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个月的努力,重建工作已经取得阶段性的成果,吴峰心里惦记着徐倩母女,时刻准备回到y国。
终于等到飞欧洲的航班恢复,吴峰与海伦儿商量自己要回一趟y国,海伦儿之前已经听吴峰说过在y国有家,而且他的妻子刚为他生了一个女儿。海伦儿十分善解人意,不但没有阻拦,反而劝吴峰快点回去。临行前海伦儿单独为吴峰准备了一个旅行箱,里面装的全是海伦儿买的按照y国的季节女孩半岁到一岁半的衣服、裙子等。吴峰昨晚还后悔没有给孩子买礼物,海伦儿一下解决了吴峰的问题。
机场海伦儿与吴峰告别,海伦儿抓着吴峰的手问吴峰:“你还回来吗?”吴峰知道海伦儿这句话的意思,他是问“吴峰还会回到他的身边吗?”吴峰只能说:“会回来,一定会回来。”海伦儿笑了笑的十分甜蜜,笑的十分满足。
机场的灯光在暮色中晕开一片暖黄,吴峰攥着海伦儿的指尖,仿佛要将每一寸温度都刻进掌纹。他的行李箱轮子碾过地面,发出细微的呜咽声,像某种压抑的啜泣。
“大约三个月,我就回来。”海伦儿仰起脸,睫毛上挂着未落的泪珠,嘴角却倔强地扬起。吴峰伸手替她拢了拢被空调风吹乱的发丝,喉结滚动了几下,他的声音低哑,像是被砂纸磨过,藏着无数未出口的挽留。
广播响起登机提示,人群开始流动。海伦儿突然扑进他怀里,指甲几乎陷进他的后背,像是要透过骨骼触碰心跳。吴峰嗅到她发间残留的茉莉香,一切都柔软得像场不愿醒的梦。
安检口的队伍越来越短。海伦儿退后两步,转身时她的裙摆掀起一阵微弱的风,吴峰看见她抬手飞快抹过眼角,而自己的视线早已模糊成一片水光。他忽然明白,有些离别就像候鸟的迁徙,终究会在思念里长出归途。
坐上飞机,吴峰闭上了眼睛,海伦儿已经与自己生活了这么长的时间,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已经上升到了真正的情人加战友的关系。徐倩的单纯善良与海伦儿的热情与忠诚,都让吴峰难以割舍。剪不断理还乱。
飞机平稳飞行,吴峰在半梦半醒间,脑海中交替浮现出徐倩和海伦儿的身影。不知过了多久,吴峰沉沉睡去。
飞机落地,吴峰拖着装有海伦儿心意的行李箱,几乎是跑着出了机场,坐上出租车直奔自己的家。
十月的伦敦,天空阴沉沉的,厚重的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太阳也似乎失去了往日的光彩,迟迟不肯露面。夜幕早早降临,如同一层黑纱般迅速地覆盖了整座城市,将大街小巷都隐藏在了黑暗之中。
吴峰静静地伫立在那扇熟悉而又陌生的黑色大门前,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伸出右手,手指微微颤抖着悬停在门铃上方,犹豫再三,始终没有勇气按下那个小小的按钮。
这半年来,他一直在国外执行重要的任务,远离家人和朋友,经历了无数的风风雨雨。如今终于完成使命回到家中,但面对眼前这个曾经无比温馨的家,他却突然感到如此遥远,仿佛中间横亘着一个无法跨越的鸿沟。
深吸一口气后,吴峰缓缓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轻轻插进锁孔。就在这时,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宛如天籁之音传入他的耳中——那是来自屋内的婴儿笑声!那笑声如同秋日里被微风吹动的风铃一般,空灵动听、婉转悠扬。
伴随着笑声,房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隙,一道温暖柔和的淡黄色光线透过门缝洒落在地上,形成一片明亮的光斑。与此同时,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仔细分辨一下便能察觉到其中夹杂着炖苹果的香甜以及奶粉特有的味道。
“你回来了?”徐倩站在门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喜与期待。灯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仿佛给她整个人都披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她身上那件宽松舒适的米色毛衣显得格外温暖,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纤细修长的脖颈线条;原本柔顺光滑的秀发此时也被她随意地盘起在脑后,但仍有几丝发丝调皮地散落下来,轻柔地拂过那如羊脂白玉般白皙娇嫩的脸颊,更衬得她面容清丽脱俗,宛如仙子下凡一般。
而在她怀中,则紧紧抱着一个粉雕玉琢般的小人儿——他们可爱的女儿博涵。小家伙眨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男人,然后咧开小嘴甜甜一笑。这一笑犹如春风拂面,让吴峰的心瞬间变得无比柔软。他离家的时候,博涵还只是个在妈妈肚子里的小胎儿呢,没想到转眼间就已经这么大了!
