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看着戚妤初离开的背影笑着直摇头,“这孩子,都是要结婚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呵呵。”
“大伯,初初孩子气也正常,毕竟她年龄在那摆着呢,到明天才满十八岁。算一算,我比她整整大了七岁呢。”
大队长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秦霜霜,不满地瞪了一眼顾岳泽。
“知道自己老牛吃嫩草了,就对初初好一点,别整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来烦她。”
大队长的话让顾岳泽很受伤,“什么叫老牛吃嫩草?我今年才二十五岁,正是一个男人最好的时候。”
同时受伤的还有秦霜霜,她听出来了大队长在指桑骂槐,骂她是乱七八糟的人。
她撅起嘴,刚要反驳,被顾岳泽一眼瞪了回去。
“大伯,您不是还要去公社找范主任吗?那您快去吧。别一会儿范主任再有别的事。”
大队长闻言,给烟袋锅子点火的手顿在了半空,“你小子是啥意思?这是着急赶我走啊?”
顾岳泽确实是这个意思,戚妤初给他腾地方,就是想让他单独审问秦霜霜。可眼见着大队长拿起了烟袋锅子要点烟,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有些急了,直接就下了逐客令。
“大伯,刚才不是您说的着急去公社吗?”
大队长疑惑地看着顾岳泽,审视的目光在他和秦霜霜身上来回逡巡。
“老三,这初初刚走,你就着急把我支开。你和秦同志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你觉得合适吗?”
顾岳泽一噎,被大队长说得有些尴尬。
“大伯,您想哪儿去了,我就是觉得您的事情要紧,我和秦同志也就简单聊几句。”
顾岳泽一向是个稳重、有分寸的人,大队长听他这样说,也信了几分,不过仍不忘出言提醒:“我是得去公社了,你可别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要是再让初初误会,我绝对饶不了你。”
说完,大队长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
秦霜霜见大队长走远,笑嘻嘻地走到顾岳泽身边。
“岳泽哥哥,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心我一个人走的。”
顾岳泽的脸瞬间就冷了下来,迅速后退一步跟秦霜霜拉开了距离。
“秦同志,如果你不想叫我顾同志,也可以叫我的全名。别总哥哥哥哥地叫,我怕我媳妇误会。”
秦霜霜闻言,眼眶里立刻聚满了泪水。
“岳泽哥哥,我一个人千里迢迢地来找你,你非要对我这么绝情吗?即使你不接受我的感情,也没必要拒我于千里之外吧?”
顾岳泽剑眉微蹙,实在看不惯这女人的矫揉造作。刚想开口训斥,又想起了留她的目的,于是硬着头皮安慰道:“你别哭了,我刚才的语气不是很好,我跟你道歉。”
秦霜霜见顾岳泽态度缓和,立马收住了眼泪,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都说女人的眼泪是对付男人最好的武器,看来这话一点不假。”
“秦同志,不管怎么说咱俩也算旧识,你大老远地过来看我,我的态度确实有些不应该。其实我是怕我媳妇误会,还请你见谅。”
“岳泽哥哥,你跟她还没结婚呢,喊媳妇是不是早了点?再说你俩才认识几天啊,你真的喜欢她吗?还是因为她治好了你,你娶她只是想报恩?”
顾岳泽笑了笑没有说话,他可不打算跟秦霜霜剖析自己对戚妤初的感情。
他转身拿起暖壶给秦霜霜倒了一杯茶,“过来坐吧,喝杯茶。”
秦霜霜见顾岳泽的反应,以为自己猜中了,立刻喜出望外。她拉过餐桌前的椅子,往顾岳泽身边挪了挪,一屁股坐下来笑嘻嘻地说:“岳泽哥哥,我就知道是这样。戚妤初就是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小大夫,你怎么可能真的喜欢她呢?我大伯可是说了,你是他手下最好的兵,你的前途不可限量,戚妤初她配不上你。”
顾岳泽忍着厌恶,把茶杯送到了秦霜霜手里。
“天这么热,你一定口渴了吧,喝水。”
顾岳泽眉眼含笑,声音低沉而有磁性,秦霜霜被他这模样迷得晕头转向,接过茶杯轻抿一口,噗地一声又吐了出来。
“这是什么茶呀,这么苦?”
顾岳泽努力压抑着上扬地嘴角,故作失落地道:“这是我特意给你泡的苦丁茶,想着你没睡过火炕,可能会上火。既然你不喜欢,那就倒了吧。”
秦霜霜没想到顾岳泽这么细心,还特意给她准备了去火茶,忙阻拦道:“别倒啊,岳泽哥哥。既然是你特意准备的,那我一定要喝。”
秦霜霜皱着眉,一口气喝完了那杯苦丁茶。
顾岳泽看着她喝完,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秦同志,你这两年在边疆过得还好吗?”
“岳泽哥哥,不要跟我这么生分好不好?我想听你叫我霜霜。”
顾岳泽仔细观察着秦霜霜的神情,没看出她有什么变化。不确定吐真丸有没有发挥作用,只能硬着头皮陪她唠。
“好吧霜霜,你在边疆过得还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我去的时候是八月份,没有带厚衣服,想着到了那里再添置,却没想到刚下火车就被冻傻了,那里居然下雪了。我想去百货大楼买两件棉衣,结果接我们的人却说那里根本没有百货大楼,只有一个特别小的供销社。等我赶到供销社后,差点没被气死。里面除了一些必要的生活物资,啥也没有。”
秦霜霜边说边用双手环抱住了身体,仿佛还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冷。
顾岳泽耐心地听着,“那后来呢,你没买到棉衣,是怎么度过冬天的?”
秦霜霜抽了抽鼻子,满脸委屈。
“后来还是队里的一位大娘看我可怜,给我找了一件她儿媳妇的旧棉衣。营地当时还在建设当中,下了雪无法施工。我们新去的医护人员只能挤在一个大帐篷里,那位大娘不忍心见我挨冻,让我住进了她家里。”
“那你很幸运,遇到了好人。”
秦霜霜凄苦地笑了笑,接着道:“开始时我也这样以为,直到后来才知道她对我好是另有目的。原来她儿媳妇生孩子时因为难产去世了,孩子也没能保住。她儿子受不了刺激,一下子就疯了。周围知根知底的人,都不肯把姑娘嫁给她家的傻儿子,她就打上了我的主意。她先是打着让我给她儿子看病的名义接近我,又趁我不备在我饭菜里下了药。等我一觉醒来,一切都晚了。边疆的冬天特别漫长,我每天都盼着能早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