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张野嗤之以鼻,看着韩君的眼神就象是在说,你二哥别说大哥,咱俩都是一路货色。
韩君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自己是哪里被对方误解成同道中人了。
韩君刚想为自己辩解,张野却突然故意问道:“哎~,你那个小女朋友呢?这几天回来后你没去找人家。”
“你说的谁啊?”韩君知道张野说的是安洋,但却是故意装糊涂道:“兄弟,你可别乱说,我啥时候有女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你可别随便污人清白,我还是个黄花大小伙呢。”
“行,装,你就装吧,你个死贱人。”张野见韩君打死不承认,气的他牙根直痒痒。
韩君见他吃瘪,认输,乐得哈哈大笑。
……
十分钟后,二人互相斗着嘴,离开了办公室。
然后直接出了小红楼,中午十一点多了,到了厂里的午饭时间了。
一出小红楼,韩君就看到了乌泱泱的穿着蓝色工作服,拿着陶瓷饭缸的轧钢厂工人们。
都说人是铁饭是钢,这吃饭的积极性,明显比早晨上班时饱满得多,人流极其壮观。
二人并肩走着,张野一边走一边给韩君说着正事。
“咱们先去吃饭,等吃完饭,趁着午休,我带你去厂里的几个部门转转,认识些熟人,这样以后在厂里好办事。”
“等晚上下班,看你意思,有聊得来的,咱就晚上安排一桌,加深一下感情。”
张野别看着长得胖乎乎的,跟座山一样,但心思却是细腻的很,这每一步都给韩君想好了。
到个新的环境,交朋友处关系没问题,但是不是一路人,能不能往一块凑,这得本人说了算。
所以张野并没有擅作主张。
韩君看着唾沫横飞的张野,也是心里有些感动,把这份情分记下了。
他也没想到,当日车上的有心之举,却给自己换来这么大的一个回报。
一个张野,一个邵斌,也算是自己在这穿越以来,第一次认真交的两个朋友了。
安洋?
那不算。
对于前者,韩君目前还处于,半相交不交的状态。
具体纠结啥,他自己都没想清楚。
……
下一刻,韩君收回思绪,暗暗在心中决定,为了报答张野。
一定早日帮他把男人的腰板挺起来,然后再把那西门大官人的房中术传给他。
绝对会让他如虎添翼,对自己感激涕零。
“野,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我愿拜为义父。”
韩君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这样一个画面,随即心里乐滋滋道:“张野我儿,你是否有想过到时你的貂蝉在哪里。”
“不是,我给你说正事呢,你傻乐啥呢。”张野听到韩君乐出声,不由得有些疑惑道。
韩君这才回过神来,看着他,上前摸了摸前者的狗头,说道:“没事,我只是一时间觉得你有点象吕布。”
“滚蛋。”张野知道韩君可不会说自己好话,这明显说的不是吕布的武艺,所以先骂为敬。
……
二人打打闹闹,很快就到了轧钢厂的食堂门口。
这轧钢厂的食堂一共两层,一层近一千多平,要不然也满足不了上万人的用餐。
进了食堂后,韩君这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准备餐具,结果张野直接拉着他上了二楼。
上了二楼后,韩君发现这二楼和一楼不同,它是那种半开放式的格局,除了外厅以外,还有一个个的包间。
“这楼下是工人食堂,这上面是领导的小灶,包括平时接待外客,也都在这里进行。”张野随即解释道。
韩君闻言心中了然,什么阶级平等,官兵总是有别的。
“你小子也不是个领导,带我来这干啥,刷你二叔的脸啊,不会遭人说闲话吧。”韩君有些担心道。
张野闻言撇了撇嘴。
“美的你,还刷脸,这厂里的食堂也要创收的,我来是真金白银掏的钱,平时厂里也会接一些厂里职工的喜宴,这也就是看你一天上班,给你庆祝一下,明天麻溜的准备个饭缸,一楼排队打饭去。”张野没好气地说道。
