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传出王大彪张焕惨叫声。
刘放挖了挖耳朵,云掌柜见他出来,忙替他打来净手水。
王勇也跟着过来:“已经派人去张焕家搜了,大人,您审问的怎么样?”
王勇就是刚刚密室里矮个子蒙面汉。
刘放点点头:“王大彪刚才交代出周震私宅金库地点,如果他说的是真的的话,我们需要计划怎么把那笔钱搞出来。
到时候,兄弟们就再也不愁军饷了,还能把咱黑石堡好好建设一番。
然后你再派一个兄弟回去,让路桥山、马振刚带手下兄弟过来。”
“大人,下面两个怎么处理?”
“等会带上他们,伪装成亲卫兵跟着一起进千户所。”
“那么大人您呢?”
“我就是我啊,我自有我的打算。”
“那我呢?云娘愿致死效忠大人。”
难得遇到这么大场面,云掌柜也想加入。
刘放一笑:“跟着我的必须活,死不死的不吉利,以后这种话就不要说了。”
云娘立即兴奋道:周震欺压百姓,好多人都快活不下去了,我们一起杀进去,杀了那个狗官。”
刘放赞了一声“好”,“不过你要帮我找些车,然后混进千户所,先找个车马店住下,租金丰厚。”
云掌柜立即点头。
刘放又强调:“就说去拉家具,切记不能走漏风声。
云掌柜再次点头:“大人请放心,我认识的那些人都是过了命的兄弟,一定不能走漏半点消息。”
说完,云掌柜马上亲自去办。
刘放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对王勇几个道:“现在你们都到客房休息,等入夜我们一起去千户所。”
昨夜兄弟们都一夜没睡,今夜又是精彩的一晚,身体上必须缓一缓。
刘放一个觉申时,用24小时计算,差不多下午三四点。
等他醒的时候,王勇等人早醒了,路桥山和马振山也带着旗下兄弟赶到客栈。
“大人,这是从张焕家搜出来的账本。”
刘放接过来一看,果然是私自征收税务的账本,里面记录的数额,别说掉脑袋,抄家都够了。
云掌柜为大家准备了三桌酒席,每桌上了一整只烤羊腿,和摞成小山一样的包子。
兄弟们也是饿了,碗大的包子,兄弟们三两口就是一个。
刘放忍不住笑:“瞧你们那点出息。”
“还有羊杂汤,给大家顺顺肠胃。”
话音刚落,六子串子就从后厨端来一大锅羊杂汤,里面撒了葱花和香菜,和羊膻味混在一起,那叫一个鲜。
王勇和手下弟兄们像从来没吃过饭似的,一个个吃得满嘴冒油。
他们中间夹着一个面皮白皙的俊俏小兵,唯有他吃的稍显斯文。
刘放忍不住走过去,立即惊了一声:“花小川?”
花小川硬着头皮只得抬头。
“呵呵,刘大哥,还是被你发现了。”
花小川俊俏的脸蛋上也挂上了油脂,被刘放这么直勾勾瞅着,不好意思的用袖头揩了揩。
刘放一阵无语:“不是让你看家么?你怎么跟着过来?”
花小川咧着油嘴一阵对刘放傻笑。
刘放自诩是怜香惜玉之人,自然不会多训斥花小川,便把怒气撒到路桥山河马振川身上。
“你们两个,是谁把他带过来的?”
原本还吃得喷香的路桥山和马振刚吓得连忙单膝跪地。
花小川是怎么跟过来的可想而知。
不过他们也不忍把全部责任都推到花小川身上,都得替花小川扛到:“属下有罪,请大人责罚。”
花小川笑嘻嘻朝着刘放笑:“刘大哥,是我自己混进来的,你就不要说路桥山马振川两个兄弟了。”
刘放又瞪了花小川一眼:“胡闹!你来倒是可以,黑石堡要有什么事怎么办?”
花小川自知理亏,立即俏皮道:“对了,刘大哥,你累了吧,我帮你捶捶腿。”
可人既已来了,刘放也不好再撵他回去,只得坐下道:“先吃饭,等回去我再收拾你。”
“嘿嘿。”
既然被发现了,花小川便搬个凳子挨着刘放坐下,时不时填汤,又时不时倒水。
云掌柜往这边偷瞄,忍不住问王勇道:“你们那个小兄弟,好像跟你们大人关系不简单啊?”
王勇想了想,贴在云掌柜耳边道:“对了云掌柜,有件事我跟你说你别往外讲,其实我们大人好男风,其实我们大人和花副百夫长是那种关系。”
“啥?”云掌柜突然觉得有点失落,“呵呵,呵呵,你别说,他们看着还挺般配”
刘放见云掌柜一直打量自己,突然想起一件事:“云掌柜,你给王大彪手下都下了多少蒙汗药,这个时候该醒了吧?”
刘放并没有那么残忍,虽然那些士兵也罪大恶极,但刘放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一个个那么好的大块头,在他眼里都是壮丁。
刚好那些士兵蒙汗药过了劲儿,六子串子将人都带了上来。
他们在密室醒了有段时间了,好容易出来看见外面太阳,晃得有点睁不开眼。
刘放缓步在他们面前踱过:“给你们两个选择机会,一个是加入我们队伍,成为我的手下,以后一起杀鞑子建功立业;一个是成为我刀下鬼,给以前你们祸祸的百姓偿命,二选一你们选一个吧。”
众人一听,齐刷刷跪成一排。
“大人,苍天可见,我们兄弟都不是天生穷凶极恶之人,上面叫我们干,我们也是没了办法,如果我们反抗也只有死路一条。”
“我们家里都有妻儿老母,他们都是普通百姓,我们也想杀鞑子,保护家人,还请大人给我们兄弟一个重新做人机会。”
刘放数了数,一共12人,都是善于骑射的士兵。
“那好,过后我就把你们编进我们队伍里,现在你们就随我一起潜入千户所,杀了那黑心的千户,为冤死的将士和百姓们报仇!”
“希望你们说到做到,如有异心!!”
说完,刘放挂上弓弦,搭上一支羽箭,双臂用力将工拉开,瞄准了王大彪。
王大彪强撑着颤抖的身体:“大人,我投诚,您刚刚喂我的毒药还在体内。”
刘放微微一笑,又将弓箭瞄准张焕。
张焕扑通一下跪倒在地,狼哭鬼嚎道:“大人,我对您也是一片真心啊。”
刘放冲他微微一笑,下一刻,弓箭向上调转,右手抖的松开。
弓弦炸响的瞬间,一支铁箭撕裂长空。
众人尚未回过神来,只见云端翱翔的雄鹰猛地一颤,随即化作落叶急速坠了下来。
"砰——"
一只硕大的雄鹰重重砸在张焕脚边。
待众人看清,这才发现铁箭精准地贯穿了雄鹰的双眼,这箭法怕是常年射雕的鞑子都不能做到。
全场死寂。
张焕的哭嚎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僵在原地。
方才那支箭擦着他发冠掠过带起的一阵劲风,此刻才让他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寒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