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金龙摸了摸脖子上的玉坠,手都在抖。
这东西是三个月前,他老婆孙丽亲手给他戴上的。
当时还说是从庙里求来的平安符,保他出入平安、财源广进。
结果现在听沈逸这么一说
“小子,你可别诓我。”洪金龙咬著牙,“这要是真有问题,我非扒了那贱人的皮不可。”
沈逸摆摆手:“洪爷,您先别急。”
他走近两步,仔细打量著那块玉坠。
玉坠呈暗红色,表面雕刻着繁复的纹路。
普通人看着就是块普通的玉佩。
可沈逸一眼就看出门道了。
这玉坠里封著蛊虫。
而且不是普通的蛊虫,是血煞蛊。
这东西专门用来害人的,会让人性情大变,暴躁易怒。
时间长了,还会损伤心脉,最后暴毙而亡。
最关键的是
沈逸眯起眼睛。
这血煞蛊跟苏映雪身上的桃花蛊,手法虽然不一样。
但他能感觉到都是同一个人下的。
“洪爷,您这玉坠确实有问题。”沈逸说得很认真,“而且问题还不小。”
洪金龙脸色铁青:“到底什么问题?”
“里面封著蛊虫。”沈逸也不藏着掖着,“专门用来害人的那种。”
洪金龙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半晌,他突然笑了。
笑得特别渗人。
“好啊好得很啊”洪金龙一把扯下玉坠,狠狠摔在地上,“那个贱人,我对她不薄,她居然想害死我!”
沈逸蹲下身,捡起那块玉坠。
玉坠已经摔裂了,里面的蛊虫蠕动着,看着特别恶心。
“洪爷,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沈逸站起来,“您老婆未必懂这些东西。”
“肯定是有人指使她的。”
洪金龙愣了一下:“你是说有人想害我?”
“对。”沈逸点点头,“而且这人跟您很熟,要不然您老婆不可能轻易相信。”
洪金龙沉默了。
他在道上混了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被自己老婆害,这还是头一回。
“小子,你能帮我查出幕后黑手吗?”洪金龙突然开口。
沈逸想了想:“可以是可以,不过”
“报酬好说。”洪金龙打断他,“只要你能查出来,我给你一百万。”
沈逸笑了。
这洪金龙,倒是挺上道的。
“行,那我就帮您查查。”沈逸说道,“不过我得先去您家一趟。”
“去我家?”
“对,看看您老婆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洪金龙点点头:“行,我现在就带你去。”
他转头看向赵铁军:“你带几个兄弟跟着。”
赵铁军连忙点头:“是,洪爷。”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工厂。
柳如涵紧紧跟在沈逸身边,小声问:“沈逸,咱们真要去他家?”
“你先回去吧!”沈逸点点头,“美容院那边你尽快安排翻修的事情!”
柳如涵咬著嘴唇:“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那种场面也不适合你看,回去吧!”
沈逸转过头,冲她笑了笑。
柳如涵看着他的眼睛,心里莫名安定下来。
这个男人,才认识两天,却总能给她一种奇怪的信任感。
几辆车开到了市中心的一栋别墅。
别墅很大,装修得特别豪华。
洪金龙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
“孙丽!给老子滚出来!”
客厅里没人。
洪金龙直接冲上二楼。
沈逸跟在后面,眼睛扫过整个别墅。
这房子风水不错,但卧室方向有点问题。
主卧在西北角,按理说是利于男主人的位置。
可现在这房间里,阴气特别重。
沈逸眉头一皱。
这不对劲。
洪金龙踹开主卧的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
但床上的被子凌乱不堪,地上还散落着几件女人的衣服。
洪金龙脸色更难看了。
“这贱人,大白天的不在家,肯定又出去鬼混了。”
沈逸走到床边,蹲下身。
床单上残留着淡淡的香味。
不是普通的香水味,是某种药材的味道。
沈逸闭上眼睛,运起灵力。
很快,他感知到了。
这房间里,残留着两个男人的气息。
而且时间都不短。
一个是最近几天留下的,另一个
至少有半年以上。
沈逸睁开眼睛,转头看向洪金龙。
“洪爷,您老婆现在在哪?”
“我怎么知道?”洪金龙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喂,老公”电话那头传来孙丽的声音,带着点慵懒。
“你在哪?”洪金龙压着火气。
“我我在美容院做保养呢。”
“少废话,马上给我滚回来!”
“老公,你怎么了?”
“别问那么多,赶紧回来!”
洪金龙挂了电话,转头看向沈逸。
“小子,她说在美容院。”
沈逸笑了:“洪爷,您觉得她说的是真话吗?”
洪金龙愣了一下。
对啊,这贱人平时就爱撒谎。
现在说在美容院,鬼知道是不是真的。
“走,咱们去美容院看看。”洪金龙说著就往外走。
“别急。”沈逸拦住他,“洪爷,要不咱们换个方式?”
