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0日。
拂尘:“1万收藏了,你要起飞了!”
12月21日。
拂尘:“昨天又涨了800收藏,势头越来越猛了!”
12月22日。
拂尘:“单日新增收藏破1000,无敌!”
……
林源的手机qq上,拂尘几乎每天都会发来消息,跟他汇报着最新的成绩。
从一开始,林源就跟他坦白了,自己这本《我欲遮天》,是写了三年,早就写完的全本小说,只是一直没有发出去。
虽然这事很离谱,不过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拂尘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说法。
而且,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先例,就比如终点的某位白金大神,曾经就这么干过。
把一本早就出版成实体书的小说,当成新书发在网上,还每天跟读者抱怨,码字多累,自己多努力,又咬着牙写了八千字。
正是这个原因,再加之林源又是在读的高三学生,很少有时间。所以,拂尘每天给他发消息,实时汇报着《我欲遮天》的最新情况。
12月30日。
拂尘:“3万了,你的书终于3万收藏了。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按10比1的收订比算,首订能破3000,上架就是精品!”
拂尘:“还有,今天上强推了,到1月1日的0点就要正式上架了!”
林源:“我把账号密码发给你,你帮我改一下后天的更新,上架后改成每天10更。”
拂尘:“ok!稳定10更的话,我估计3个月就能均订破万,一年后直接3万均订,干穿终点!”
退出手机qq,林源登录了同花顺的手机版,“大河汽车也涨到13块了!”
大河汽车自从被云航工业借壳上市之后,一口气吃了6个涨停板,股价从5块多直接涨到了10块。
不过,在冲上10块之后,股价又出现了一波小跌幅。
很多股民吓得要死,都以为到顶了,泡沫要破灭了,纷纷开始跑路。
结果,这一波跌幅仅仅维持了三天,股价也只是跌到了8块,就再一次出现了涨停板。
如今13块的大河汽车,让上一波跑路的股民们,又猛拍大腿,悔不该当初的,再次进场。
“再等等,过几天还有一波回撤!”林源看着手机上的k线图,一种运筹惟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畅快,油然而生。
说文雅一点就是——全世界都是傻逼,就老子最聪明!
他拥有大河汽车半年内的整个股价走势图,可以说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如果林源愿意的话,他甚至可以做好几波的短线炒作,不断的低买高卖,把手里的50万变成200万,甚至300万。
不过,还是那句话——控制贪婪,只赚一点点!
作为一名重生者,林源深刻的知道,自己必须学会苟,绝不能锋芒太盛,让人察觉。
“源哥,你听说了吗?晚上的文艺汇演,咱们要去隔壁的北技,今年要一起合办!”
胡勤满脸肥肉,笑出了褶子印。
上回在魔兽世界里,买了一只大鸟,在网吧里飞了一晚上,都没见他这么高兴。
“恩,刚听说!”林源点点头,强压下内心想要装逼的冲动。
听说个狗屁!
合办这事,就是老子促成的,老子就是创始人!
“不过,合办晚会,你怎么高兴干嘛?”林源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总感觉这胖子不怀好意。
“嘿嘿嘿,我听说北技的女生,都特别崇拜咱们北中的高材生!”
胡勤照着窗户玻璃,抬手抓了几把头发,努力把额头的一撮毛,抓成尖尖头。
“确切的说,她们喜欢的是象我这样,成绩优秀,长相俊美,肌肉发达的北中高材生!”
任杰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挡在路中间。
把袖子一卷,露出了黝黑了骼膊,学着电视上健美先生的模样,硬是摆了几个自认为帅气的poss。
只可惜,冬天风大,吹得骨头刺冷。
还没帅过三秒钟,任杰就哆哆嗦嗦的穿好了衣服,“曹尼玛的,这傻逼天气真特么冷!”
一如既往的满腹经纶,出口成脏!
林源却是听得格外舒坦,这才象特么的高中生,这才是特么的青春!
“这是谁买的黑鬼?三角贸易也能送货上门吗?”胡勤奇怪的问道。
“我是谁?”
任杰背过身去,双臂像宝可梦的豪力一样高高举起。
三秒钟后,他一个转身,搂住了林源的肩膀,勾肩搭背的模样,“你们源哥的铁杆好哥们,当年一起翻墙,一起逃课,一起上网吧,一起被抓的铁血战友!”
“不是我吹牛逼,当年要不是有我指点迷津,你的源哥连特么的网址都找不到!”他得意的眩耀,把劣迹当战绩眩耀。
“要不是你把我这个国家栋梁带坏了,我们的火箭早就登陆月球了!”林源翻了个白眼,随即对他伸出了手掌,“对了,你欠我的50块钱,打算什么时候还?”
“草,我差点忘了,班主任找我有事,我得赶紧回去一趟!”
任杰一拍大腿,全当啥也没听见,拔腿就跑没影了。
“别理那傻逼,他早晚得……”林源话到嘴边,却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忽然想起了任杰的前世。
这小子高考成绩不错,考上了一所着名的985大学,只可惜在填报志愿的时候,听信了老爸的谗言,填了一个土木工程!
那几年,房地产风风火火,一派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盛世景象。
北阳县三大支柱产业,一个是红木家具,一个是影视旅游,第三个就是建筑业。
在这几年学土木工程,确实是前景一片大好。
只不过,很多人都忘了,大学要读四年,等你毕业出来,已经是四年之后的世界了。
林源清楚的记得,任杰毕业后跟着他爸干工地,还包了几个小工程,赚了不少钱。
后来却折在了一个烂尾楼项目上,按北阳的土话说——“溺死了”!
一个项目烂尾,把他赚的,把他全家赚的,所有钱都赔进去,还欠了大几百万!
他,溺死了!
倒不是真死了,而是庞大的债务,把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就象一个快溺死的人,能看到水面上的光亮,却浮不起来,游不上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离岸上越来越远,在绝望中痛苦的死亡。
林源最后一次看到任杰,是在天海住酒店的时候,点了一份外卖,送外卖的人刚好是他。
他没说话,只是转身就走。
当林源想用微信给他发消息的时候,却看到了——【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拉黑了!
确切的说,是拉黑加删除!
对当时的任杰来说,被林源看到自己的窘迫,比穷死,比饿死,更无法接受!
“他早晚得什么?”胡勤好奇的问道。
林源摇了摇头,语气伤感,“没什么!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