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
当韩君说完,肖月娥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看到韩君肯定的点头,她才确认自己刚才没听错。
“不行,他们……”
肖月娥刚想拒绝,却是被韩君抬手打断道:“行了嫂子,刚才你也说了,你永远是韩家人,那如果我不出面他们还以为韩家没男人了。”
“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韩君给其一个安心的眼神,这才让肖月娥在迟疑中点了点头。
同时心头一暖。
……
二十分钟后,韩君吃完早饭。
推上他大哥之前上班骑的自行车就出了家门。
出门前嫂子给他拿了五百块钱,这钱是主动给的,韩君身上本来也没什么钱,所以也就没硬撑,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本来肖月娥还想多给他一些,自从韩父走后,这家里的积蓄都在其手里,之前还好说,现在韩君回来了,这自己再拿着也不好。
但却被韩君拒绝了,他告诉后者,这个家还是她说了算,这让的肖月娥又是有些感动,并对自己早上因为那句话对韩君产生的不好想法,心里有些愧疚。
……
关于这一点,韩君当然不清楚了。
他只管骑着自行车出了柳条胡同,然后就顺着主街朝着肖家赶去。
他只记得肖家大概的位置,通过一番打听,才找正门。
进门时,韩君的手里多了一个提前包装好的礼盒,这是他来的路上,顺路买的。
肖家住的也是个大杂院,但却不是柳条胡同那种四合院的样式,只是一个两进的大院子,住了足足七八户人家。
一进院,几乎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实在是逼仄的很。
韩君按照刚才街口一个大妈的指引,直接来到肖家的门口,站在门口刚敲了两下门。
便见到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走了出来,这妇女大脸盘子,一脸横肉,看面相就不是良善之辈。
韩君一眼就认出了她,此人便是肖月娥的亲妈,肖张氏。
“你谁啊?”肖张氏打开门,没有认出韩君,直接大声问道,说话的声音也象是吃了枪药一样,极为没素质。
她之所以是这个态度,除了本身素质就低以外,主要还有个原因就是韩君的穿着。
此时的韩君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一身,这是他在李家村这两年来仅剩的唯一一件没补丁的衣服。
虽然没补丁,但看着也不新了,却是有些寒酸。
都说有些人是敬人先敬衣,看人下菜碟,这肖张氏就是这种人里的典型。
韩君却也没在意,直接亮明身份道:“我叫韩君,韩家老二,这次来是为了肖月娥的事情。”
“你是韩家老二!”
肖张氏这段时间一直把心思放在韩家身上,一听韩君说韩家老二,她立刻知道了韩君是谁。
眼中闪过惊讶之色,脸上却是丝毫不让道:“你来我家干什么,是不是肖月娥那个没良心的让你来的,我可给你把话说在头里,她肖月娥是我闺女,这刚进你韩家门没几天,男人就死了,你韩家要赔我们。”
韩君虽然早就猜到了对方会是个不讲理的,但是还是没想到对方的脸皮会这么厚,一边说着自己闺女没良心,一边就要张手要钱。
不过对此,韩君倒是还能适应,在李家村他什么泼妇没见过,只能说这肖张氏根本不够看。
韩君也没生气,随即提了提手里拿的礼盒,说道:“我这不就是来聊这件事的吗?要不然来干什么,再说了,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我这领着东西,你总不能让我连门都进不去吧。”
这时,这肖张氏才看到韩君手里的东西,又看了一眼大门口的方向,确认韩君是一个人来的,也就放下心来。
“那你进来吧,我可给你说好,你韩家今天不给我们家个满意的说法,这事没这么简单过去。”肖张氏一边让开门,一边还不忘说道。
韩君没接话,只是拎着东西,便跟着进了屋。
他之所以要进屋,还拎东西,就是不想在外面和她吵吵。
这肖张氏是个没脸没皮的泼妇,韩君可不想当猴子,让别人看热闹。
一进屋,韩君就看到屋里此时还坐着个年轻人,正吊儿郎当的坐在桌子上吃饭,看见韩君进来了,抬头斜了一眼,也没起身。
只是冲着肖张氏问道:“妈,这谁啊!”
“你姐那个赔钱货的小叔子。”肖张氏说着,直接坐在了屋里的椅子上。
韩君也没客气,也跟着坐在了八仙桌另一边的椅子上,并把带来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
眼前的年轻人他有印象,正是肖月娥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名叫肖权。
此时这肖权一听韩君的身份,直接从饭桌前站了起来,那模样和刚才在门口的肖张氏一模一样。
“你来我家干什么!”
