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明明比王佑大,怎么王佑一副比他大的口吻?
不过王佑说的他虽然没有完全明白,却对少能知道其中的一些道理。
因此并未反驳。
王佑没有在说什么,他之所以提醒马平,也是珍惜这段友情。
神童试结束,马平不会在汴京久留。
虽说他只是得了次免试的机会,可他家在边境,文风不显。
在很多人眼里可能不算什么,但在霸州那种地方,免不了受人追捧。
到时候每天身边都是各种赞赏和想要结交讨好的人。
就马平这性子,别人说些好话,他真拒绝不了。
时间久了,就算不在吹捧中不膨胀,也会眈误学习的时间。
至于马平能不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就要看他自己了。
“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乡?”
“在汴京这段时间,我也认识了一些朋友,走之前肯定要一一道别,我准备三日启程回雄州。”
“那等你走的前一天,我设宴为你送行。”
…………
送马平回到住处,王佑便回到家中。
王福得知王佑得赐同进士出身,激动的老泪纵横,安排人去买祭祀用品,准备祭祀王家列祖列宗。
王佑也没说什么,古人讲究敬天法祖,这种喜事自然要告诉祖宗。
任由王福去折腾,王佑则去了书房给父母写了一封信。
把自己得赐同进士出身之事告诉父母。
还提到自己要等任命,短时间内还不能回去。
让小满把信寄出,又安排人前往海家送一份拜帖去。
既然答应拜师,肯定要给个回应。
在父亲没有回信前,他不能直接拜师。
但登门拜访就是一个信号。
忙完这些,王福前来通知他前去祭祖。
王家虽然不在汴京,可汴京的祠堂却没有动。
古人重孝,自然不仅仅是对父母。
祖宗这些也包含其中。
王闵在地方为官,只能建个小祠堂供奉。
王家并不是什么大族,祠堂供奉的灵位也就十多个,辈分最高的就是他曾曾曾祖父了。
按照族谱里讲述,王家当年因为躲避战乱,原本的族谱已经遗失,在往上已经不可考了。
不过也有一个猜测说王家祖上是太原王氏。
至于真假就不知道了,古代姓氏变化其实非常频繁。
什么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根本没那么回事。
一些人为了躲避战乱,迁移改姓都很常见。
还有一些下人,被主家赐姓的。
不过乱认老祖宗可不是皇帝的专利,一些宗族为了显示自己传承久远,都会做类似的事。
王家这最多只能算传闻,并没有乱认老祖宗供奉起来。
…………
次日,王佑带着薄礼,前往了海家。
海宁提前等在门口,将王佑引了进去。
“子谦来就来,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家父知道该生气了。”
海宁看着王佑身后随从提着的东西,故作不悦道。
“只是一些点心不值什么钱,其中还有之前借的书。”
王佑笑道:“我还想借些书呢,若是空手来,怎好开口?”
“你啊你。”
海宁一脸无奈道:“这次便算了,以后切不能如此了。”
“一定一定。”王佑微笑应下。
“还没恭喜子谦考中进士呢。”
“神童试总归有些取巧,海兄才学远胜于我,也就年纪超了,否则还有我什么事。”
“你就别吹捧我了,要是你这个年纪,我能不能参加殿试都难说。”
海宁听父亲讲过王佑文章得官家喜欢的原因。
这种题目无非三种答题思路,支持、反对和中庸。
前两者很好理解,而中庸则是在答题时既表现初对变法的认可,又要阐述变法可能会出现的问题。
最后总结,变法与否皆有利弊,由官家圣裁。
王佑的思路严格来说也有些中庸,但他却提了具体解决办法,而不只是和稀泥。
这个办法其实不算多高明,但很大程度上两头不讨好。
改革派认为其太保守,保守派认为他在支持变法。
说话间来到海家正堂,海文清正端坐正堂上首。
“见过海学士!”王佑躬身行礼。
“免礼。”
海文清摆了摆手,看了眼王佑身后提着东西的随从,问道:“为何带礼前来?”
“回海学士,只是些点心,学生这次登门是来还书,同时也想再借些书回去看。若是空手前来,实在不好意思。”王佑回道。
海文清闻言脸上露出了微笑之色。
若是王佑没有明白他的目的,或者不愿意拜师,那王佑就该说感谢他的提点之恩。
既然王佑没有提此事,只说借书之事,就说明王佑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愿意拜师。
至于为何不直接拜师,道理很简单。
王佑年纪小,很多事没有决定权。
不经过父母同意就拜师,乃是不孝之举动。
就算王佑直接拜师,他都不会同意。
“以后借书还书,无需提前送拜帖,直接来就是了。”
海文清此时已经把王佑当成自己的学生了。
至于王家会不会拒绝,他根本不担心。
以海家地位和他的名声,王家没有拒绝的理由。
“多谢海学士。”王佑躬身道谢。
“我有些话同你说,跟我去书房。”海文清起身道。
王佑不知道海文清要跟他说什么,不过还是跟在后面。
海宁也想跟着,却被海文清给打发走了。
看着跟着父亲离开的王佑,海宁有个疑问,怎么感觉王佑更象是亲生的。
海文清的书房,平常都是长随在打理,就连他这个儿子都没进去过几次。
此时王佑能去便算了,还不让他去。
海文清不知道儿子所想,领着王佑来到书房,招呼他坐下。
等随从奉上茶水退下,海文清问道:“可好奇,我为何让宁儿和你说那些?”
“学生尚小,变法之事牵扯甚广,不适合参与其中。”王佑说道。
“没错。”
海文清微微颔首,又问道:“那你可知道为何不适合?”
王佑沉吟片刻,拱手道:“请海学士教悔!”
“你对党争可有了解?”海文清问道。
“学生看史书,知道汉末曾发生过党锢之祸,起因好象就是因为党争。”王佑说道。
“在我看来那算不上是党争,更象是权力争斗。”海文清微微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