“什么方式?”
“您给她打电话,说您临时有事要赶去外地一趟,今晚不回来了。”
沈逸说道,“然后咱们在这守株待兔。”
洪金龙听完,眼睛一亮。
“妙啊!”
他立刻又拨了个电话。
“喂,老婆,你不用回来了,一会我要去外地收笔帐,可能一两天才回来。”
“哦,那你注意身体。”孙丽的声音听起来特别温柔。
挂了电话,洪金龙冷笑一声。
“平时老子说不回家,她都要问东问西的。”
“今天居然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看来是真有鬼。”
沈逸点点头:“那咱们就等著吧。”
几个人在客厅里坐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晚上七点。
别墅的门突然开了。
孙丽走了进来。
她穿着件黑色的连衣裙,化著精致的妆容。
身后还跟着个年轻男人。
那男人二十多岁,长得挺帅,穿着件白衬衫。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进来。
“哎呀,今天累死我了。”孙丽踢掉高跟鞋,“小高,你去帮我倒杯水。”
“好嘞,丽姐。”年轻男人笑着走向厨房。
孙丽躺在沙发上,拿起手机刷了起来。
突然,客厅的灯亮了。
孙丽抬起头,整个人都愣住了。
洪金龙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脸色铁青。
“老老公你你不是说今晚不回来吗?”孙丽声音都在抖。
“我要是不回来,怎么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洪金龙冷笑。
厨房里的年轻男人听到动静,端著水杯走了出来。
看到洪金龙,他脸色刷一下就白了。
“洪洪爷”
“小高是吧?”洪金龙站起来,一步步走向他,“你胆子挺大啊,敢睡老子的女人。”
年轻男人吓得水杯都掉在地上。
“洪爷,我我没有”
“没有?”洪金龙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那你来我家干什么?”
“我我是来”
“来干什么?”洪金龙一拳打在他脸上。
年轻男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孙丽吓得尖叫起来:“老公!你别打他!”
“哟,还心疼上了?”洪金龙转过头,眼里全是杀意,“孙丽,你可真行啊。”
“我我没有”孙丽眼泪都出来了。
“没有?”洪金龙冷笑,“那你解释解释,这小白脸来咱家干什么?”
“他他是我表弟”
“表弟?”洪金龙啐了一口,“你当老子是傻子?”
他转头看向地上的年轻男人。
“小子,老实交代,谁让你来害我的?”
年轻男人捂著脸,声音都在抖:“洪爷,我我真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洪金龙抬起脚,踩在他手上。
咔嚓一声。
年轻男人惨叫起来。
“还不说?”
“我说!我说!”年轻男人哭了,“是是孙家宝让我来的”
“孙家宝?”洪金龙愣住了。
孙家宝是他的结拜兄弟,跟他一起打拼了十几年。
现在公司里,孙家宝是第二大股东。
“他他让你来干什么?”
“他他让我给丽姐送东西”年轻男人哭着说,“就是那块玉坠”
“他说那是保平安的,让丽姐转交给您”
洪金龙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孙家宝
居然是孙家宝
“不可能”洪金龙喃喃自语,“他为什么要害我?”
“他跟我是兄弟啊”
“公司是我们一起打拼出来的”
“他害我,对他有什么好处?”
沈逸站起来,走到洪金龙身边。
“洪爷,您确定孙家宝害您,对他没好处吗?”
洪金龙转过头:“你什么意思?”
沈逸没说话,只是看向孙丽。
孙丽脸色刷一下就白了。
“你你看我干什么”
沈逸笑了:“孙太太,您跟孙家宝,关系应该不一般吧?”
孙丽浑身一抖。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沈逸走到她面前,“那我问您,您脖子上的项链,是孙家宝送的吧?”
孙丽下意识摸了摸脖子。
“你你怎么知道”
“还有您手上的戒指。”沈逸继续说,“也是孙家宝送的。”
“上个月您去三亚旅游,也是跟孙家宝一起去的。”
孙丽脸色越来越白。
洪金龙听完,整个人都傻了。
“你你跟孙家宝”
“我没有!”孙丽尖叫起来,“他胡说的!”
“胡说?”沈逸冷笑,“那您解释一下,您身上为什么有孙家宝的气息?”
“而且不是一天两天了,至少有半年以上。”
孙丽彻底崩溃了。
“我我”
“够了!”洪金龙一把抓住她的头发,“你们俩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我”孙丽哭着说,“就一次就一次”
“那次你出差,我喝多了,孙家宝送我回来”
“然后然后就”
“就一次?”洪金龙冷笑,“你当老子是傻子?”
他转头看向沈逸。
“小子,她说的是真话吗?”
沈逸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洪金龙,缓缓开口:
“洪爷,您是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