韩君也没搭理他,而是扭头直接看向一旁的肖张氏。
“我今天就是代表老韩家来的,那咱们聊聊吧。”
“有什么可聊的。”肖张氏先是摆出一副不配合的样子,下一秒就直接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刚才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老韩家娶了媳妇,这没两天人就没了,还让我闺女给你家生了孩子,这让她以后怎么办?你韩家必须赔偿我家的损失和精神补偿。”
韩君一听这话,心里都乐了,还赔偿损失,你这家闺女一毛钱陪嫁没出,哪来的鸡毛损失。
还有这精神补偿,韩君看着眼前这个大字都不识的老娘们,心想后者肯定平时没少讹人,要不然精神补偿这个词可不是随便就能从嘴里说出来的。
韩君看着她那让人恶心的嘴脸,突然撇嘴一笑:“呵呵,我今天来确实是聊赔偿的,但聊的却不是你嘴里说的这些,我要说的是你肖家对我家的赔偿。”
“什么!你说什么。”肖张氏本来都做好了讨价还价的准备,自从刚才韩君拿着东西上门,她便以为韩君是来和自己聊怎么把肖月娥领回来的事。
毕竟这年头,小叔子和嫂子争家产的事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只是她没想到,韩君上来就说这么一句话。
肖张氏直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那肖权平时也是没少配合肖张氏耍无赖,一看前者,也是跟着站了起来。
而且站起来后,还直接对着韩君嘴里不干不净道:“你他妈是不是喝多了,来我家说什么胡话,我告诉你,你韩家必须赔偿我们家,你大哥留下的钱和工作都必须当作赔偿,要是不给,你看看你今天能不能出的了这个门。”
这肖权平时没少打架,自诩战力非凡。
韩君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呜呜渣渣,眼皮也没抬一下,直接抬手道:“你别在我面前跟个傻逼似的跳,我和你家大人说话呢,你给我去小孩那桌坐好。”
随即指了指那张屋子中间的小矮饭桌。
韩君这句话的杀伤力,可谓是不小,直接让肖权窜了。
“你他妈敢骂我,我打死你个逼养的。”
说着就拎起地上的凳子,冲着韩君砸了过来。
这肖权的动作快,韩君的动作也不慢,直接下一刻,前者就展现出了比冲上去更快两倍的速度,直接倒飞了出去。
一下子就躺在了地上。
此时的韩君,单手掏兜,刚刚收回抬起的右脚。
这一幕,直接把这屋里的娘俩吓傻了,本来肖张氏见儿子动手,本来还等着看热闹,没想到会出现了这个局面。
不过她反应也不慢,下一刻泼妇的本性就使了出来,也没去扶自己的儿子,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拍着大腿嚷嚷。
“哎呀妈呀!!!杀人了,快来人啊,韩家人欺负我们娘家人了。”
她嚷嚷的动静不小,吵的韩君耳膜都嗡了一下。
眼看着再这么让对方嚷下去,一会儿就得把街坊四邻全喊来了。
韩君直接出言打断道:“行啊,你喊吧,最好把派出所的公安一块喊过来,我看看公安来了,是先抓我,还是先抓你们。”
这句话果然管用,韩君刚说完,那肖张氏就闭嘴了,指着冲着韩君瞪着眼珠子道:“你啥意思!”
“什么啥意思!我看你这一家就他妈就是个法盲。”韩君也不再惯着对方,脸上的彻底没了笑模样。
“我明着告诉你,我这次来就是讨公道的,我爹和我大哥都是为了轧钢厂才出的事,这轧钢厂是国企单位,他们出事了,也算是为国家付出的生命。结果现在这尸骨还未寒,你们就上门去欺负我大哥的遗孀,你说如果我把这件事报给轧钢厂他们为了避免影响,会怎么办?”
“你胡说,我们什么时候欺负你们家人了,那是我肖家的闺女。”肖张氏愣了愣,反应也算不慢,直接反驳道。
“呸!”韩君直接冲其吐了口口水,毫不留情面道:“你怎么他妈的好意思说出来这句话的呢,我嫂子脸上还有个巴掌印呢,那是你扇的吧,还有我听说你从她手里这段时间,要走了不止四百块钱吧。”
“这巴掌印和钱都是物证,你每次去我院里的那些人都看到了吧,那就是人证,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韩君说完,又看了一眼此时还躺在地上没起得来的肖权。
“还有你这儿子,平时应该没少在外面招猫逗狗吧?坏事应该也没少做,顺便也可以让轧钢厂的保卫科查一查,他都干了点什么事,我相信,应该挺容易就能查出来吧。”
韩君这句话说的也不是纯吓唬,他下乡前就知道这肖权是什么德行,所以心里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果然,当韩君把这句话一说出来,肖张氏瞬间象是被捏住了喉咙,再也不叫嚣了。
地上的肖权也是不再哼哼,都看向了韩君。
“怎么,要不要试试。”韩君笑着看向两人。
肖张氏没说话,此时那肖权却是赶紧叫了一声妈。
见到这一幕,韩君老神在在的又坐了下来,语气平淡道:“现在去,把拿走的钱一分不少的给我还回来,少一分,你就等着去拘留所看你儿子吧。”
肖张氏看着韩君,大脸盘子一阵红一阵白,好半天后,才从地上站了起来,咬着牙对韩君道:“行,算你狠。”
“呵呵。”韩君淡淡一笑,毫不放在心上。
十分钟后,韩君拿着四百块钱走出肖家,走到门口时,身后还传来肖张氏不甘的辱骂声。
“瘪犊子,你回去告诉肖月娥那个赔钱货,以后别再进我肖家的门。”
“求之不得。”韩君停下脚步回头说道,同时又阴着脸对肖张氏警告道:“还有,管好你那张破嘴,不然的话,我就把那礼盒砸你嘴上。”
说完,韩君直接就离开了。
等到韩君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肖张氏才气急败坏的坐在了椅子上,突然想起韩君临走前说的话。
她一巴掌撕开了韩君之前放在桌子上的那个礼盒。
等包装纸被撕开,她才明白了韩君刚才为什么会那这么说。
这里面哪有什么礼品,就是一块红彤彤的板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