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这一副要收钱的架势,看着我干啥,怎么着,你们轧钢厂还有这方面的业务啊!”韩君看着张野冲着自己贱笑的大胖脸,抬起手往后推了推,故意打趣道。
张野也不在意,又冲着韩君眨了眨眼,嘿嘿道:“我给你说,后勤处可是个好地方,销售科,厂区医务办,保卫科,材料科都归后勤处管,这后勤处的活不累,待遇还好。要不你考虑一下来我们销售科吧,这样咱俩还能天天在一块混日子。”
“靠,合著你说了半天,在这等着我呢,怎么着,一个人出差无聊,让我给你当保镖啊。”韩君其实早就看出了对方的心思,没好气道。
“扯呢,当什么保镖,就我这体格,吓也能吓死他们。”张野连忙找补道,昨天的事好象是被他自动忽略了。
“怎么着,考虑一下。”张野此时的表现,倒象是求着韩君办事。
韩君却是摇了摇头。
其实,他也知道张野说的销售科确实是个不错的岗位,可以公款吃喝,还有各项福利待遇。特别是轧钢厂的销售科,没点关系,根本根本进不去。
不过韩君前世就是做销售起家的,他可不想再吃销售的苦,这年头的销售比后世还要难做,通信不便,交通不便,去哪都要坐火车,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
而且还要各种陪吃陪喝,酒桌文化就差不多是这个年头兴起的。
什么不会喝酒,前途没有,一喝九两,重点培养,之类的。
喝酒不喝白,感情上不来,销售量没看怎么提高,但去肠胃科的钱可是没少花。
见韩君拒绝,张野也没怎么失望,随即道:“那你想去哪?不行去保卫科,你这身手绝对没问题。”
而韩君又是摇了摇头。
就在桌上的二人都不知道韩君到底想干啥时,他突然开口道:“哎~,兄弟,你说这医务办你有没有关系啊?”
这话一说出口,在场的二人都是愣住了。
“啥玩意!”
好半天后,张野才反应过来,道:“不是,大哥你没开玩笑吧,医务办,你还会治病咋地。”
“会啊!我这在乡下跟村里的老中医学了两年,这生产队的驴我都治好过。”韩君点了点头,半真半假道。
张野翻了个白眼,没信韩君的话,还是以为韩君在扯犊子。
“别瞎闹,还生产队的驴,怎么着,它不孕不育,你帮它下种了。”张野嘴损道。
“去你大爷的。”韩君了解了张野的性格,二人说话也早没这些注意。
随即又说道:“我真会治病,不信,我给你把个脉看看。”
“真的假的。”张野昨天在火车上确实看到韩君给邵斌治好了脖子,此时又见韩君不象是说着玩,便半信半疑的伸出手去。
韩君随即伸出两根手指,直接搭上了对方脉搏。
同时也是闭上了眼睛,一副老中医的姿态。
韩君还真不是装模作样,那半本医书上确实有关于探脉的知识。
至于说是去医务办,韩君也是经过刚才张野的分析,临时想到的。
首先他想进轧钢厂,就是想要个稳定的工作身份,并不是想在轧钢厂干出什么名。
工人岗太累,行政岗太麻烦,销售科又太乱,想来想去,韩君觉得这医务办倒是个好去处。
他脑子里有半本医书,去医务办当个中医大夫应该够用。
就算真的不够用了,有意识空间在,韩君也不怕露怯。
而且据他了解,现在的厂区医办的医生还不需要什么资格证,行医资格证的落实也是在99年才开始。
只要是有医学院或者卫校的学历,或者是有中医师承,都能进去。
就算是没这两方面的条件,你如果有让人信服的医术的话,找个关系,也能去。
这也是韩君为什么会问他有没有关系的原因!
