。
这段时间她帮着张罗装修招人,效率高得吓人。
沈逸满意地点点头。
能干的女人,就是省心。
“对了,财位那边我按你说的留了空位。”
方雨柔指了指东南角。
“嗯,我去布局。”
沈逸往办公室走。
独立办公室不大,但采光极好。
他从包里掏出罗盘、铜钱、黄符。
五枚铜钱按方位摆在四角和中央。
罗盘放在办公桌正中,指针对准正北。
沈逸咬破指尖,在黄符上画出复杂符文。
灵力顺着符文流转,符纸泛起淡金色光芒。
“五鬼运财局,成。”
他把符纸贴进抽屉最深处。
这风水局一旦运转,财运会自动汇聚。
正准备出去,前台突然传来尖锐的女声。
“让开!我今天就要看看沈逸有什么本事开公司!”
周薇安?
沈逸眉头一挑。
有意思。
他走出办公室。
前台那边,周薇安挽著个秃顶男人的胳膊。
男人五十来岁,满脸横肉,大金链子,啤酒肚。
标准暴发户。
方雨柔拦在两人面前,语气客气但坚定:“这位女士,我们还没正式营业——”
“营业不营业关我什么事?”
周薇安打断她,上下打量方雨柔,眼神轻蔑。
“一个打杂的也敢拦我?识相的让开。”
方雨柔脸色微变。
旁边几个员工也皱起眉头。
秃顶男人掏出根烟叼上,吐出口烟雾:“小姑娘,这栋楼的物业我管。我让谁走,谁就得走。”
他抬起下巴:“你们老板呢?让他滚出来。”
沈逸靠在办公室门框上,慢悠悠开口:“找我?”
周薇安眼睛一亮。
“哟,沈逸,你还真敢开公司?”
她环顾四周,嗤笑出声。
“就这破地方,还装饰公司?我看是皮包公司吧。”
沈逸没搭理她,目光落在秃顶男人身上:“你谁?”
“我?”
秃顶男人弹了弹烟灰。
“王德贵,做建材生意的。这栋楼物业归我管。”
他往前走两步,语气阴沉:“小子,在云海市做生意,得讲规矩。”
“你这公司,租金交了?物业费交了?消防验收过了?”
“都过了。”
沈逸淡淡道。
“是吗?”
王德贵冷笑。
“那我现在告诉你,没过。”
“哦?”
“我说你没过,你就是没过。”
王德贵吐出口烟雾。
“识相的赶紧滚蛋,别等我让人断水断电。”
周薇安在旁边添油加醋:“沈逸,你还是算了吧。就你那点本事,能开公司?”
她声音尖锐。
“我劝你还是回去当物业,别在这儿丢人。”
方雨柔气得脸都白了:“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我怎么说话?”
周薇安冷笑。
“我这是为他好,省得血本无归。
几个员工也看不下去了。
“这女人太过分了。”
“老板以前怎么会看上这种人?”
周薇安脸色一沉:“你们说什么?”
“说你呢。”
年轻员工梗著脖子。
“拜金女,为了钱连脸都不要。”
“你找死——”
王德贵往前走,伸手就要推人。
沈逸动了。
他随手从口袋掏出枚硬币。
手指一弹。
硬币划过弧线,精准击中王德贵膝盖穴位。
“啪!”
王德贵膝盖一软,整个人噗通跪在地上。
正好跪在方雨柔面前。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德贵跪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站起来,但膝盖像灌了铅,根本动不了。
沈逸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他:“王总这是给我们雨柔姐行大礼?”
他笑了。
“太客气了。”
王德贵脸涨得通红:“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
沈逸摊开手。
“可能是王总年纪大了,腿脚不好,突然犯病。”
周薇安反应过来,尖叫道:“沈逸!你敢打人?”
“打人?”
沈逸转头看她。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动手了?”
他顿了顿。
“而且,周薇安,你带这种货色来我公司闹事,是陆天豪让你来的吧?”
周薇安一愣:“你怎么——”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沈逸笑了。
“果然。”
他掏出手机,给韩墨发了条消息:“韩老板,有个叫王德贵的建材商,说这栋楼物业归他管。麻烦您帮我查查。”
消息发出不到十秒。
韩墨电话就打过来了。
“沈大师,王德贵是吧?我知道这人。”
韩墨声音很冷。
“靠坑蒙拐骗起家的地痞,这两年靠陆天豪的关系在建材市场混。”
他顿了顿。
“这人得罪过我一个朋友,我早想收拾他了。”
“沈大师,把电话给他。”
沈逸走到王德贵面前,把手机递过去。
“王总,有人找你。”
王德贵接过手机,手都在抖:“喂?”
“王德贵,我是韩墨。”
电话那头,韩墨的声音冷到骨子里。
“听说你要给沈大师断水断电?”
王德贵脸色瞬间惨白:“韩韩总?我我不知道他是您的朋友”
“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了!”
王德贵额头冒出冷汗。
“韩总,我错了”
“错了?”
韩墨冷笑。
“王德贵,你还记得两年前卖给我朋友的那批假冒建材吗?”
“我”
“那批建材害我朋友工程延期三个月,赔了两百多万。”
韩墨声音越来越冷。
“这笔账,我一直记着。”
王德贵整个人都在发抖:“韩总,您您想怎么样?”
“很简单。”
韩墨说。
“从现在开始,你名下所有跟物业相关的业务,全部转给沈大师的公司。”
“另外,你欠我朋友的两百万,三天内还清。”
他顿了顿。
“否则,你在云海市就别想混了。”
电话挂断。
王德贵跪在地上,拿着手机,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完了。
彻底完了。
周薇安还没反应过来:“王总,你怎么了?”
王德贵猛地转头,眼神凶狠地瞪着她:“都是你这臭婊子!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惹上这尊大佛?”
“我”
周薇安被他的眼神吓到了。
王德贵挣扎着站起来,膝盖的麻痹感终于消退。
他也顾不上面子,对着沈逸就是一鞠躬:“沈大师,今天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话没说完,转身就往外跑。
前台一片安静。
几个员工面面相觑。
刚才还嚣张的王德贵,怎么突然就怂成这样?
周薇安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看着沈逸,眼里全是不可置信:“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沈逸没理她,转身对方雨柔说:“雨柔姐,送客。”
方雨柔点点头,走到周薇安面前:“请吧。”
周薇安咬著嘴唇,眼里闪过恨意。
“沈逸,你别得意。”
她声音尖锐。
“明天你公司开业,陆总会亲自过来。”
“到时候,有你好看的!”
说完,她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等她走远,几个员工才回过神来。
“老板,你也太厉害了!”
“刚才那一下,简直帅爆了!”
沈逸摆摆手:“行了,都去忙。明天开业,别出岔子。”
“好嘞!”
员工们散开。
方雨柔走到沈逸身边,眼里满是担忧:“沈逸,明天陆天豪真的会来吗?”
“会。”
沈逸点头。
“而且不光他,周薇安肯定也会来。”
“那怎么办?”
“怎么办?”
沈逸笑了。
“当然是欢迎他们来看戏。”
他转头看向窗外,眼神深邃。
“明天的开业典礼,会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