走进客厅,脚下踩着柔软厚实的羊毛地毯,感觉十分惬意。暖色调的灯光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让人感到无比温馨。只见博涵那些五颜六色的玩具像小山一样散落在地上:有色彩鲜艳的布书、萌态可掬的牙胶小鹿,还有那条会发出沙沙声的安抚巾这些都是孩子们最喜欢的东西吧。
再看壁炉旁边那张舒适的摇椅上,竟然还搭着一条毛茸茸的针织毯,仔细一瞧,上面居然还沾着几根金灿灿的猫毛!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又是家里那只名叫“伯爵”的英国短毛猫干的好事儿。此刻它正蜷缩在角落里,眯着眼睛,懒洋洋地瞥了吴峰一眼后便又自顾自地打起盹来。
她刚喝完奶,现在心情很好。徐倩轻声说,把博涵往他面前递了递,要抱抱吗?
吴峰小心翼翼地接过女儿。博涵比想象中要沉,软乎乎的小身子贴在他胸前,带着奶香和婴儿特有的温暖。她好奇地抓着他的衬衫纽扣,嘴里嘟囔着无人能懂的,然后突然咧开嘴笑了,露出两颗小小的乳牙。
她长牙了?吴峰忍不住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米粒般的牙齿。
上个月开始的,徐倩微笑着,哭了好几个晚上,把我都折腾瘦了。她的语气里带着抱怨,眼神却是柔软的。
厨房里,一锅蔬菜粥正在炉子上咕嘟咕嘟冒着泡。料理台上摆着切好的西兰花和胡萝卜,显然是准备给暖暖做辅食的。吴峰注意到冰箱门上贴满了便签——博涵疫苗:10月15日记得买尿布打电话约体检……最下面还有一张徐倩的字迹:吴峰最爱吃的牛肉在冷冻室第二层。
你饿了吗?徐倩问道,一边把暖暖放进高脚椅,我炖了汤,还有你喜欢的蒜香面包。
暖暖坐在椅子里,兴奋地拍打着面前的餐盘。徐倩系上围裙,开始往小碗里盛粥。吴峰站在一旁,看着她熟练地吹凉一勺食物,送到女儿嘴边。暖暖张开小嘴,像只等待投喂的小鸟。
她现在能吃这么多东西了?
徐倩笑着擦掉女儿下巴上的南瓜泥,最近特别爱吃红薯,每次都能吃小半碗。
窗外,秋雨轻轻敲打着玻璃。厨房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博涵咿咿呀呀的声音和汤勺碰撞碗边的清脆声响交织在一起。吴峰突然意识到,这就是他半年来梦寐以求的平凡时刻。
给博涵洗澡是每晚的固定节目。徐倩在婴儿浴盆里放好温水,撒了几滴薰衣草沐浴露。博涵一碰到水就兴奋地踢腾着小腿,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徐倩的袖子。
小调皮,徐倩假装生气地点了点女儿的鼻子,看把妈妈衣服都弄湿了。
博涵咯咯笑着,小手拍打着水面。吴峰蹲在一旁,拿着小黄鸭逗她玩。当博涵抓住鸭子发出的一声时,她惊喜地睁大了眼睛,然后转头看向爸爸,仿佛在等待夸奖。
真棒!吴峰忍不住亲了亲她湿漉漉的小脸蛋。
徐倩用柔软的浴巾把博涵裹起来,像包一个小粽子。沐浴后的婴儿散发着甜甜的香气,蜷在妈妈怀里昏昏欲睡。吴峰接过毛巾,轻轻擦干女儿柔软的头发。
婴儿房里,夜灯投射出星星般的光点。博涵穿着小熊猫图案的睡袋,躺在婴儿床里吮吸着奶嘴。徐倩轻轻哼着摇篮曲,手指有节奏地拍着女儿的小肚子。
吴峰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墙上的相框里,博涵的成长照片按月排列——满月时皱着小脸,百天时笑得眼睛弯弯,五个月大时学会了翻身而他错过了大部分。
她睡着了?他轻声问。
徐倩点点头,小心地拉上婴儿床的围栏。他们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只留下一盏小夜灯。
主卧里,徐倩坐在梳妆台前涂抹晚霜。吴峰注意到她的梳子上缠着不少长发——产后脱发还没完全恢复。
这半年,辛苦你了。他轻声说。
徐倩的动作顿了顿,从镜子里看着他:博涵很乖,虽然有时候半夜会哭她的声音突然哽咽,但最难的,是每次她学会新本领时,你都不在。
吴峰走过去,从背后环抱住她。梳妆台上,博涵的超声照片还放在相框里,旁边是他们在海德公园的合影。
我回来了,他把下巴抵在妻子肩头。
窗外,伦市的秋雨仍在继续。但在这一方天地里,暖黄色的灯光下,三个人终于又完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