韩君嘿嘿一笑,凑上前打趣道:“呵,我还以为你是这厂里的衙内呢。”
“屁的衙内。”张野苦着脸继续道:“这厂子里关系户可不少,而且各种关系错综复杂,我要敢在这厂里装衙内,我二叔能把蛋子都给我摘了。
“哈哈。”韩君闻言一笑。
然后二人就进了一个包间,韩君进去坐下,张野则是又退出去点菜去了。
在这可没服务员上门点菜的服务。
……
韩君刚坐下没一会儿,就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他支起耳朵听了听,便听出来是那张副主任的动静。
这张副主任正在和人说话,声音其实不大,但谁让韩君听力变态呢。
此时门外的走廊上,那张副主任正一脸难看的和一个分头中年,边走边说话。
“怎么了,老张,咋自从刚才一见你,就看你脸色不好,是生病了,还是遇到啥事了?”那分头中年问道。
“哼。”听到后者询问,张副主任重重的哼了一声,也没隐瞒,直接道:“没啥事,就今天我们医务办来了个小子,上午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敢公然和我叫板。”
“刚来的?谁啊?这么大胆子,是分配来的大学生?”分头中年有些意外道。
“什么大学生,这去年才恢复考试,今年哪来的学生,是靠着林千怀的关系进来的,也就一个二十岁出头的毛头小子,竟然来当中医,简直是胡闹。”张副主任一提到韩君,就想起上午的那一幕,语气也不得有些暴躁。
“老林敢这么弄,不可能吧。”分头中年有些不信。
“怎么不可能,这小子就是个高中毕业,刚下乡回来的,狗屁不懂,资料我都看了。”这张副主任明显是在韩君惹了他后,已经开始摸韩君的底了,所以此时说的斩钉截铁。
“真的假的。”分头中年还是有些不信,在看到张副主任的脸色不象做假后,这才是相信下来。
随即沉默了片刻,直接道:“那如果真是这样,那小子敢惹你,你想弄他还不简单,既然是滥芋充数的,直接找个人让他看诊就好了,如果不会看,直接通知保卫科把造假欺瞒组织的证据往明面上一摆,老林也保不住他。”
“这倒是个办法。”张副主任听到这提议,瞬间眼神一亮,心情也变好了不少。
二人在走廊里,边聊边走,此时已经到了外厅的位置,以韩君的听力,也是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
此时包厢内,韩君收回注意力,想着门外二人最后的交谈事情。
身体往椅背上一靠,目光有些玩味的冷笑道:“呵呵,看来这张副主任火气挺大啊,既然如此,那就继续给你烧把火吧。”
……
就在韩君刚自言自语完,这时张野从外面回来了,一进门就满脸晦气道:“靠,真是他妈的冤家路窄。”
“怎么了?”韩君很少见张野生气,随即收起思绪,问道。
只见张野坐下喝了杯水,然后骂骂咧咧的说道:“刚才我刚点完菜,碰到医务办的张景芳了,还有那组织部的王进松,这俩瘪犊子,都是李厂长的人,平时没少暗地里给我二叔使绊子,刚才见到我都阴阳怪气的。”
“张景芳?张副主任。”韩君听到姓张,又是医务办的,随即说了一句。
“对,就是他。”张野这才反应过来,韩君刚来这,对这些人名都还不熟。
“这么巧吗?”
韩君瞬间感觉有些意外,他本来以为这张副主任和林主任的斗争,也就是医务办里自己人的内斗,没想到往上还有牵扯。
“什么这么巧,有啥事我不知道?”张野也是聪明,瞬间从韩君的话里听出了话外音。
韩君也没隐瞒,随即把上午的事讲给了他听。
张野听完,瞬间脸上的晦气一扫而空,拍着桌子大笑道:“卧槽,兄弟牛逼,就该这么治他,这死光明顶,就是欠收拾。”
这光明顶一词,还是刚才从韩君的嘴里说出来的,张野听完却是认为无比形象。
韩君却是没再说话,想着刚才张野说的那组织处的王进松,此人明显就是刚才和张副主任聊天之人了。
那主意也是他出的。
随即心中诽议道。
什么破名字!
还进松,自己不行,怪的着别人松不松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