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峰删掉信息，取出小雨布偶里的芯片重新解码。这次，隐藏在特工名单后面的附加文件被破解出来——是科林斯与”黑月”组织首领的会面视频，日期正是博涵被绑架前一周。
视频最后五秒，科林斯对着镜头说：“测试要真实，必要时可以牺牲几个孩子。”
吴峰一拳砸在墙上，指关节渗出鲜血。他突然明白小雨为何总是紧攥着那个布偶——那不是玩具，是记忆载体，记录着连y国秘密情报局都不知道的黑暗秘密。
窗外，警笛声由远及近。吴峰将芯片吞入腹中特制的胶囊容器，然后启动了电磁脉冲装置的最后调试程序。屏幕上的倒计时开始跳动：
【71:59:59】
距离霍布斯基金慈善晚宴，还有整整三天。足够他完成两件事：让自来水变成”血水”，以及让科林斯永远闭嘴。
金角湾自来水厂的白色外墙在烈日下泛着刺目的光。吴峰调整着脖子上的工牌，上面印着”勒，柏林水务集团”的字样。他的德语口音完美无缺——这是十年前练就的本事。
“注意三点钟方向。”耳机里传来d先生的低语。这位国安局资深特工伪装成技术员，推着工具车走在前面，车底暗格里藏着纳米显色剂容器。
吴峰用余光扫视厂区。保安亭里的警卫正懒洋洋地翻看杂志，监控摄像头按照既定路线规律转动——一切都和张局提供的安保手册完全一致。太顺利了，顺利得让人不安。
控制室的门禁系统发出清脆的“滴”声。d先生用复制的门卡刷开三道安全门，吴峰注意到他的右手始终没有离开工具车把手——那里藏着微型冲锋枪。
“系统升级，需要停机两小时。”d先生对控制室的值班工程师说道，递上一份伪造的柏林水务公函。工程师扫了眼文件，打了个哈欠：“正好去喝杯咖啡。”
当最后一个工作人员离开后，吴峰立刻锁上门，从怀中取出掌上电脑接入主控终端。屏幕上，供水系统的3d模型缓缓旋转，蓝色线条代表全市主要输水管道。
“纳米显色剂准备就绪。”d先生打开工具车暗格，取出一个银色金属罐，“剂量足够让半个伊斯坦布尔的自来水变红12小时，完全无害。”
吴峰点头，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防火墙像纸糊的一般层层瓦解，系统权限很快被接管。就在他准备输入最终指令时，监控屏幕突然切换到厂区大门画面。
——马克西姆穿着笔挺的西装，正和保安主管握手交谈。金丝眼镜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
“见鬼！”d先生的手猛地按在枪柄上，“y国人怎么会在这？”
吴峰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马克西姆此刻应该坐在伦敦的办公室里才对。除非
“计划有变。”他迅速拔出数据线，删除所有操作记录，“撤。”
d先生刚将纳米显色剂收回暗格，控制室的门禁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红色警示灯开始旋转，广播里响起土耳其语的紧急通知。
“他们触发了外围传感器。”d先生拉开工具车夹层，取出消音手枪，“后门走。”
吴峰却站在原地，眼睛盯着监控屏幕。马克西姆已经进入厂区，身后跟着六名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他们胸前的徽章不是y国秘密情报局，而是霍布斯基金的标志。
“不对”吴峰突然意识到什么，”马克西姆不是在拦截我们，他是在”
话音未落，监控画面中的马克西姆突然掏出手枪，一枪击毙了保安主管。
“上帝啊，”d先生倒吸一口冷气“他在清理现场！”
吴峰的大脑飞速运转。马克西姆的叛变？还是y国秘密情报局与霍布斯基金的内讧？无论如何，原计划已经彻底打乱。
“分头行动。”他将纳米显色剂塞进背包，“你去b计划地点等我。”
d先生还想说什么，但楼下已经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吴峰推开通风管道盖板，在d先生震惊的目光中钻了进去：“72小时后电厂见。”
通风管道狭窄逼仄，金属壁上的灰尘呛得吴峰喉咙发痒。他小心翼翼地爬行，透过排气扇的缝隙看到马克西姆正带人搜查控制室。一个细节引起他的注意——马克西姆的左手上缠着绷带，食指缺失了一截。
那是y国秘密情报局叛逃者的标记。
伊斯坦布尔中央电厂的轮廓在夜色中如同巨兽蛰伏。吴峰蹲在对面的屋顶上，夜视望远镜中，电厂外围的巡逻频率比情报显示的增加了三倍。
耳机里传来电流杂音，随后是d先生断断续续的声音：“纳米显色剂已投放马克西姆的人在找你”
吴峰关掉通讯器。如果马克西姆真的叛变，所有通讯频道都不再安全。他从背包取出电磁脉冲装置，最后一次检查参数。这个精巧的金属盒子只有烟盒大小，却能释放出足以瘫痪整座城市电网的冲击波。
“只破坏控制系统，不伤及人员。”张局的话在耳边回响。但此刻，吴峰突然怀疑这个指令背后的深意——如果霍布斯基金与y国秘密情报局确有勾结，为什么张局坚持要不伤人的假旗行动？
电厂围墙上的铁丝网通了高压电。吴峰从腰包取出石墨纤维手套，轻巧地翻越障碍。落地时，他的靴底踩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是只死鸽子，羽毛焦黑，显然是被电死的。
奇怪的是，鸽子脖子上系着微型金属环。吴峰掰开一看，里面是张纸条，上面用俄语写着：“科林斯知道ep计划”。
这个警告来得太过蹊跷。吴峰警觉地环顾四周，阴影中似乎有红外瞄准镜的反光一闪而过。他迅速翻滚到变电器后方，几乎同时，原先站立的位置被子弹击出火星。
“狙击手，两点钟方向。”吴峰默念着，从口袋取出烟雾弹。但还没等他投掷，狙击手所在的位置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耳机突然传来电流声，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响起：“通风管道东侧，现在。”
是马克西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