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在出身提醒时,人也动了。
将一个送菜上来的小二踹飞出去。
小二手里的托盘和上面的菜飞起,其中还夹带着一把匕首。
原来刚刚小二端菜送上时,将匕首藏在托盘下。
正准备动手时,被石头察觉了。
船舱正在用饭的其他客人被这一慕惊呆了。
隐藏在其中的刺客见已经暴露,也不继续隐藏,从桌下拿出藏着的刀,朝顾廷烨冲去。
“啊…”
这一幕让惊呆的食客回过神来,发出惊叫声,往外逃去。
“你们小心!”
顾廷烨将盛长柏和王佑护在身后,迎向了刺客。
在他和石头的配合下,几个刺客很快便被打到在地。
而这时,外面又冲进了七八人,朝两人杀来。
不得不说,刚刚逃窜的食客,也算是帮了大忙。
这些刺客的目标是顾廷烨,不敢胡乱杀人。
能来保障湖上的画船用饭,最差的也是扬州富户。
若真死伤惨重,那可就捅破天了。
因此在食客逃窜时,反而让外面的刺客一时间进不来。
而顾廷烨也因为有石头的帮助,压力没有那么大。
虽然赤手空拳,却也先把船舱内的几个刺客给解决了。
“给!”
顾廷烨见还有刺客,快速捡起一把刀,把另一把踢向了石头,然后迎着刺客杀了过去。
刺客虽然人多,但船舱狭小,顾廷烨武艺不俗,一时间也挡住了刺客。
石头却没有上前帮忙,再见又有一群刺客冲进来,连忙护在王佑和盛长柏身前。
顾廷烨虽然武艺不俗,可到底年纪还小。
而且船舱内狭小,虽然限制了刺客的发挥,但同时对他腾挪也有一定的限制。
打斗了一会,顾廷烨险象环生。
“子谦,快让石头帮忙。”盛长柏急道。
王佑知道若是石头不帮忙,顾廷烨该跳船逃走了。
沉默了片刻,道:“石头去帮忙。”
“是!”
石头闻言持刀冲了上去,有石头解围,顾廷烨压力顿时小了很多。
在两人的配合下,杀伤几个刺客,剩下几人见事不可为,当即跳窗逃走。
“仲怀,你没事吧?”盛长柏关心道。
“没事。”
顾廷烨喘了一口气,笑道:“还好石头武艺不俗,否则今天真危险了。”
王佑脸色有些发白,倒不是被吓到了,而是好几个刺客倒在地上,生死不知,流了许多血。
船舱内弥漫着血腥味,令人作呕。
他哪里经历过这种场景。
听到顾廷烨的话,王佑淡淡道:“仲怀难道不该给我们个解释么?”
“子谦,你…”
盛长柏想要阻止,被王佑打断了。
“这些刺客显然是奔着仲怀来的,之前仲怀险象环生时,刺客明显有馀力,却也没有人来对付我们,表兄觉得正常么?”
盛长柏闻言,看向了顾廷烨。
他之前来不及多想,此时经过王佑提醒,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顾廷烨面露歉意,拱手道:“这些刺客应该是奔着我来的,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们,我外祖父乃是…”
他把自己和白家的关系,还有自己来扬州的目的说了一遍。
“我没想到他们居然如此丧心病狂,派人刺杀于我。”
王佑闻言质问道:“仲怀真的没想到么?”
“子谦,仲怀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你别说了。”盛长柏劝阻道。
王佑冷笑道:“他来扬州是为了见外祖父最后一面,也是为了继承白家家业。
如今他外祖父即将出殡,为何不去白家,反而有心情四处游玩。
今日来画船,也是他提出来的。结果到这就遭遇了刺杀,要说他毫不知情,你信么?”
之前他就觉得顾廷烨遭遇刺杀有问题。
白家二房三房的人为了白家那巨额家业,明知道顾廷烨是侯府嫡子,一旦死在扬州,会引起轩然大波,依旧选择刺杀他。
这一点并无问题,毕竟财帛动人心,白老太爷当年给女儿陪嫁百万嫁妆,白家家业之丰可见一斑。
但顾廷烨的表现就有问题了,身份明明暴露了,还不去白家,这正常么?
王佑原本对顾廷烨的感官还是很不错的,可顾廷烨不急着去白家,还有心情四处游玩时,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当顾廷烨提出要来保障湖吃鱼,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想。
顾廷烨并非不知道自己会遭遇刺杀,而是在等着白家那边的刺杀。
这么做的目的也不难猜,无非就是想报复白家其他人罢了。
虽然顾廷烨有白老太爷的遗书,但古人对于血脉看的非常重。
在古人的观念中,外孙终归只是外人。
一些人没有儿子只有女儿,甚至宁愿过继同族之人,都不愿意招个上门女婿。
若不是顾廷烨的身份摆在那,即便他有白老太爷的遗书在,想继承遗产,也几乎不可能。
白老太爷让他继承家业,符合律法,却不符合宗族礼法。
而在古代,宗族礼法在某些时候,是要大于律法的。
虽然因为身份的原因,顾廷烨继承白家家业没有阻碍。
但他不能把白家家业全部收下,而不分给白家其他人。
若是真这么做了,不仅他本人,就是顾家也要背负骂名。
顾廷烨要是正常继承的白家家业,他自然愿意分给白家其他人一些。
可这些人害他没有见到外祖父最后一面,顾廷烨岂能不恨?
但顾廷烨又不能不顾名声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
而白家人刺杀他,就是最好的理由。
到时候他不予追究,只是把这些人赶出白家,不给他们任何家产,谁也不会说他不是,只会夸他宽宏大量。
而白家人保住一命,也不敢闹下去。
王佑一开始也没想明白,在顾廷烨提出要来保障湖吃鱼时,才没有拒绝。
也不能说顾廷烨没有考虑他们的死活。
顾廷烨之所以敢这么做,不怕他和盛长柏遇到危险,是他笃定白家人不敢这么做。
可混乱之下,顾廷烨真能掌控全局么?
可以说,顾廷烨这么做,完全是拉着两人犯险。
“抱歉,确实是我连累了你们。”顾廷烨满是歉意的躬身一礼。
“仲怀不必如此,谁能想到白家如此丧心病狂。”盛长柏上前扶起顾廷烨。
王佑没有在说什么,却在心里给顾廷烨打上一个标签——不可深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