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君这屋里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他的一些东西,都被他放进空间里,这屋里的东西该丢掉的丢掉,家具他则是准备全部换掉。
韩君本来是想把屋里的装修也一块整改一下的,但一是自己手里的钱并不富裕,如果找肖月娥张嘴,有些不好意思。
再就是,现在这小韩玉月份还太小,真要折腾装修的话,一些化学物质孩子也受不了。
韩君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感觉肖月娥差不多该回来了。
就提前把小家伙从空间里放了出来,放出来后,这小家伙表现的却是有些不开心,被韩君两个手举着,张牙舞爪的。
没牙的小嘴咿咿呀呀,象是在抗议。
韩君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他觉得自己象是听懂了这小家伙想表达的意思,
嘴角抽了抽,在他的小屁股上轻轻来了一下,道:“给我闭了!再闹腾,就不让你去那里面玩了。”
“吖。”
韩君的话好象起了作用,小韩玉呲了呲没牙的嘴,竟真就老实了下来。
……
与此同时,肖月娥也正好回来了,在她身后带回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肖月娥带着中年进了屋,对着韩君介绍道:“小君,这就是做木工的王师傅,你有什么想法就和王师傅说就行。”
肖月娥介绍完,又对中年说道:“王师傅,您先坐会,我给您倒杯水,先喘口气。”
说着,肖月娥去拿水壶倒水,倒完后,又洗了洗手,从韩君怀里接过孩子,然后直接回了里屋,把正屋留给韩君和中年谈事。
小韩玉被带走,韩君这才有时间开始打量中年。
他发现这中年个头不高,身型很壮,应该是常年干力气活的,虽满脸的络腮胡,看着很是凶悍,但行事却似乎有些腼典。
肖月娥一开始请他坐下,现在水都倒完了,他还站在原地没动。
韩君再次邀请他坐下,并从口袋里拿出烟盒递给他一支。
在中年接烟的时候,韩君又注意到他的手指很是粗糙,布满老茧,应该是常年做手工活造成的,最重要的是,他右手小拇指竟然少了半节。
韩君目光没有在对方的手上过多停留,拿出火柴给对方点着烟,说道:“师傅,怎么称呼?”
“您叫我王德贵就行。”中年看着韩君的岁数不大,但作为找他干活的主家,他也没因为韩君的年龄,而有任何托大。
“哦,那就叫您王哥吧。”韩君此时也抽出一根烟自顾自的点着,随即继续道:“王哥,我听我嫂子说,您手工活一绝,在您那一片名声不小,我这把您大老远请过来,一会儿还请麻烦您多给上上心。”
“您客气了,这您找我干活,是给我口饭吃,我肯定用心干好,这都是应该的。”王德贵连连保证。
韩君见对方这样回答,心里很是满意。
活能不能干好不说,这份态度却是这个年头少见的。
二人坐着喝了会儿水,韩君也在这段时间里,把自己的想法大概说给了对方听。随后就把他带到了自己房间里。
韩君直接屋子里的布局,给其说道:“王哥,就是这间屋子了,您看需要多些什么,您直接说,我全力配合。”
王德贵做事很是麻利,看了一眼后,就从随身携带的木箱子里拿出了尺子和纸笔,说道:“不用麻烦您,我自己来就行,您这样,先在外面稍等一会儿,我先把屋子的尺寸和水平面测量一下,大概绘制个草图出来,然后咱们再按您刚才说的,设计一下细节布局。”
韩君听完点了点头。
刚才二人聊天时,韩君知道了这王德贵不止会做木匠活,连房屋建造装修也都懂一些,现在他说测地面的水平面,考虑的就是建造的问题。
这年头的地面大都是土面或者砖面,时间久了,地面都会开始出现不平整的变形,如果不考虑地面,单纯制作家具的话,最后放进屋子里就会出现不稳当的情况。
“好,那我在外面等您。”韩君一看用不上自己,也就没待在这里碍事,直接就出去等着了。
不过在出去前,他却是和对方借了几张纸又借了支笔,然后就回到了正屋里。
韩君昨天晚上的时候就想过了,这屋子里的一些家具,他想按照后世用的一些样式去制作,一是用的习惯,二也是在美观度上看得舒服。
……
在对方测量的这段时间,韩君坐在正屋的桌子上,开始用笔在纸上画出他想要的家具样图。
他穿越前高考的时候,曾学过几年美术,所以画画功底还可以,很快就画出了几个自己想要的家具样式图。
等他画完图,那王德贵也把房间的草图做出来了。
二人坐在桌前,把图纸互相交换了一下。
韩君看着对方画的草图,心里很是满意,感觉这王德贵做事确实很专业,并不是嘴上说说而已。为了让自己能够看懂,在一些细节上都有所标注。
当韩君看完草图,抬头看去。
见对方还在聚精会神的看着自己画的家具样式图,等了大概半个小时,王德贵才收起样式图,抬起头来。
“王哥,怎么样,这些家具能做出来吧。”韩君开口问道。
韩君问完话,却发现王德贵看自己的眼神变得有些热切。
“怎么了?”韩君摸了摸脸颊,疑惑询问。
“韩兄弟,你是从哪见到的这些家具,说实话,我干这一行也有近三十年,从来也没见过这些款式。”王德贵语气有些激动的说道。
“哦,这些我也没见过实物,都是我自己没事琢磨。”韩君回答道。
“您自己琢磨的。”王德贵听完,语气竟是骤然拔高。
许久后,才是感慨道:“那您不做我们这一行,真是可惜了,这些款式无论是设计还是在实用方面,都是精妙的很,实话给您说,我也去过一些有钱人家干活,但从未见过比您这设计还好的家具。”
韩君听完笑了笑,也没多说。
他知道对方其实说的有些言过其实了,华夏木工传承数千年,以韩君自己的了解,就知道那所谓的鲁班术之类的是多么的惊才绝艳。
他刚才画的这些也不过是后世比较流行的一些机床设计而已,够新颖,但绝对谈不上精妙。
韩君没有就这个话题上聊下去,还是回归正题问道:“那王哥,这些东西您能做出来吗?”
“能。”韩君刚问完,对方就斩钉截铁的回答,韩君还是第一次从对方脸上看到这种绝对自信的表情。
“好。”韩君放心的点了点头,随即问道:“那您需要多久?”
“五天。”王德贵伸出五根手指,然后又补充道:“五天时间我给您作出大概样式,但里面有一些零部件,我却是需要找人制作,这个要眈误一些时间。”
“行,时间上还算可以,我不着急。”韩君回答。
当韩君说完,却是在下一刻看到这王德贵憨厚的脸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