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惊鸿诧异看了他一眼,摇头道:
“我也是和贝师姐第一次见。”
随即反应过来,笑道:
“你是想问为何贝师姐对我如何关照?”
他回想方才。
贝锦仪屡屡出言指点,好几位弟子都露出了嫉妒目光,那份青睐是实打实的。
李明河连连点头。
“若是不认识,总不能是贝师姐欣赏你吧,好象也有道理,毕竟顾师弟你这般优秀,贝师姐想必也是能够慧眼识珠的人。”
他呢喃着,自己给出解释。
顾惊鸿没打算隐瞒,解释道:
“我猜或许和纪晓芙纪师姐有关系,我就是纪师姐带上山的。”
他简单说了说自己和纪晓芙认识的过程。
李明河顿时瞠目结舌。
“顾师弟你有这等关系怎不早讲,不然那江烨如何能见风使舵!”
时至今日,他仍然不忿江烨举措,在峨眉派待的久了,自然也知晓诸位亲传师姐的名号,也知晓掌门最是器重纪晓芙。
顾惊鸿微微一笑:
“若是早讲了,岂能分清楚谁是君子,谁是小人?”
李明河一愣,抚掌大笑。
顾惊鸿又正色道:
“再者,你既然知晓我和纪师姐关系要好,想必也就明白为何那日丁敏君要来寻我麻烦,因此我和纪师姐关系也不必外传,免得徒惹麻烦。”
李明河隐隐惊骇。
他知晓,此事涉及到掌门之争,据说掌门很有意培养纪师姐为接班人,因此惹来了丁师姐的不满。
之前只是流言,但现在顾惊鸿的例子摆在眼前,他顿时明白其中水深。
“师弟你放心,你信任我才同我讲,我若是泄露出去,便是猪狗不如!”他语气郑重道。
顾惊鸿哑然摆手,随即眼睛一亮道:
“眼下离午膳还有些时间,不如我们再来熟悉下峨眉剑法?”
李明河亦是赞同。
两人找了僻静之处,以树枝做剑演练刚刚学会的六招。
这一演练,两者差距顿时显现。
李明河每一招都极为生涩,仅是使出剑招都有些吃力,常常忘了其中精要,而顾惊鸿不仅能够完全使出,甚至招招之间都有一定的衔接。
李明河目定口呆,喃喃道:
“顾师弟,你怎地练的这么快?”
心下不禁颓然,原本内功修炼被顾惊鸿遥遥领先,他只道顾惊鸿根骨上佳之故,心里实则也暗暗憋着一股气,想着自己以往在家中也随护院练过些许粗陋剑法,这次总该能够超过顾惊鸿一些。
可现在。
还未开始,再次被顾惊鸿远远甩在后面。
中道崩殂。
“顾师弟,我是真的服了!”他眼中满是惊叹,发自内心夸赞,“若说掌门哪日收了男弟子列为亲传,必然是师弟你无疑!”
顾惊鸿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师兄过于谦虚,正好有些心得,一起交流交流。”
说是交流,自然是他单方面的指点。
李明河甘之如饴。
心下对顾惊鸿更是佩服。
而对顾惊鸿而言,也不是没有好处。
所谓教程相长,他教李明河的过程中同样也是对自身的一次查漏补缺,反哺过来进步更快。
此外。
往后等剑法更进一步,涉及实战,有人对练自然更好。
也算是提前培养一二。
……
转眼间便是六天过去。
这六日。
贝锦仪每次都有会教导六招剑法。
等到今日结束,峨眉剑法三十六招便已经悉数教完,形成一套完美闭合。
离去之前,贝锦仪认真叮嘱:
“如今你们已经学全峨眉剑法,往后就是用心琢磨,一遍遍熟练,正如我此前所说,只需琢磨透这一套剑法,就足以你受用无穷。”
“自明日开始,便是拆招对练。”
众人皆是振奋,尤其是那些老弟子,陪着八人又重新学了一遍,早就憋坏了。
顾惊鸿同样喜悦。
这种一步步踏实成长的感觉相当不错。
六日时间,他进步斐然,每一招都已经很是熟练,他暗暗瞧过那些老弟子使用剑招,只怕有些资历浅一些的也不如他。
但也有不美的地方。
不知是否贝锦仪时常指点的缘故,他明显能够感觉到,其馀弟子对他有些恶意,离他远远的。
李明河也是纳闷。
他刚才本想和一名师兄搭话,结果人家瞥了眼就飞速离去,那模样畏如蛇蝎似的。
“等我待会去打听打听。”李明河咬牙道。
用过午膳。
顾惊鸿先回院中,没过多久,李明河就风风火火冲进院内。
见他脸带怒容,顾惊鸿问道:
“这是怎了?”
李明河咬牙切齿道:
“原来是这几日出现了流言,说顾师弟你得罪了丁师姐,总有一日会在峨眉山待不下来!”
顾惊鸿眯起眼睛,暗道:
“我说这几日那些同门态度为何不对,纵使贝师姐指点我次数多些,也不该是这样,原来是这般缘由,是谁在暗中使绊子?”
这念头刚起,李明河就低声怒喝:
“定是江烨那厮!”
他笃定道:
“那日事情知晓者并不多,江烨就是其中之一,他对丁师姐所作所为知晓的很!这厮从和我们陌路之后就一直不拿正眼瞧我们,他自诩天赋过人,谁曾想同批八人当中贝师姐最青睐师弟你,他肯定是起了嫉妒之心才会如此!”
一番推测有理有据。
李明河怒火中烧,他钦佩顾惊鸿为人,而且三番两次得他教导,现在听见这流言,简直比自己遭了委屈还要难受。
顾惊鸿正要劝解。
院门推开,江烨走进。
李明河大步冲前,指着江烨怒喝,唾沫星子都要飞出来:
“江烨,为何要小人行事,暗箭伤人!”
江烨一脸懵逼,但见李明河如此污蔑自己,也来气了:
“好你个李明河,休要血口喷人!”
李明河冷笑道:
“还狡辩,你敢说那流言不是你散播的?”
他将流言内容一一说来。
顾惊鸿拉都拉不住。
他方才也怀疑过江烨,但江烨城府实在不算深,看眼前这反应,八成不是他。
江烨终于明白始末,他脸色涨红道:
“我行得正坐得端,没做就是没做!”
见李明河那激动模样,他忍不住反唇相讥:
“我倒是想做,只是没来得及罢了,你能拿我如何?再者,顾惊鸿自己都没说甚,你急什么?”
说罢,不等李明河反应就转身进了房间,房门一摔,响声回荡。
进了房门,江烨越想越气。
“这李明河当真如疯狗似的,追着我一顿好咬,等此后对练,我定要让他当众出个大丑!”他暗暗想道。
他心中极有信心,李明河不过是峨眉县小地主家出身,见识能好到哪里去,只怕连三十六招都还没完全熟悉。
而他,已经完全记得了。
院内,李明河重重冷哼一声,对着江烨房门狠狠呸了声。
“顾师弟你听见了罢,就算不是他做的,他肚子里也藏着坏水,只是还没来得及罢了。”
顾惊鸿无奈一笑,宽抚他消消气。
李明河性子率直,只是有时候脾气也挺火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