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李默思侧身站立高举投矛，右脚一蹬，整个身体发力，手臂被带着挥动。
当手臂完全伸直时，他迅速翻转手腕。
投矛自然从投矛器上脱离，在空中几乎划出直线。
沙——
投矛整个没入了草垛！
“威力这么大？”
老哥布尔有些意外。
子壹张着嘴，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小木棍。
只有李默思默默走上前，把投矛从草垛中拔了出来。
这都在意料之中。
用上投矛器后，健康成年人的投矛甚至可以投掷出大几十米。
这力量用在十米左右的目标上，自然很容易对付。
虽然他不算很熟练，但玩玩还是没问题。
确认投矛没什么损伤，李默思把投矛放到子壹手中。
“你照着我刚刚的姿势来。”
“好，先师。”
子壹低头答应着，把投矛尾部的孔洞卡在投矛器的尖刺上。
他非常自然地摆出了投矛的姿势。
这对于用投矛狩猎的哥布尔来说很容易。
不过他的抓握姿势也出了问题。
李默思走上前，掰开子壹的手指：“你现在不是投矛，你不要把投矛器和投矛一起抓紧了。对，只抓投矛器，用两根手指轻轻扶着投矛就行。”
“是。”
在李默思的教育下，子壹很快改正抓握方式。
李默思又问到：“你刚才注意我最后的动作了吗？”
子壹思索了一下：“先师……你是说最后这样一下？”
说着，他学起李默思最后的翻转手腕动作。
“不错，观察很仔细。”李默思点头，“记住了，你现在不是把东西扔出去，你是用投矛器把投矛推出去。”
“不是扔出去，而是推出去？”
子壹复述一遍后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先师。”
记住没有可不是嘴上说说的。
李默思让子壹先实操试试。
啪嗒——
不出李默思所料，在肌肉记忆控制下，子壹顺手柄投矛器和投矛一起撒了出去。
他倒是记住了最后的翻转手腕，但由于基础动作错误，翻手腕变成了盖帽，直接把投矛器和投矛都给压在了地上。
俩东西加起来都没飞出五米。
子壹绷着一张脸，赶紧把投矛器和投矛给捡回来。
“试着忘掉你的投矛记忆。重新开始训练。”
李默思说了一句后，便让子壹自己练着。
投矛器的使用教程可太简单了。
他没什么可教的。
有什么大的错误再说。
李默思打算开始制作飘杆，回头却发现圣女盯着这边。
她一声不响，仿佛一个监控。
顺着她的视线，李默思看到了自己手中的投矛器。
李默思把投矛器放上石桌，圣女的目光也跟了过去。
突然，圣女抬眼和李默思对视。
“唔！”
她反应过来，这个工匠又在逗她！
就算是天生圣者，这也太不讲规矩了！
而且身份也还没确认……
她很快又把视线挪回投矛器上。
圣女看了一阵，她发现这只是一件造型简单又粗糙的木质工具罢了。
自然、无害。
和齿轮异端之类异端势力的造物给她的感觉完全不同。
可这工具她确实没见过。
会制作全新工具，没有异端的感觉，难道这工匠真的是天生圣者？
子壹经过几次练习，渐渐克服了肌肉记忆带来的负迁移。
沙——
这次，他终于成功用投矛器把石矛投了出去！
投矛几乎以直线命中草垛。
子壹将投矛器放到眼前，扭动几下手腕。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是“推”而不是“投”了。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投矛器仿佛成为了自己手臂的延伸，让投矛顺利被扔得更远！
子壹回味一番，转头说道：“先师，我会了！”
“会了？”李默思拽了拽飘杆顶上的藤蔓，“会了就接着试试这个。”
李默思拿起飘杆开始介绍。
“这个网兜是用来装石头的，下面这个是死结，上面的是活结。”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子壹简单展示了一下飘杆的运作原理。
这东西在远离手柄的一端，用两个结将一个网兜固定在木棍上面，近端是死结，远程是活结。
看上去象是投石索配了个木棍。
只要竖着挥起来，活结那一端便会自动松脱。
石头也就自己飞了出去。
和那些影视剧中经常出现的投石车是一个原理。
不过它的使用门坎比投石索低多了。
就算是一个农民经过几天训练也能用好。
只是精度上限也比投石索低。
李默思从篝火旁捡起一块用来分隔篝火和外界的石子，将其放进网兜中。
他做好准备后确认周边有足够空间，这才挥动飘杆。
“喝！”
子壹紧紧盯着飘杆。
就象李默思说的那样，活结在合适角度会自己松开，让石子飞出去。
啪——
一声轻响，石子撞上了岩壁，崩出一些碎块。
子壹把石子捡了回来，从李默思手中接过飘杆。
它将石头放进网兜，把活结套在杆头，然后把手柄搭在肩上。
李默思确认他没有问题，便退向侧后方。
“啊！”
子壹以自己习惯的方式猛地发力。
石子最终的落点明显偏左。
看着两个距离足有一人多宽的落点，子壹明白这东西能有多歪了。
只能说，世界上有很多东西就是要做取舍的。
他点了点头：“这个的准头确实比弓箭差多了，好就好在只消耗石头。”
箭矢还是太稀少了。
“你先放桌上。”
李默思说着拿起一条藤蔓递给子壹，自己又拿起一条藤蔓。
“我来教你怎么制作投石索。”
投石索这东西是有根据个人定制尺寸的方法的。
李默思带着子壹来做：“来，你看着我的手。先在这一端这样打一个结……”
这东西的制作不算多简单，但子壹学习得很快。
他的学习速度一向很快。
只是使用时依旧磕磕绊绊。
李默思早就掌握了投石索的基础用法，但子壹在把投石索转起来的时候还会害怕。
最终虽然掌握了用法，但想打中五米内的人形都费劲。
看着石桌上的三种武器，子壹忍不住摸上投石索：“先师，这个真的可以用吗？”
这玩意也太难用了点。
“它不需要木材。”李默思本就没做太多指望：“而且熟练以后在一百步内可以指哪打哪，只需要石头就行。你可以慢慢练着，用它替代一部分箭矢。”
说完，他进入正题。
“你之前说有更多木材的，还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