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还不是因为你。”张野继续笑着道。
“我?跟我有啥关系。”韩君不明所以。
然后便见张野回头贼兮兮的看了一眼,随即幸灾乐祸的解释道:“怎么不是因为你,我刚才开会前就听保卫科的小王说,咱俩下午走了之后,奎哥把下午待在休息室看戏的人一顿好整,还让他们明天开始提前半小时到厂里来,说是要加强素质,提高锻炼。”
“这群人,可是被你害惨了。”张野最后总结道。
韩君闻言愣了愣,也是没想到会是这结果。
“呵呵,这不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了吗?”
韩君心想着,可别因为这件事,自己再被保卫科的兄弟们记恨上,思考着明天要不要买点烟啥的来围个人情,慰问一下。
……
很快,韩君就发现自己想多了,三人抽着烟,在原地聊着天,等了大概十分钟,就看到南门小队散会了。
众人明显是被队长给训了,这些南门的兄弟们一个个出门的时候垂头丧气的,象是霜打的茄子。
不过在其中有几人看到韩君时,却是眼前一亮,还冲他竖起了个大拇指,同时不忘回头往屋里看了一眼,然后发出库库库的笑声。
“咳——!”紧接着一声咳嗽声从屋里传来,众人瞬间像受惊的兔子,立刻做鸟兽散。
韩君看着他们样子,觉得好笑,心想平时这奎哥到底是对他们有多压榨啊。
都被罚了,还能这么开心。
很快,张奎也从屋里出来了。
走出来后,冲三人打了个招呼,然后竟一拐弯,从休息室的后墙角那推出来一辆带斗摩托。
这玩意这个年代很是时兴,能带人,能托人,还相对稳定。
这个又叫三蹦子,有的地方也叫偏三轮。
直到九几年这东西才不再流行,只有一些单位还在用,直到韩君穿越前,这个又逐渐开始出现在某音里。
韩君看了一眼三蹦子,又看了一眼张野和刘武。
这才注意到,二人都没推车子。
二人见韩君看来,都嘿嘿一笑,韩君瞬间了然,这是早有预谋啊!
张野这大体格,当然是理所当然的走向张奎的那三蹦子。
刘武则是自觉的来到了韩君的身旁。
韩君也没客气,直接一把把车把塞到了刘武的手里,自己往后退了一步。
“刘哥,你这在车间待了一天了,左右有氧对身体有好处。”
“有氧?”刘武一下子没听懂,但却是理解了韩君的动作,尴尬一笑道。
“好好,我带你,我带你。”
……
韩君可不客气,出了南门后,就直接上车了。
两个大男人加在一块将近三百斤,根本骑不快。
张奎则早就带着张野先一步走了,没到一分钟,他们就只能看到三蹦子的尾气黑烟。
从刚才的聊天中,韩君已经从张野口中知道,今天晚上张奎请客,带大家去吃涮肉。
四九城的老铜锅涮肉,在这个年代,可是个稀罕物。
主要是现在肉太金贵了,普通人可吃不起,就算吃,也大都是素菜。
韩君穿越前,也很喜欢吃这一口,新鲜的羊肉,挂上满满的麻芝酱料,一口下去,身心都是绝对的满足感。
穿越过来,已经两个多月了,韩君别说吃涮肉,这就回来这几天,吃了两顿带荤腥的好饭。
想起涮肉,他也忍不住有些口齿生津。
……
刘武骑着车子,韩君坐在后座,二人穿行在下班的自行车洪流中。
耳边不断响起的车铃声,不觉烦躁,反而有些悦耳。
自行车的速度缓慢,张奎他们的三蹦子早就不见人影了。
好在,出发前已经告诉了刘武的位置,二人不至于找不到地方。
韩君坐在车子的后座,时间久了,也有些硌屁股。
只得一边双臂撑着车座,略微减轻些臀部的压力,一边看着周围的人流来分散注意力。
下一刻,韩君看到路边一个穿着连衣裙高调背影,吸引了他的注意,此时的大街上几乎全是穿着工作服的工人的场景下,那身影很是显眼。
只是韩君目前只能看到个背影,并看不到正面的长相。
突然韩君很快就听到了哐当一声,他闻声看去,便见到不远处两辆自行车撞在了一块。
见到此情况,韩君瞬间了然,看来不止自己有发现美的眼睛。
只是和他不同的是,韩君是坐车的,那两人是骑车的,这一分散注意力,二人直接别倒在路上。
二人从地上骂骂咧咧的站起来,只对视了一眼,便直接动手打在了一起。
“真好。”韩君看到此场景,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
倒不是他幸灾乐祸,只是羡慕这个年代的人,还是可以肆意抒发自己的情绪的,只要不出大事,打一架总是能解决。
不至于像后世一般,一个个男性,活的象个鹌鹑。
不知何时开始,本应被关怀的弱势群体反而已经变成了八零者。
“你打我呀,有本事你打我。”两个景点插队的女人,舔着个脸不断叫嚣。
“你看不到我吗?给我让座,我多大岁数了,都赶上你爹了。”个上了一天班本想在地铁上眯一会的年轻人,被一个去超市抢鸡蛋老头,一边扇着巴掌,一边唾沫横飞。
这两个场景不由得在韩君脑中闪过,只是每每想起,都觉得悲哀与无力。
……
这二人的打架吸引了韩君的注意力,等他回过头来时,发现自己还是错过了那女人的模样。
倒不是韩君有什么猥琐心思,只是单纯的好奇作崇。
刘武顺着车流骑了大概二十分钟,然后在一个分叉路口拐了弯,后穿过一条七绕八绕的胡同,最终来到一家小饭馆门口。
这饭馆没挂牌子也没挂幌子,位置也不显眼,要是不知道,还真找不到。
韩君没等车子停稳,就跳下了车,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屁股,想着,等一会儿完事,打死不坐车了。
二人将车子停在门口,随即直接进去了。
一进门,这个点,整个屋里就他们这一桌客人。
显得有些脏兮兮的老式铜锅,锅子已经端上来了,但还没开。
桌上摆着三碟小菜,还有四瓶一斤装的白酒。
“靠,这是个生死局啊!”韩君一看到这白酒,顿时头皮一麻。
“你们怎么这么慢啊!”见韩君二人进来,张野有些得了便宜卖乖的说了一句。
“滚蛋!”韩君没好气的骂道。
张奎则是呵呵一笑,直接拧开了一瓶白酒放到了自己面前,大着嗓门喊道:“来,一人一瓶谁也别逃酒,等这羊肉上来前,咱们先透一杯。”
韩君闻言,直搓牙花子,还没等他说话。
刘武开口道:“奎哥,都是兄弟,你这是要弄死谁啊!”
“哈哈。”张奎大笑一声回应着,举起杯就把倒好的酒干了。
其他三人一见这情况,也只能都跟着干了一杯。
然后三人才开始吃着凉菜,聊着天,等着羊肉上桌。
众人吃这涮肉都有个讲究,下菜之前,先下肉,等汤里有了肉香,才能吃菜。
等了大概十分钟,羊肉终于端上来了。
看着那一片片切得均匀的肉片,足以看出厨师的刀工确实可以。
四人早就等着这羊肉了,随即急不可耐的一股脑直接一盘全放了进去。
三十秒后,韩君捞起一筷子羊肉,在面前的小料里浸透,然后一口放进嘴里。
还不曾咀嚼,那份满足感便已充满全身。
就在此时,门被推开,又有一行人走了进来,在众人来到屋里的一刹那,韩君突然感受到一阵空间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