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你买的什么股票?”
“还叫什么同学?哥,带我一把,我也在炒股!”
“三环永磁已经翻倍了,还能接着涨吗?”
“卧槽,就你这收益率,巴菲特来了也得管你叫哥!”
……
一个包间,三桌人,这时候全都围了过来。
他们或多或少的,都有在炒股,可总是越炒越亏,最后全套进去了。
炒股很简单,简单到人人都会。
可门坎越低的行业,隐形门坎就越高,能高到天上去。
“三环永磁当然还有上涨的空间,但是这种股票不适合你们这些新手。”
“如果真想炒股的话,我劝你们多去学学巴菲特的价值投资,比如象我一样,买个50万的茅台,就锁死不动,五年十年的不看一眼!”
提起股票,林源侃侃而谈,上辈子有着丰富的亏钱经验。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辈子的他,完全掌握了股票的价格走势,知道该什么时候进场,什么时候离场。
在【移动硬盘】记录的100只股票上,林源的眼光和判断,就连巴菲特和查理芒格来了,也得跪下叫爹!
“原来你还会炒股?”柳诗诗很惊讶。
一个高中生能自己作词自己作曲,就已经是天才了。没想到他还有炒股的天赋,小小年纪就在股市里赚了上百万。
“何止呢,他还会写小说!”颜可儿和林源一样,一直闷头吃饭。
趁着所有人都在向林源请教炒股的空隙,她更是在三张大圆桌里来回穿梭,夹了满满一大碗的好鱼好肉。
柳诗诗更惊讶了,“你还写小说?”
“咳咳,只是不值一提的长处!”林源老脸一红,谦虚道。
颜老师也真是的,整天瞎说什么大实话?
要不你再说两句,比如我是北阳中学的高材生,身高1米2,曾经见义勇为之类的。
“三环永磁?”
吴启龙暗暗记下这个名字。
他已经在大众视野里沉寂了五六年,收入越来越少,就连日常的开销,都得省着点用了。
去年和前妻离婚之后,更是有一种人生灰暗的错觉,就象一切又回到了小时候,家里负债累累,满眼都是苦难。
他想翻身,他太想翻身了!
“哥,你确定三环永磁还能涨吗?这股价都翻倍了,还涨啊?”
王杰克也想赚钱,看着三环永磁的股价走势图,忍不住狂吞口水。
半个月的时间,就从8块涨到20块,这涨幅谁看了不眼馋?
“还早,我估计能涨到40块,现在才哪到哪呢?”
“股市就象大海,风云变幻,阴晴不定,想要赚钱就得克制贪婪,再涨几块钱,我就退场了!”
林源把一切实话,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就连三环永磁的最高点都说明白了。
不过,他毕竟只是一个高中生,就算他把话说得再明白,也没几个人会真的听进去。
除非那个人想钱想疯了!
林源的目光,在众人中游离,不经意间瞥见了吴启龙的表情。
在这个世上,除了他自己和前妻之外,恐怕只有林源知道,如今的吴启龙负债累累。
正如小时候的父亲一样,在多年之后的吴启龙,再次走上了父亲的老路,把演戏赚来的钱,全都投入各种创业项目里,想赚钱当老板,却赔了个底朝天。
一顿饭吃完,众人陆陆续续的回到片场。
“又会唱歌,还是创作型歌手,炒股赚了上百万,居然还会写小说!”
杨蜜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细书着林源的优点,就连她自己都有点动心了,“我怎么感觉,他有点象我们一样?”
“象我们?”
化妆间里,镜子里的柳诗诗,逐渐戴上了沉重的旗头,再次成为马尔泰若曦。
“就象我们演的女主角一样啊,什么都知道呗!”杨蜜随口说道。
柳诗诗笑了笑,“你也会写歌?你也会写小说?还是你也会炒股?”
“我倒是有在炒股,至于唱歌嘛,还在努力!”杨蜜嘟哝着,想起了声乐老师对她的抱怨,差点没把她的自信心击溃。
明清宫外,林源来回踱着步子,在焦急的等待。
“借到了吗?借到了吗?”见到熟悉的别克gl8,林源连忙迎了上去。
车窗降下,王杰克指着身后,“那当然了,你杰哥是谁?就这点东西,能难得倒我?”
“姐,接下来就靠你了!”林源表情严肃。
“上来吧,完事之后,记得请我吃顿好的!”颜可儿拉开车门,无奈的勾勾手指。
1点、2点、3点、4点……太阳落山,天色渐暗,庞大的紫禁城,一片肃穆的寂静。
啪!啪!
李国新拍了拍手掌,提起喇叭喊道,“今天收工,大家早点休息,明天准备人造雪景,尽量赶在过年前把冬天的戏全拍完!”
说完,他抬起手腕,大金劳上的时针,已经指向了晚上7点。
“哼!”李国新冷笑一声,朝工作人员问道,“对了,那小子跑哪去了?”
“你说林源吗?他在太和殿打坐施法呢!”一旁的助理解释道。
“打坐施法?”
李国新嘴角抽动,借了一辆电瓶车,便赶去了太和殿。
黄瓦红墙,合抱梁柱。
在汉白玉的台阶上,一名少年身穿八卦黑金道袍,头戴莲花宝冠,手持一柄拂尘,盘坐在太和殿前。
台上台下,都有不少人在围观,看着这个古怪的年轻道人,还以为是某个剧组在拍戏。
“林源,你又在瞎折腾什么?赶紧收拾收拾,我趁着这个晚上,把你最后一部v给拍了!”
李国新停下电瓶车,踩着太和殿前的御路台阶,一步步拾级而上。
“六出飞花入户时,坐看皇城变玉宫!”
林源将拂尘一掸,缓缓睁开双眼,沉吟道,“当年的诸葛亮能借来东风,火烧八十万曹军!今天我林源,借一场瑞雪,雪没三千黄金屋,不成问题!”
“你说,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颜可儿捧着一大包乐事薯片,不停的往嘴里塞。
“天才嘛,总是和疯子一线之隔!”王杰克吐出烟圈,尽量装作不认识。
刚收工的吴启龙,和柳诗诗走在一起,探讨着剧情。
见到这一幕,他忍不住问道,“他还没收工?”
“他好象……在求雪?”柳诗诗红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总不能说他已经穿这身道袍,在太和殿打坐一下午了吧?
“求……求雪?”吴启龙震惊了。
这都2010年,还有人迷信这玩意儿吗?
看样子,这小子说的什么炒股,什么20万本金,一个月就赚上百万,也都是胡说八道!
“这小子真适合演戏,脸皮够厚,天生就是当明星的料!”李玉芝仍然对林源念念不忘,他太适合当明星了,说不定就是下一个吴歌!
“林源,现在已经7点多,马上8点了,你闹够了吗?”
李国新不耐烦的走上台阶,一把夺走他手里的拂尘,狠狠砸在地上,“立刻给我换衣服,我赶时间!”
“三花聚顶本是幻,脚下腾云亦非真。”
“大梦一场终须醒,无根无极本归尘。”
林源缓缓起身,诵念着嘉靖帝最爱的青词。
北风呼啸,寒意骤起。
黑夜的紫禁城下,灯光照束,飘起了星星点点的白芒。
他伸出手掌,接住一片雪花,展颜欢笑,
“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