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冷不可置信的盯着刘放。
他堂堂征北大将军旗下将军,怎么能做出冒领军功之事。
何况刘放还是自己师傅!
哪有徒弟冒领师傅军功,那不是欺师灭祖么!
这种事情他萧冷干不出来。
萧冷执拗,万万不从。
萧冷身边亲信立即插话道:“萧小将军,你就应了吧,属下听出来了,百夫长大人是想拉萧小将军当挡箭牌,想让萧小将军先扛下着风头。”
萧冷:“垫背的?”
刘放笑而不语,一阵冲萧冷眨眼。
萧冷尴尬的笑了两声:“既然垫背的,那徒儿恭敬不如从命。徒儿谨遵师命,暂且虚报一功!待下来赏赐,徒儿便速将赏赐送来与师傅。”
刘放再次将酒帮萧冷满上:“来,喝酒!”
酒过三巡,花小川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刘大哥,阿玉已经带人将你府邸整理出来了,你什么时候回去接母亲和妹妹过来同住?”
刘放虽然知道在这一世自己也有家人,但穿越够来事情挺多,还未放在心上。
如今他是刘放,既然占了人家儿子身子,替人家尽孝道也是理所应当。
可他真要把原主父母接过来同住吗?
他现在宅子很大,又有花不完的金子银子,但想着以后想要做的事,又觉得这么鲁莽就将家人接过来有些不妥。
私建屯堡,意图谋逆,哪个传出去都是杀头的大罪,甚至株连九族。
但回去看看还是应该的,先送些钱回去,至于以后再做打算。
好不容易得了片刻闲暇,第二天天不亮,刘放就从黑石堡回家,悄悄回来看一眼母亲和妹妹,塞些银钱,报个平安。
推开那扇熟悉的、略显破败的木门,院子里,母亲正在浆洗衣物,妹妹小草则在灶间忙碌。见到他归来,两人皆是又惊又喜,母亲拉着他上下打量,眼中含泪,妹妹则雀跃着要去添米做饭。
温馨的气氛尚未持续片刻,便被一阵尖利刺耳的嗓音打破。
“哟!我当是谁回来了,原来是咱们那‘有出息’的刘老二啊!”
声音未落,一个穿着花哨绸衫、体态丰腴的妇人便扭着腰肢闯了进来,正是刘放那嫌贫爱富、早已签了和离书的——牛金花。她双手叉腰,吊梢眼在刘放身上一扫,见他依旧是一身寒酸,脸上鄙夷之色更浓。
“听说你在外边挣了点军饷?正好!你妹子前几日在镇上不小心撞脏了我的新裙子,这可是上好的苏绸,值五两银子!赔钱!”她唾沫横飞,手指几乎要戳到怯生生的小草脸上。
母亲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胡说!小草分明是你故意撞倒的!”
刘放眼神一冷,但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扯出一丝略显局促的笑意:“原来是金花嫂子。五两银子,不是小数目。”
牛金花见他“服软”,更是得意:“哼,知道就好!拿不出钱,就拿你这破院子抵债!”
刘放故作沉吟,随即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金花嫂子,实不相瞒,我这次回来,是奉了上峰密令,在附近办一件大事。正缺个伶俐人帮忙,若是事成,赏钱不下百两”
牛金花一听“百两”,眼睛瞬间亮了,贪婪之色溢于言表:“什么大事?快说!”
刘放将她引到一旁,悄声道:“我们将军正在秘密追查一伙私通鞑子的奸细,查到线索就在咱村里。需要找个生面孔,去村东头土地庙后那棵老槐树下,埋下一件‘信物’,引蛇出洞。此事机密,我看嫂子机敏,又是自己人”
他刻意加重了“自己人”和“百两赏银”,牛金花已被贪念冲昏头脑,忙不迭点头:“放心!交给我!信物呢?”
刘放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沉甸甸的物事,郑重递给她:“切记,三更天时,独自前去,埋好后立刻离开,莫要回头,更不可对任何人提起!否则,打草惊蛇,你我性命难保!”
牛金花紧紧抱住那“信物”,如同抱着百两黄金,连连保证,扭着屁股兴冲冲地走了。
是夜三更,月黑风高。
牛金花鬼鬼祟祟摸到土地庙后的老槐树下,刚挖好坑,将那油布包放入,还没来得及填土,四周忽然火把大亮!
“好个奸细!竟敢在此埋藏密信!”一声暴喝,几名做军中打扮的汉子(实则是刘放安排好的麾下亲兵)猛地冲出,不由分说将她捆了个结结实实。
“冤枉啊!军爷!是刘放让我来的!他说有赏银”牛金花吓得魂飞魄散,尖声哭喊。
为首的“军爷”冷笑:“刘放?我们军中确有刘百将,此刻正在前线杀敌,岂会认识你这等村妇!分明是狡辩!带走,仔细审问!”
牛金花这才如梦初醒,知道自己被刘放设计了,又惊又怕,尿湿了裤子,被连拖带拽地拉走,少不得要在那阴暗的临时牢房里关上几天,好好吃些苦头,那贪财的美梦也彻底碎了。
远处阴影里,刘放负手而立,看着这场闹剧落幕,眼神冰冷。
母亲和妹妹站在他身后,既觉解气,又有些担忧。
刘放回头,对她们温和一笑:“娘,小妹,放心。只是让她长点记性,不敢再来招惹你们。以后,没人能再欺负咱们家了。”
月光洒在他身上,那份沉稳与智谋,让母亲恍惚觉得,儿子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能被牛金花随意拿捏的穷书生了。
待牛金花被拖走,院子里重归寂静,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偶尔响起。
刘放转身,看着母亲和妹妹惊魂未定的模样,心中微软,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扶住母亲微微颤抖的手臂,低声道:“娘,外面风大,我们进屋说。”
屋内,油灯如豆。
母亲张了张嘴,看着儿子沉稳的面容,终究还是忍不住担忧:“放儿,你你如今在军中,到底是她毕竟”
“娘,”刘放打断她,声音温和却带着力量,“儿子如今是官身,统辖百人,称一声‘百将’。军中有军中的规矩,民间有民间的法度。牛金花今日是敲诈勒索,诬陷军属,儿子略施小惩,于公于私,都站得住脚。您不必忧心,她不敢再来了。”
他轻描淡写地略过了自己如何设计,但“百将”二字,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母亲和妹妹耳边。
“百百将?”妹妹小草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哥,你当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