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市区，吴峰望着窗外熟悉的街道。十年前，他曾经以y国秘密情报局纽约站站长的身份在这里潜伏两年，对旧金山的大街小巷了如指掌。如今重回故地，却是在这种情况下。
酒店位于金融区的高层，陈经理送到房间后就告辞了：“林总先休息，明天上午十点我来接您去公司看看。”
关上门，吴峰立刻开始了安全检查。他仔细检查了房间每个角落，确认没有监听监视设备后，从行李箱的暗格中取出一部特制手机和一把微型陶瓷手枪。
手机接通加密频道，吴峰简短地汇报：“已安全抵达，开始接触。”
夜幕降临，吴峰换上一身休闲装，戴上棒球帽，离开了酒店。他步行了几个街区，确认没有跟踪后，走进一家不起眼的中餐馆。
“一位，角落的位置。”他用普通话对服务员说。
“好的先生，这边请。”年轻的服务员引导他到一个僻静的座位。
点完菜，吴峰看似随意地问道：“听说你们这里的北京烤鸭很正宗？”
服务员的动作微微一顿：“抱歉先生，我们的烤鸭是广东风味的。
“那太可惜了，我特别想吃老北京那种用果木烤的。”吴峰直视对方的眼睛。
服务员点点头：“如果您坚持的话，我可以问问厨师能否特别准备，不过需要等四十分钟。”
“没问题，我有的是时间。”
这是接头暗号。服务员转身离开，十分钟后，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端着茶壶走了过来。
“先生，您的菊花茶。”老者给吴峰倒了一杯茶，压低声音，“信鸽今晚十点，渔人码头39号码头，第三根灯柱下。暗号是今晚的月亮真圆。”
吴峰微微点头，老者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晚上九点四十五分，吴峰站在渔人码头拥挤的人群中，看似一个普通的游客。他买了份炸螃蟹，一边吃一边观察周围环境。码头灯火通明，游客如织，看似安全，但多年的特工经验让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几个穿着休闲装的壮汉分散在码头各处，他们的站姿和时不时扫视四周的眼神暴露了身份。吴峰不动声色地数了数，至少六个外勤特工，可能还有狙击手。
“看来信鸽已经不在我们这边了。”吴峰心中暗想，但为了确认，他还是决定冒险一试。
十点整，他缓步走向第三根灯柱。一个戴着渔夫帽的中年男子正靠在栏杆上看海。
“今晚的月亮真圆。”吴峰站在男子身旁，轻声说道。
男子没有转头，只是低声回答：“可惜云太多了。”
暗号对上了，但吴峰注意到男子的右手一直插在口袋里，身体也异常僵硬。
“站长让我来了解情况。”吴峰试探道。
“情况很复杂”男子终于转过头，吴峰认出了这是旧金山站的情报联络员王志强，“他们抓了所有人，除了”
“除了谁？”吴峰敏锐地追问。
就在这时，王志强的眼睛突然瞪大：“快跑！这是个陷——”
枪声几乎与他的警告同时响起。王志强的胸口爆出一团血花，吴峰本能地一个翻滚躲到集装箱后面。码头上顿时一片混乱，游客尖叫着四散奔逃。
吴峰拔出手枪，从集装箱缝隙中观察。至少四名枪手正在逼近，远处还有狙击手的红外线瞄准点在搜索。王志强倒在血泊中，仍在微弱地挣扎。
“王八蛋”吴峰咬牙，迅速制定了突围计划。他掏出一个烟幕弹，拉开保险后滚向另一侧。浓烟瞬间弥漫开来，借着掩护，他冲向濒死的王志强。
“是谁谁背叛了我们？”吴峰扶起王志强，急切地问道。
王志强满嘴是血，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渡鸦他一直都是”话未说完，他的头便无力地垂了下去。
又一阵子弹打在周围的金属上，火花四溅。吴峰知道必须立刻撤离，他迅速从王志强口袋里摸出一个u盘，然后借着夜色的掩护，翻过栏杆跳入冰冷的海水中。
旧金山湾的海水刺骨般寒冷。吴峰潜在水下，靠着码头支柱的掩护游向远处。岸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探照灯的光柱扫过水面。
他在水下潜行了至少两百米才悄悄浮出水面换气。远处警笛声此起彼伏，整个码头区已经被封锁。吴峰判断形势，决定游向对岸的阿尔卡特拉斯岛方向，那里有游客观光船可以混上去。
一小时后，浑身湿透、精疲力尽的吴峰混在一群夜游归来的游客中登上了返回市区的渡轮。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装作醉酒的样子低头打盹，实际上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渡轮靠岸后，吴峰没有回酒店，而是去了一个安全屋——这是只有局长级别才知道的备用地点，位于唐人街一栋老旧的公寓楼内。
安全屋内设备简陋但齐全。吴峰换了干衣服，检查了王志强给的u盘。加密措施很复杂，他花了两个小时才破解开。
u盘里是旧金山站最后几天的监控日志和一份人员名单。吴峰仔细阅读着，眉头越皱越紧。日志显示，在失联前一周，副站长张泽曾多次在非值班时间进入通讯室，而且有删除部分监控记录的痕迹。
“果然是你吗，渡鸦？”吴峰喃喃自语。
名单上标注了几个可疑的接触点，其中一个是位于硅谷的一家高科技公司。吴峰记下地址，决定明天去探查。
他拿出特制手机，给总部发了一条加密信息：“确认信鸽牺牲，渡鸦疑似叛变，正在追查。请求支援小组待命。”
发完消息，吴峰走到窗前，望着旧金山璀璨的夜景。这座城市曾经是他熟悉的地方，现在却危机四伏。他想起了海伦和孩子们，想起了离家前妻子担忧的眼神。
“我一定会回去。”他轻声对自己说，然后拉上窗帘，开始准备明天的行动装备。
次日清晨，吴峰换上一身it工程师常见的装束——牛仔裤、格子衬衫和双肩包，戴着黑框眼镜，完全变了一个人。他租了辆车，前往硅谷那家名为“量子前沿”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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