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
血色笼罩大地,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地上随处可见死相狰狞可怖的尸体。
在这个环境之中,秦风刚一睁眼,看到长满红毛的怪物与自己只有咫尺之遥,这该是何等的心里阴影?
如果换做之前,秦风必然要吓到心悸,无法在第一时间展开有反击。
不知道该庆幸还是怎么,女方士的恐怖幻象攻击犹自历历在目。
所以,对于这一突如其来的恐怖片画面,秦风有了一定免疫力。
秦风第一时间向羽化幡注入神力,幡面绽放璀灿的光华,将近在咫尺的红毛怪物逼退。
这一刻,秦风无比之庆幸在进内景地前,不忘给自己披上羽化幡。
正是有残破帝兵的气息震慑,红毛怪物才没有第一时间撕碎他的身体。
【萧炎:群主,怎么了?】
【路明非:群主,你别吓我!】
【王煊:老秦,还活着吗?】
群里相继弹出群友们的问候。
【秦风(群主):没事,就是遇上红毛怪了。】
说着,秦风使用拍照功能,给远处警剔徘徊的红毛怪物照了个特写。
【路明非:卧艹艹艹!!!】
【萧炎:这又是什么怪物?感觉跟妖魔不一样!】
【王煊:不祥!】
【罗峰:诡异!】
秦风没有再分心群聊,双眼一眨不眨的锁定不远处的红毛怪物。
“东哥,是你来客串了吗?”秦风开口。
红毛怪没有回应,也没有再贸然靠近,对秦风手中的羽化幡很是忌惮。
排除东哥客串这个可能性,剩下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秦风大概能够猜到,面前的红毛怪应该就是四千年前进入紫山的张家先祖,第五代源天师张林。
自古以来,历代源天师晚年都会发生不祥,被诡异缠身。
有人说,这是因为源天师过多接触地下之物,以致于被诡异缠身。
实际不然,源天师一脉的诅咒,纯纯就是地府的老鬼不当人。
地府给源天师一脉种下了极其恶毒的诅咒。
每一位源天师晚年都会浑身长满红毛,神智尽失,沦为行尸走肉。
最终被源神、源鬼接引至地府,成为他们研究长生的试验品。
第五代源天师张林为了躲避不祥与诡异,晚年主动进入紫山,欲要借助紫山破除诅咒。
结果依旧失败,张林同样难逃红毛诅咒,直到一万年后被叶凡唤醒,为了人族彻底燃烧自己。
不过,从眼下的情况来看,紫山对源天师的诅咒,或多或少有压制作用。
本来秦风以为南明教被灭门是某个与自己一样路见不平的修士所为。
但是,在看到红毛怪的现在,秦风几乎能肯定,灭门之事必然是红毛张林所为。
恐怕是张岐山借助紫山信道设下杀局,惊动了紫山内的张林。
在血脉的力量,亦或是同源的源术刺激下,张林短暂恢复清醒,屠杀了南明教满门。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只有张岐山一人存活。
此外他被丢到药田,恐怕也是张林想要救治。
只是,在救治之前,红毛诅咒重新爆发,夺取了他的神智。
通过遗留的蛛丝马迹,秦风大致拼凑、还原出了一个真相。
按照原来的剧情,恐怕也是张林出手,救下了张家石寨的其他人。
“真相如何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唤醒张林的神智,不然的话……”
想到源天师张林只身灭掉神灵谷的太古王族,秦风只觉羽化幡在手也不够安全,他做好了准备,随时跑路前往群友所在的世界。
“对了!”
秦风脑海灵光一现,在跑路之前,决定最后尝试一次。
源天书并非帝经,但其中却也藏有一招禁忌绝学。
其名——禁仙六封!!!
这是源天师一脉历代推演出来的禁忌源术纹路而已。
一旦大成,便可上封山川大地、日月星河,下镇绝世高手。
哪怕是相比人族大帝的盖世秘术也不遑多让。
在内景地的这七年,秦风与王煊没少研究这一点。
如今不说四五六封,三封勉勉强强。
秦风叼着羊脂玉瓶,以神泉补充神力,激活羽化幡守护己身。
同时,他以指为笔,在虚空中艰难的刻印、书写,短短几分钟的刻印,却是耗尽了他一身的精气神。
红毛怪张林没有错觉这个绝佳的机会,趁机向血食发起了致命一击,带起一阵可怕的红毛旋风。
“就是现在!”
秦风猛地一展羽化幡,借助羽化幡将‘禁仙之力’打出,烙印入红毛怪的身体。
奇异的光芒自红毛怪身上绽放。
红毛怪仰天发出痛苦的咆哮,下一秒,其身上的红色长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重新显露人形。
“你……快走,带上我的后人……”
张林失却的神智短暂回归。
“我晚年不祥,浑浑噩噩,清醒的时间不多……”
闻言。
秦风二话不说,带上张岐山,毫不尤豫的脚踩天璇步法跑路。
直到跑出去很远,他才长出口气,跟群友们报了个平安,接着心有馀悸的转头看了眼南明教的方向。
巨大的红毛旋风,隔着数十里依旧清淅可见。
秦风悚然,顾不得虚脱的身体,头也不回的跑路。
约莫凌晨四点,秦风扛着张岐山,一路跑回张家石寨,险些累死。
“恩公!”
“仙人!”
“是仙人回来了!”
秦风的回归,第一时间引起了石寨众人的注意,他们同样没睡。
“仙人把岐山也救回来了!”
“唔噢噢噢——!!!”
当知晓南明教已经彻底复灭的消息,整个石寨皆是爆发震天的激动欢呼。
正此时,石寨屋内传来婴儿的啼哭声,张家有孙辈诞生,仿若预示着整个石寨的新生。
“仙人,此番大恩大德,老朽无以为报!”
张大爷颤颤巍巍的跪倒,叩首。
“老爷子无需多礼,总之幸不辱命。”
秦风将源天书归还。
“这……仙人还将此物也……”
张大爷咬了咬牙,道:“这源天书乃是我家祖上所留,只是我张家无人能习得,也只有在仙人手中才能大放异彩……”
几番推辞过后,秦风无可奈何,只得暂时收下,与之约定日后再归还。
如此,彼此间也算结下个善缘。
清晨。
晨光微曦。
秦风坐在石凳上,迎着朝阳研读源天书。
“恩公”
张岐山抱着一个婴孩,走到近前。
“你身上的伤……”秦风问。
“托恩公的福,已无大碍。”张岐山感激的点头,“恩公,不知能否劳烦您为我儿起个名字?”
起名?
秦风眼皮一跳,目视东方,他也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片刻的思肘后。
“姓张……那不如就叫张起灵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