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是一栋十分眼熟的建筑。
季思雨的目光在茅草屋的一处屋檐上落了半天,确认它跟神圣指引里的那一角完全吻合。
四周都没有其他人踏足的痕迹。
季思雨和闻人和的眼中都有些激动。
有这栋建筑做锚点,两人很快找到了指引中的宝藏具体位置。
这是一处平平无奇的空地,和周围的地方没什么异常,两人围着这处地方打量半天。
闻人和得出最终结论,他一脸深沉地说:“据我推测,如果没错的话,这处宝藏应该就在这个地下。”
季思雨大大翻了个白眼,说:“这还用你说,它不在地下,难不成还在天上吗?”
“”
两人同时抬头往天上看了一眼,上方万里无云,只有远处的神殿还高高飘在那里。
天上没有任何异样,两人复又对视片刻。
最后不约而同地清了清嗓子,撸起袖子开始动手。
驻地还没有流通铁器,两个人能用来当做挖掘工具的,找了半天也只有从那破洞的茅草屋里拆出来的几块柱子。
两人大汗淋漓刨了半天,到天色昏黄时候,也只刨出来了约摸三十多公分的小土坑。
闻人和抹了把脸,上面都是汗。
“休息一晚,等明天一早再过来吧。”
季思雨同样气喘吁吁:“也只能这样了。”
另外两队人还没追过来,他们还有一些时间。
收了东西,两人前往附近那处茅草屋,想要破门而入,却发现这茅草屋的大门紧紧关闭着,怎么都推不开。
闻人和后退两步,一鼓作气,想要把门撞开,这时候门却突然自己开了,他一个趔趄,险些一头栽进去,季思雨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
“谁呀?这么晚了一直在敲门?”
房间里面依着顺序依次亮起洁白的火焰,这些火焰凭空漂浮在那里,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
房间里面缓缓飘出来一道白色的身影。
闻人和跟季思雨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口水。
-不是说这栋房子空了很久没人住了吗???
-这种事你看我像知道的吗?!
房间里的那道身影远远停在黑暗深处没有露出真容,两人就只看到漂浮在空中的白袍停在那里半晌,突然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
“我等你们很久了,先进来吧。”
这句话落在两人耳中,不亚于是夜半在荒山野外遇到一处无人的客栈,进入其中时,却发现这里闹鬼。齐盛晓说旺 醉鑫蟑劫哽辛筷
不知道饿了多久的鬼怪在那里热情招呼今晚的口粮:“你们快过来吧,等了很久,终于要开饭了。”
这种时候就算是天上下刀子也不能进去吧!
然而这附近只有这一处能够歇脚的建筑。
两人就算想要离开,可是外面的天上已经出现了银色的光芒。
“话又说回来,”闻人和的声音干干巴巴的,带着明显的自我催眠,“睡在哪里其实都一样,但是这里肯定比外面要安全很多,对吧?”
季思雨盯着那漂浮在半空中的白袍,缓缓点了点头。
如果睡在外面,只是一个死字,但是里面这个装神弄鬼的东西,两人一起上,还指不定是谁赢谁输。
拼了!
两人一鼓作气冲进去,直奔那道白袍,进入房间的一瞬间,那大门自动紧紧合上。
刹那间,飘浮在半空中的白色火焰绽放起强盛的光芒,这座房间里如白昼一般,两人急急停住了脚步。
“妈耶,居然是个人!”
白色光团的最末端,一个金发女人穿着一袭白袍站在那里,那双湖蓝色的眼睛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两人。
“不是人还能是什么?难不成是史莱姆吗?”
她这句话说得有点儿风趣,但两人现在完全没有心情玩幽默,听到这话,只是干笑了两声。
这个突然出现的房主非常热情好客,她拿出了一套白底金色花纹的茶具,给两人倒上热茶。
“我在这里等了很久,一直等着有人过来找我,没想到最先过来的居然是你们两个。”
她的语气很轻松愉快,两人捧着手上那温热的茶杯,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话。
季思雨顿了半天率先开口,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地问:
“我听他讲这栋房子好像已经半年多没有人居住了。”
“有吗?”
这女人有些诧异,继而笑了起来,她说:“我只是不爱出门,但偶尔还是会出去采购一些东西。”
闻人和看她的目光也带着打量,他捧着茶杯一直没喝,说:“我在这里活动了很久,你这房子附近我也转过许多次,但是没有一次遇见你的。”
那女人欢快笑了笑:“因为我只在晚上出来活动。”
“白天的光线太强烈,会把我晒伤的。”
这话听着就是在胡扯,两人交换了个视线,但都没有挑明。
谁都知道这片大陆晚上禁止出没。
银色圣光所辐照的范围下,任何人在那里行动都会被圣光灼伤,这种伤势十分霸道,根本无法自行恢复。
想要恢复这种伤势,只能使用从神殿里求来的药品。
但是神殿降落的次数原本就屈指可数,再浪费所剩不多的机会求得药品,更是太不明智。
就连王二丫那厮,如果不是这人对自己实在有恩,季思雨才不会浪费自己的机会,替他寻求那枚药品。
这人如果是在圣光下行走,那她的身体早就被灼烧溃烂。
可这人从白袍下时不时露出来的肌肤分明完好无损。
这女人突然咯咯咯笑得很愉快:“原来如此,居然是这样吗?你们好像丢失了部分的记忆。”
这个话题,闻人和白天也讲到过。
季思雨根本不认可,她听到这里,第一时间反驳:“没有的事,我的记忆非常完整。”
闻人和听到这话,却是精神一振,像是遇到了知音一样,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个白袍女:
“这位姐姐,你好像知道什么,是不是?”
不知道哪句话触动了那人的笑点,这个白袍女咯咯咯笑了很久才停下:“我叫格兰瑟琳,你们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就好。”
“至于那些丢失的记忆,我想其实你们也应该发现了许多不对的地方了吧?”
闻人和眼中异彩连连:“这片大陆难不成还有其他隐情?”
格兰瑟琳却没有直说,她侧头看了眼窗外的景象。
圣光已经出现,丝丝缕缕的,像春雨一般绵绵落在地上。
“再等一下,你们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