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李维坐在马车里面了,男爵与男爵夫人自然也在,不过气氛稍有尴尬。
都不是傻逼,事情发展的逻辑稍微理一理还是能看出来的。
男爵满眼不可思议,这真离谱。
真有人为了三十克朗出来杀人啊,虽然自己标记的是三到五个人,但一条人命只值十克朗,人命也没贱到这地步吧。
而李维就相当尴尬了,出来干活遇见这种事,呃~男爵还真是让人羡慕。
“别跟个傻子似的对望了,喝一杯解解渴如何。”
夫人在马车酒柜里拿了一瓶酒,三个杯子,一人倒了半杯葡萄酒。
拿了一杯双手捧着递给李维,眼中满是欣赏,作为被‘拯救’的夫人越看李维越觉得他顺眼,而且不是银枪蜡杆头那就更帅了。
“李维阁下是听见喊叫声赶过来的吧,装备不全,面对五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而毫不退缩,还真有骑士精神的小伙。”
李维稍稍躬身礼貌却不献媚地大方接过后,夫人暗道一声,应该不是农民家的孩子。
但这一幕让男爵吃味了,虽然明白不可能是自家夫人一眼就看上眼前的小白脸,但仍然不爽,我当年也是很有骑士精神的,在没脱发之前。
扯了扯嘴角,连忙把话接过去,顺便没话找话。
“李维阁下一大早到这里干嘛。”
“接了个活,解决这里的强盗。”
“这李维阁下还真是嫉恶如仇,呵呵。”
你穷疯了是吧,你猜我信不信。
李维干脆的解释道。
“不,只是单纯的为了二十克朗。”
我就是个见钱眼开的雇佣兵,有活没。
男爵惊呼一声。
“二十???”
心里则是盘算着。
用命换钱的家伙,村长拿回扣都那么狠,那些屁民能完成的小事,那不是抽成更狠?
怪不得自己收集草药的任务完成那么慢,要不要换个人发任务?
而李维则是用之前的谎言继续搪塞。
“之前的倒楣事,除了身上的,其他东西全都丢了,身上一枚铜板都没有。”
男爵上下观察了一下李维,眼中露出怜悯,你还真是穷疯了。
夫人轻轻抽了男爵一把,对李维说道。
“那么阁下还没吃饭吧,不嫌弃的话,我们这里还有些熏肉。”
“当然,谢谢。”
“呵呵,不客气。”
马车之中,男爵夫人一直在打圆场,让气氛稍缓,而李维吃着东西却因为灰烬的原因如同嚼蜡。
等一个多钟头后,马车抵达村庄,男爵先去派卫兵去打听,之后听报告而黑脸的男爵带着李维与三名卫兵就冲进村长家里。
把正在坐在桌子面前记帐的村长给吓了一大跳。
“他那单结了,付钱吧。”
哪怕是男爵带队,村长仍然掏出原先准备好的钱袋抵给李维,外来人而已。
男爵没管村长付了多少钱,而是问道。
“老亨特,草药收集多少了。”
“大人,已经收购近半了。”
“草药商收购价是多少?”
“20铜,大人。”
“我给你也是二十铜吧,为什么村民卖给草药商也不愿意卖给他们的领主?我还得花二十五铜去草药商那去收购?”
“可能是草药的生长周期太巧了。”
“拖出去五十鞭。”
“饶命啊大人!看在我为您家族服务了三十年的份上。”
“其实,你吃多少回扣无所谓,完不成任务就很有所谓了,拉走,一鞭也不准少。”
哀求声中村长被拉了出去,接着就是女人的尖叫声,年轻男人的询问,孩子的哭声,一团糟。
领主回望了一眼无动于衷的李维,叹了一口气。
“让你看笑话了,差多少钱我补给你。”
李维只是轻点了一下头。
“我懂。”
简单的统治哲学,村长触犯的是底线。
不仅吃回扣,还搞得村民宁愿卖给外人,导致领主需要高价外购,任务进度才到一半。
这说明他的盘剥已经严重到破坏领主财政和权威的程度。
不是错在贪污,而是错在贪到任务失败,动摇统治基础。
男爵的惩罚意在重申一条封建法则:你可以吃,但不能吃到让我亏本;
你可以剥削,但不能让我的子民逃出我的控制去跟别人交易。
最终,效率与忠诚的平衡被打破,村长成了维护领主权威的祭品。
在村长一家仇恨的眼神中,他儿子还对李维比了个划脖子的手势,李维淡然的看了他一眼便跟着男爵走了出去。
村长儿子不敢仇恨男爵,但仇恨外乡人的胆子有,而且很大。
有时候能过命的仇恨就这么简单粗暴。
走出房门,男爵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看着周围询问道。
“李维,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去那?”
能去哪李维自己也想问这个问题,但还是正常的回复道。
“在外面安个营,继续接活存点钱。”
男爵笑着回头拍了拍李维的肩膀。
“短时间不打算走了吗,反正你也没地方去,那么就来我这当个剑术顾问怎么样?一个个装着人五人六的,牛皮吹的震天响,结果一剑就被你给摆平了。”
“为什么?我不算太强,来几个人就能把我乱刀砍死,应该不被你放眼里吧。”
男爵淡然一笑。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认为我会放任一个能把我守卫当鸡杀的家伙在我领地里乱跑吗。
你这种眼神的家伙我看的多了,自己都不知道该干吗,随便找个理由就一头撞上去,不在乎自己的命,更不在乎别人的。
我可不想那天听见你被谁惹毛了,屠了谁全家。”
再次拍了拍李维的肩膀。
“走吧,我让人给你安排一间房,这里的味道我是受够了,我相信你也一样,给我当顾问,剑术或者别的什么,不会让你吃亏的。”
“好。”
踏着稀泥路,随着男爵往深处走,路过一个隔离村庄的木头关卡之后便是干燥的土路,而这土路修建在小山坡上,往上一点便是个正经的小型石要塞。
城门上方与下方都有卫兵站岗,而大门后方便是一间马屋,几只带鞍的马匹被捆绑在房外隔离间内,而隔壁马屋里马匹嘶鸣,听上去数量不少。
“别看了,先去洗个澡,换身正经衣服,我让人给你准备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