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说的缠绵悱恻,像是在唇齿间辗转含混片刻,才软声说出来。
只话里的打趣意味毫不遮掩。
季思雨别的优点没有,面皮却是早就练了出来。
她轻哼一声,“偶尔失手而已,人之常情。”
她大步上前,和格兰瑟琳擦肩而过,风风火火的,继续往前走。
几分钟后,季思雨又出现在格兰瑟琳不远处。
她面上仍旧镇定,再次赶路。
再一次,出现在起始点不远处。
季思雨脸色有些青黑。
吴天元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蹲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按道理说,吃了这么多亏,是个人都知道不该再碰那什么盲盒了。”
罗然大摇其头,说得很有底气。
“你懂什么。”
他在这方面的经验十足。
“赌徒要是知道见好就收,那还能叫赌徒吗。”
一人开局时候低开高走,一连开了十几次盲盒。
要么无功无过,要么都是增益。
她一路高歌猛进,势头整猛的时候,兜头泼了三盆冷水。
这三盆冷水还都是带着冰碴子那种。
分分钟把季思雨浇的透心凉。
境遇转变那么多,她当然不信邪,想靠这buff重新回去之前的位置。
结果没想到接连受挫。
一而再再而三,季思雨这会儿已经不关心迷宫进度了。
她心里憋着一股劲,只想再开到一次传送buff。
必须要是往前传,还要是能传出去很远的那种。
不然她心里那口气消不了。
“这人已经赌上头了。”
“要么倾家荡产,被踢下牌桌,要么赌个好运,直接上岸。”
但看她现在这个运气,恐怕是遇不到什么好buff了。
“运气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会一直缠着你。”
“季思雨不会后面都这么倒霉吧?”
吴天元对这种事情不怎么感兴趣,见季思雨的进度一直没有进展,还是有些着急。
罗然犹豫片刻。
“按理说,倒霉到一定程度是会转运的,但是——”
赌场里的那些人眼睛都输红了,也没见运气好到哪儿去。
这种说法也没个什么参考文献。
根本不靠谱。
吴天元不赞同。
“赌场里的那些人是被做了局才会一直倒霉。
“这迷宫里的人又没有。”
“是吗?”
两人一时间都有些沉默。
这话说出来,他们自己都不相信。
但要说黑暗神船队的人做局,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的,具体怎么做的。
两人讨论了半天,王大锤都没说话。
他一直在密切关注所有队友的状态,看看这个,瞅瞅那个,耳朵里还要留神周围的动静,忙得很。
两人说的话在他耳朵里转了两圈后,才进入脑子里。
“做局?”
王大锤随口讲了一句,“闻人和从半个小时前就一直在原地忙活,就是不知道在忙什么。”
两人眯着眼睛在屏幕上找了半天,才找到闻人和的身影。
他在地上画了个魔法阵,坐在里面念念有词。
魔法阵散发着淡绿色的光芒,照的他眉眼有些诡谲莫测。
这人嘴里在低声快速念着咒语,唇角却止不住上扬,眼里还莫名有些亢奋。
两人有些迟疑。
闻人和从发现走得慢就要挨打后,一直表现的很上进。
两人也有一段时间没有看着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他这是在干嘛?”
王大锤:“不知道。”
“那他之前在干嘛?”
这个问题就专业对口了。
王大锤道:“他往前走了一段时间后,又被那个倒数第一撵上了。”
两人走了一段路后,闻人和终于甩拖他。
结果没过多久,那人又出现在他身后。
闻人和怒了。
他把那人打了一顿。
那人仅剩的一条好腿也被打断了,现在正拖着身体在某条路上缓缓往前爬。
看到他那惨状,罗然和吴天元都有些不忍。
“这次下手有点重了。”
主要当着这么多监控的面,面上说不过去。
他把人拖到监控死角里再下手也不迟啊。
王大锤替闻人和说了几句。
“他怀疑那人用了什么法子,在背地里给他使什么手脚,才动的手。”
“所以那人真动手了吗?”
“”王大锤迟疑片刻,“闻人和讲得很笃定。”
虽然他没看到对方使了什么绊子。
但闻人和当时拽着那人的衣领子,骂的掷地有声。
看他那模样,王大锤感觉对方应该是感知到了什么才对。
“毕竟闻人和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人。”
他对闻人和很信任。
这层滤镜厚的都没边了。
罗然和吴天元眼角一阵抽抽。
他们很想问,王大锤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闻人和的这个特质的。
直播画面里,闻人和脚下的魔法阵还在持续发亮。
刚开始他画魔法阵时候,黑暗神船队的人还戒备提防了会。
他们如临大敌。
结果十几分钟过去了,那魔法阵只是在发光,没有任何其他作用。
“嘁,原来是在虚张声势。”
迷宫第一层里根本不让使用魔法,他们当时看到这个魔法阵,差点真被唬到了。
对方船上的人一个个根本不安常理出牌。
他们还真以为对方又有什么奇特功能,破解了遗址里的禁制。
现在三十分钟过去了,对方没有丝毫变化。
魔法阵仍旧在发光。
那人仍然是老僧入定的姿势。
有人偶尔扫一眼,嬉笑两声。
“他还在那坐着呢,也不知道要耗到什么时候。”
“谁知道,估计是一直走不出去,怕嫌丢人吧。”
迷宫里,闻人和盘腿坐在那里,宛如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塑。
如果有人能窥视到魔法元素,就能发现以这座魔法阵为中心,大量的魔法元素正在朝整座迷宫里扩散开。
这种魔法元素不属于常用魔法的任意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