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多的功勋值看似不少,其实李江河一算,自己购买10个野战炮班组,就花了五千功勋值。
后续消耗的炮弹补充等等,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这些功勋值,未来在更加激烈的南京保卫战之中,肯定是不够花的。
这次突袭可以成功,其实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下的结果。
一方面炮弹的殉爆,将日军整个阵地防御炸乱,让很多日军失去指挥。
还有一方面,日军炮兵联队,三千人的部队,配备的枪支往往只有五六百支,并且相当分散。
当真是短兵相接之时,指望这几百支分散配置的步枪和机枪,去抵挡装备大量冲锋枪,高射速机枪的精锐部队,着实有些困难。
最后,则是攻击足够突然,并且在一开始的时候,便用密集的机枪火力,形成对日军的绝对火力压制,同时还是两面夹击。
这干扰了日军的判断,误以为他们是国军主力部队,自然仓皇逃窜。
李江河并没有让部队打扫战场,而是直接命令士兵们上车,向辛庄方向突进。
他们乘坐着卡车,摩托车,拖拽着野战炮,开始用极快的速度继续突进。
前方进攻的日军部队,没了后面的炮兵火力支持,进攻效果自然大打折扣。
可前沿指挥官命令坚决,哪怕没有后方的密集火炮,仍旧坚定选择冲锋。
在命令下达之后,日军再次对辛庄的碉堡群发动猛攻。
守在此处的国军士兵们,也都相当诧异。
心想鬼子屁股后面,怎么突然开始放烟花了?这动静还不小。
很快他们就知道,肯定是有友军部队,突袭了日军炮兵阵地。
这让辛庄的国军士兵们士气大涨,对着冲锋的日军迎头痛击。
可他们的弹药不足,还没有后勤补充,之前连续激战一个白昼之后,平均下来每个人甚至不到5发子弹。
激战持续不到二十分钟,日军便已经摸了上来。
日军指挥官,听着对面稀疏的枪声,自然也能猜到,对面敌军弹药耗尽。
他果断拔出指挥刀,向前一指。
“预备队,投入战斗!!!”
正在此时,他突然听到身后黑暗中,传来引擎咆哮的声响。
难道、、、、、袭击炮兵阵地的敌人,向这边冲过来了?
日军前沿指挥官,只想到这种可能性。
可是这也太快了吧,炮兵阵地和这里相距还有几公里呢。
“照明弹!!!”
他大喊道,对着远处黑暗,发射出照明弹。
燃烧的镁条,在黑暗中闪着刺眼白光,将四周浓重的黑暗驱散。
他看到了,看到那一辆辆摩托车上,穿着国军军装的士兵,正在拧动油门向这边冲锋而来。
看到那些摩托车一侧的挎斗上,一挺挺通用机枪架设在上面,黑漆漆的枪口朝向他们。
也看到更后方的卡车上,同样架设着一挺挺机枪,或是马克沁,或是捷克式,或是92式,那黑漆漆的枪口都对准了他们。
“敌袭!!!!”
日军前沿指挥官大喊一声,可这时候的预备队,已经冲了出去,他身边留守的士兵有限。
照明弹闪铄之时,冲锋中的国军部队,也在此刻开火咆哮起来。
摩托车,卡车上的机枪,冲锋枪,步枪,同时对准前方开火扫射。
几十挺机枪形成密集的交叉火力网,转眼便将这日军前沿指挥官所在的局域复盖。
“噗嗤噗嗤!!!!”
在子弹的尖啸声中,弹头轻松撕开这些日军士兵的身体。
摩托车和卡车向前,一挺挺机枪扫射出的子弹,好似火鞭一般,狠狠抽打在日军身上。
正在冲锋的日军士兵,自然也听到后方枪声。
可转过头去,机枪子弹也向他们复盖过来。
不等这些日军躲闪,便已经有不少人被撕碎身体。
卡车和摩托车不停,从那些日军士兵的尸体上碾压而过,或是将仓皇逃窜的鬼子兵撞飞出去。
惨叫声,车轮碾碎骨头的声音此起彼伏,最终被那好似浪潮咆哮的枪声淹没。
前方进攻的日军士兵,听到后方传来枪声,爆炸声,不由得转头看去。
发现照明弹光芒之下,后方大量的卡车,摩托车,正在向他们冲来,如同洪流一般席卷着。
正面,辛庄碉堡群的国军士兵,同样看到这一幕。
“援军,是援军来啦!!!”
他们发出怒吼,“把子弹都打出去,狠狠地打!!!”
阵地上的军官怒吼起来,他们将最后的子弹,向日军射去。
两面夹击之下,带领他们进攻的日军军官知道,这时候不撤就是死。
“向侧面撤退!不要和他们正面对抗!”
他们没有反坦克装备,而且敌人这火力密度,远远不是他们能够相比的。
此时正面抵挡,那就是送死。
李江河知道穷寇莫追的道理,尤其他们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进入辛庄碉堡群,和里面的国军汇合。
若是恋战的话,支持的日军到来,被缠住的话,他们也不好脱身。
大批摩托车和卡车,碾过日军遗留的尸体,找到一处防在线的豁口便冲了过去。
阵地上的国军并未开火,他们知道这些都是友军。
当然,现在他们子弹打光,向开火也无法做到了。
第九师团指挥部,吉住良辅手指上青筋暴起,死死地捏着手中望远镜。
那望远镜的护木,甚至都开始嘎嘎作响,发出呻吟。
“该死,当真该死!!!”
吉住良辅胸口的怒火在燃烧,心跳在加速,血压在飙升。
可方才两方混战,他想要调用火炮,轰击敌军这支车队都无法做到。
与此同时,中川广已经回来,对吉住良辅道:
“炮兵阵地遭到敌军袭击,死伤惨重,火炮几乎被全部摧毁,同时还有炮弹在殉爆中几乎颗粒无存。”
“芹川秀呢,让他切腹自尽!!!”
他发出咆哮,整个指挥部的人,都下意识地身体一颤,然后继续忙着手头工作,或者说,假装自己手头有工作要忙。
中川广半张着嘴巴,半晌才道:
“芹川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