……
此时韩君给张野闭眼把着脉,随着时间的推移,和韩君那煞有其事的样子,也是让张野不自觉地被带了进去。
过了,大概有半分钟,韩君眉头微微皱起,这让的张野也本能的有些紧张。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根据张野从别处听来的经验,不怕中医笑嘻嘻,就怕中医皱眉头。
韩君也没回答,继续把脉。
张野就这样心一直揪着,邵斌在旁边看不下去了,提醒道:“不是,你真信他啊,别被他忽悠了。”
“你别说话。”张野可能是真紧张了,此时反而开始替韩君说话。
这让邵斌一阵无语。
就这样,又过了一分多钟,韩君才把手松开。
“到底怎么样,兄弟,卧槽,你可别吓我。”张野苦着脸道。
他之所以会如此紧张,是因为他实在太清楚自己的情况了,天天饮酒,体重还超标,身体真出点什么问题,一点也不奇怪。
韩君见他如此着急,也不再磨叽,伸出了三根手指。
“啥意思?”张野不明就里。
韩君随即说道:“通过给你把脉,我查出你身体的三个毛病,第一,你肝脏有些不好,是不是半夜总是口渴,还盗汗,醒了之后被单都有印子。”
张野回忆了一下确实有这个情况,点了点头。
然后就见韩君收起一根手指,继续道:“二,你心脏也有些问题啊,是不是总是感觉心悸,跑两步就心慌。”
“这你也能看出来。”张野已经有些信服了。
韩君闻言,嘴角微微一撇,随即说出最后一点。
“兄弟,你这肾也不好啊,是不是最近总是感觉力不从心,时间短,任务重啊。”
“诬蔑,诽谤,我告你诽谤啊!什么玩意,你这个庸医,老子体格好得很。”没想到张野突然站起来开始全盘否定,并一脸的义正严辞。
韩君啥也没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装逼。
在张野情绪激动的指责了韩君半天后,看着韩君老神在在的表情,突然一屁股又坐了下来,抓着韩君的手眼泪鼻涕齐流的说道:“义夫,救我!”
“呵呵。”
韩君脸上露出鄙夷的表情,随即云淡风轻地拍了拍他的手。
“小事,好说。”
邵斌看着这一幕,也终是惊到了。
“卧槽,真的这么准!”
……
韩君有了证实,张野也是信服了韩君,随即拍着胸脯保证,就他这两下子,绝对能进医务办。
明天就让韩君去轧钢厂找他,他带着韩君去找后勤处的负责人。
随即三人继续喝着酒,一直到了下午四点才散场。
张野出门后就直接急匆匆的走了,后来韩君给他开了点药,他急匆匆的去药店拿药了。
看他那着急的步伐,应该是顽疾已久。
韩君则是和邵斌二人,溜达着回到柳条胡同。
韩君回居委会门口取了车,邵斌也没再进去,反而脸色有些落寞。
在饭桌上的时候没表现出来,但自从散场后,这表情就不太自然。
“咋了,你这是?”韩君问了一嘴。
邵斌也没隐瞒,叹了口气直接说道:“唉~,就是在愁工作的事,本来以为自己能适应扫大街这个工作,但仅仅一上午,我就有些扛不住了。”
韩君听出了邵斌话里的心思,也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
随即,二人走到邵斌家的门口,韩君从车后座一直放着的纸箱子里拿出来一条烟和一盒子点心递给对方。
“这上午买给你爸妈的,本来今天中午想去你家的,现在你拎回去吧,也算是点心意。”韩君解释道。
“卧槽,你就一直把这个放在车子上,不怕丢了啊。”邵斌奇怪道。
“呵呵,丢了就再买呗。”韩君也没解释,其实他车座上的纸箱子就是个摆设,里面的东西早就被他放进空间了。
“你就多馀点事。”邵斌闻言撇了撇嘴,接过东西,又说了这么一句。
韩君笑了笑也没说话,随即二人分别,韩君推着车子朝着九号院走去。
昨晚坐了一夜的火车,白天又转悠了一大圈,韩君也是有些累了,准备回家睡觉。
结果刚进九号院,韩君就听院子里传来叽叽喳喳的吵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