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机升级？”
比比东捕捉到了这个新奇的词汇，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
对于坐拥双生武魂、天赋卓绝的教皇而言，魂力修炼从来都不是问题。
她在意的是林羽前半句话。
铺满大陆。
穿梭无碍。
“你的意思是，这些东西，可以成为最好的斥候？”
比比东此时心思电转。
武魂殿虽然势力遍布天下，但在两大帝国皇室、上三宗内部，依然有着难以渗透的盲区。
尤其是那些拥有封号斗罗坐镇的内核局域，寻常探子去一个死一个。
“不仅仅是斥候。”
鬼魅突然插话，身影在灰雾中显得格外躁动。
作为武魂殿刑罚长老，兼管情报与暗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幽灵之体，无视地形，还能针对灵魂……若是用来暗杀低阶魂师，或者是制造混乱……”
鬼魅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周围的温度似乎更低了几分。
“鬼长老专业。”
林羽毫不吝啬地送上一记马屁。
“不过暗杀什么的太低级了，格局要打开。”
他指了指脚下这片荒芜的土地。
“情报才是第一生产力。”
“试想一下，七宝琉璃宗的宁风致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底裤，蓝电霸王龙家族的玉元震晚上睡觉打不打呼噜，甚至星罗帝国皇帝今晚翻了哪个妃子的牌子……只要我想，这些都会变成案头的情报。”
月关在旁边听得直咧嘴。
“小鬼头，你这关注点是不是有点歪？谁稀罕知道宁风致穿什么底裤？”
“打个比方嘛。”
林羽耸耸肩。
“重点是无孔不入。”
比比东抬手，止住了两人的插科打诨。
她从那高耸的奈何桥上收回视线，重新审视着林羽身后的鬼差。
“限制呢？”
身为上位者，她绝不会被美好的前景冲昏头脑。
越是强大的能力，往往伴随着越苛刻的限制。
“若是只能在夜间行动，价值便要大打折扣。”
“这就涉及到专业领域了。”
林羽清了清嗓子，开始给三位大佬科普“地府运行机制”。
“正如我刚才所说，白天他们确实受到压制。”
他心念一动。
原本站在身后的黑袍鬼差突然向前一步，身体仿佛融化的墨水，瞬间摊平在地面上，融入了林羽脚下的影子里。
若非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那影子比平时黑沉了几分。
“这就是白天的形态——影遁。”
“只要有阴影的地方，他们就能藏身。树荫、屋檐、甚至人的影子，都是他们的庇护所。在这个状态下，他们无法攻击，无法勾魂，但听觉和视觉不受影响。”
“至于晚上……”
林羽嘴角扯出一抹坏笑。
“那就是他们的主场了。”
“除非对方拥有专门克制灵体的武魂，或者精神力强大到足以感知灵魂波动，否则就算这鬼差趴在封号斗罗的床头蹦迪，对方也只会觉得今晚有点冷，是被子没盖好。”
“嘶——”
月关忍不住搓了搓骼膊上的鸡皮疙瘩。
“趴在床头蹦迪……亏你想得出来。”
但这画面感太强，让他这个封号斗罗都觉得后背发凉。
以后睡觉是不是得睁只眼？
鬼魅却是越听越兴奋。
他本就是鬼魅武魂，对于这种阴森诡异的手段有着天然的亲近感。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那张常年隐没在鬼气中的脸庞似乎都清淅了几分。
“这简直就是为我武魂殿量身打造的神技！”
“林羽，这鬼差你现在能弄出多少？”
鬼魅迫不及待地问道。
若是能组建一支“幽灵军团”，他手下的情报网将迎来质的飞跃。
提到数量，林羽原本高昂的情绪顿时萎靡下来。
他叹了口气，一脸“心有馀而力不足”的苦相。
“鬼长老，您当这是大白菜呢？”
“这地府……咳，这鬼门关现在还是个毛坯房，不仅没装修，连员工宿舍都没有。”
林羽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
二十三级魂力。
一级两个名额。
“我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只能召唤四十六个。”
“而且这还是把我自己那点可怜的魂力榨干的情况下。”
“四十六个……”
鬼魅有些失望。
对于庞大的斗罗大陆来说，四十六个探子，撒出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这也没办法，我也想招兵买马。”
林羽无奈地摊手。
“可惜这鬼地方现在只进不出，外面的孤魂野鬼抓进来只能当肥料或者被扔进黄泉里洗澡，根本没法转化为听话的鬼差。”
“想要扩招，还得等我魂力等级提上去，或者这鬼门关再进化几次，解锁个‘判官殿’、‘阎罗殿’之类的功能才行。”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
这破武魂也是个死要钱的货。
不充值（升级），连个招聘功能都不给开。
现在的他，充其量就是个光杆司令带着几十个临时工。
“四十六个，虽少，但用在刀刃上，也足够了。”
比比东一锤定音。
她看向林羽，语气不容置疑。
“除了留几个在你身边护卫，剩下的，全部撒出去。”
“鬼魅。”
“属下在。”
“你挑几个关键位置，让林羽把鬼差派过去。先拿天斗城和星罗城试试水。”
“是！”
鬼魅领命，随后立刻凑到林羽身边，那副热切的模样，简直恨不得现在就跟林羽拜把子。
“小子，先给我十个……不，二十个！”
“鬼长老，您这是要抢劫啊？”
林羽翻了个白眼。
“二十个鬼差，我这一身魂力得被抽空一半，您好歹给我留点自保的力气吧？”
“少废话，回头老夫送你几株增长魂力的药草补补。”
鬼魅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成交！”
林羽立马变脸，答应得极其干脆。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就在两人讨价还价之际，一直沉默的比比东突然开口。
“给我留两个。”
声音不大，却让正在“分赃”的一老一少瞬间安静下来。
林羽愣了一下。
“老师，您要这玩意儿干嘛？”
教皇殿守卫森严，苍蝇都飞不进去一只，还需要鬼差看门？
而且以比比东的实力，这天下谁能暗杀她？
比比东没有立刻回答。
她负手而立，目光越过那奔腾的黄泉水，望向虚无的北方。
那个方向……是天斗帝国。
林羽脑子转得飞快。
天斗城。
皇宫。
太子“雪清河”。
千仞雪。
一道闪电划过脑海。
卧槽。
这哪里是要鬼差看家护院，这是要搞“家庭监控”啊！
虽然这对母女关系僵得象块万年玄冰，见面就恨不得掐死对方，但血浓于水这种东西，真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比比东嘴上不说，心里恐怕时刻都在关注着那个在敌营“卧底”的女儿。
哪怕是借着“监视”的名义。
林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鬼魅和月关。
这两位封号斗罗此时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仿佛突然对地上的烂泥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显然。
这种涉及教皇冕下私事的秘辛，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