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板电脑上显示出一系列复杂的资金流向。吴峰眼睛快速扫过那些数字和账户,一个可怕的拼图逐渐成形:d国军方通过壳公司资助”黑月”,而”黑月”则负责清除那些反对生化武器研发的科学家——包括小雨的父母。
雨势渐大,吴峰抹去脸上的雨水。教堂后门,林毅正试图突破包围圈。是时候再次扮演”守护天使”了。他调整狙击枪角度,瞄准最外围一名”黑月”成员的膝盖。
“抱歉了伙计,”吴峰轻声说,扣下扳机,“今晚的舞会你们得缺席了。”
随着三声经过消音的枪响,包围圈出现了一个缺口。林毅显然注意到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机会,毫不犹豫地冲向那个方向。吴峰通过狙击镜看到他在雨中踉跄的身影,左肩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
“坚持住,老战友。”吴峰迅速拆卸狙击枪,准备前往下一个接应点。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起来——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
“我们知道你在保护什么。交出林毅,否则伦市见。——c”
吴峰的血液瞬间凝固。伦市、海伦、两个女儿。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他死死攥住手机,直到塑料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林毅跌跌撞撞地跑进地铁隧道,胸腔像着了火一样灼痛。刚才那几枪来得蹊跷——精准到足以制造混乱,却刻意避开了致命部位。这种射击风格他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2009年,赫尔曼德省。塔利班包围圈中,吴峰用同样的手法击毙了四名敌人,每一枪都打在非要害却足以丧失行动力的位置。”节约子弹,”当时他这么说,“而且没必要多造杀孽。”
地铁隧道里的应急灯将林毅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写着”影子”的字条。在灯光特定角度下,纸纤维中隐约可见极淡的蓝色印记——那是国安局专用隐形墨水留下的暗记。
“操!”林毅一拳砸在隧道墙壁上。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那些恰到好处的救援,专业级的医疗包,还有射击风格但为什么吴峰不直接现身?为什么玩这种捉迷藏的游戏?
前方传来列车进站的轰鸣。林毅决定赌一把。他撕下一块衬衫布料,用血写下“明晚8点,先贤祠地下室”,然后将它塞进刚才医疗包里的一个隐蔽夹层——如果吴峰真是那个“影子”,他一定会检查这个。
列车门开启的瞬间,林毅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黑暗的隧道。有人在暗中保护他,这个认知既令人安慰又毛骨悚然。因为保护往往意味着——即将到来的危险远比想象中更可怕。
y拉克摩苏尔郊外的建筑工地在正午阳光下像一口沸腾的大锅。林毅用脏兮兮的头巾擦了擦流进眼睛的汗水,继续挥舞铁锹。三个月前从巴市逃出来后,他像一只被猎犬追逐的狐狸,辗转土耳其、叙利亚,最后混入这支由各国劳工组成的建筑队。这里没人关心你的过去,只要你有力气干活。
“嘿,大夏佬!休息时间到了!”工头阿里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喊道。
林毅点点头,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向临时搭建的休息区。他的左肩伤口已经结痂,但每到阴雨天仍会隐隐作痛。在排队领午餐时,他敏锐地注意到工地新来了一个土耳其工程师——中等身材,留着精心修剪的络腮胡,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这本没什么特别的,但这个叫”埃姆雷”的人最近出现得过于频繁了。
“你的汤。”食堂大妈将一碗看不出原料的浓汤推到他面前。
林毅接过碗,假装不经意地扫视四周。那个土耳其工程师正和工头交谈,手指在施工图纸上比划着。阳光在他的镜片上反射,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睛。林毅的直觉警铃大作——这个人的站姿太挺拔了,不像长期伏案工作的工程师,倒像是
“小心!”一声惊呼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毅条件反射地扑向地面,几乎在同一时刻,一根钢梁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呼啸而过,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真主保佑!”工人们惊呼着围上来。林毅爬起来,拍打着身上的土,余光却锁定在那个土耳其工程师身上——在钢梁坠落的一瞬间,那人不是本能地躲避,而是向他冲了两步,然后硬生生刹住了脚步。
太专业了。太刻意了。
夜幕降临,工地的临时板房区渐渐安静下来。林毅躺在坚硬的床板上,听着室友们此起彼伏的鼾声。月光透过窗户的铁栅栏,在地上投下监狱般的阴影。
他轻轻起身,从床垫下摸出那把偷来的手枪,塞进后腰。今晚他要去检查藏在水泥搅拌机下的卫星电话——这是他唯一能与外界联系的途径。
板房外的探照灯有规律地扫过营地。林毅计算着灯光间隔,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门。就在他弯腰穿过一片阴影时,一个黑影突然从侧面扑来!
林毅反应极快,一记肘击攻向对方咽喉,却被稳稳格挡。两人在沙地上翻滚几圈,最终林毅被压在下面,一把冰冷的匕首抵住他的颈动脉。
“别动。”是那个土耳其工程师的声音,但此刻说的却是标准普通话,”三点钟方向,狙击手。”
林毅屏住呼吸,微微转头。果然,在远处水塔上,一道微弱的反光一闪而过。
“你是谁?”林毅压低声音问。
对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巴市先贤祠的地下室太危险了,已经盯上那里。”
林毅浑身一震——这正是他在字条上写的会面地点!这个“埃姆雷”果然是那个神秘的守护者!
“证明你的身份。”林毅仍不放松警惕。
对方沉默片刻,然后轻声哼起一首曲子——俄罗斯民谣《喀秋莎》的变调版。林毅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十年前在阿富汗,他们被围困时约定的识别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