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去?”
花小川目光滞了一下。
并没有昔日谈及镇北将军那样激动和夸夸其谈。
刘放看着花小川:“小川,你可愿与我一同前去?”
“刘不,总旗大人”
花小川要改口,刘放立即道:“小川,你不用改口,你我早已是兄弟,你叫我一句大哥,以后无论我是总旗也好,还是当了将军,你都要叫我一声大哥。”
“刘,刘大哥。”
花小川呵呵一笑,然后像是在做心理建设,才最后点点头:“我跟刘大哥同去。”
大家围看萧辗给的令牌。
刘放知道萧辗给自己令牌含义,刘放申请的总旗为从七品,而管理总旗的百户却是正六品,今日斩杀吕冒功,刘放也算是把胡一刀得罪了,胡一刀随时都可以用他品阶压他一头。
但他手里有了都尉令牌就不一样了,在萧辗这个都尉面前,胡一刀一个小小的百户长连看大门的都不算。
言外之意,刘放就是萧辗照着的,胡一刀就算想给他使绊子,也要着实掂量一番。
得了此机缘,刘放更能一展抱负。
只是,刘放有些好奇,镇北将军陆泽风究竟是什么人?
刘放记得花小川之前跟他讲过。
陆泽风是寒门砥柱,一战封神。
陆泽风跟别的将士不一样,他并非将门之后,早年跟他一样也是边军戍卒,从军五年间,凭籍战功,累迁至校尉、都司,玉璧川一战直接封神。
当时三千将士无路可退,他死志遂生,士气大振,一刀斩落瓦剌大汗帅旗,直入金帐,斩获瓦剌大汗亲弟。
玉璧川一战,彻底扭转国运、布衣封神,皇帝亲诏为镇北将军,乃为军中神话。
如果经萧辗举荐得陆泽风赏识,更方便刘放一展抱负。
刘放如此想着,将烽燧工作安排好,便骑着马走出戍堡。
他想在周围实地转转,以便设计图实用些,以防假大空,不利于实战。
只是路过林中河边石,他手里缰绳一顿。
透过影影绰绰的林间缝隙,刘放看到花小川面朝小河坐着,隐隐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花小川在哭?
在刘放印象里,花小川虽然胆小,但却是个非常坚强的人,就算在军营被管事的贪了一两银子,又遭遇百户长不公平对待,也没多生抱怨。
来了烽燧之后,他性格更刚强许多。
可今日他为何要哭?
不知怎么的,刘放很容易对花小川心软。
未免轻易过去唐突,刘放故意加重了马蹄声。
花小川眼睛红肿,见过来的人是刘放,慌忙用袖子擦了擦脸:“刘大哥”
刘放试探着问:“你这是咋了?难道这几日鞑子杀的多,后怕了?”
他怕刘放多问,急忙解释说,“我,我只是想家了。”
“其实苇子沟离这不远。”刘放故意顺着花小川说,“你想回家,随时可以回去。”
花小川哑着嗓子,难为情的笑道:“我这才刚投军几天,就这么回去恐怕不好吧?”
“何况我在军中有没有什么作为,也无颜回去见家中父母。”
刘放倒不以为然,大马金刀坐过去。
“怎么叫没有什么作为呢?如今我做了总旗,待他日任命书下来,你作为我的亲信心腹自然就是副旗,大小是个官身,他日回乡,见到县太爷都不用下跪。”
“真的?见到县老爷都不用跪?”
花小川脸上终于露出些许笑容:“那以后里正府兵就再也不能欺负我父母了。”
“那是。”
刘放计算了一下路程,苇子沟离这不过二十五里地,步行回去似乎很远,但如果他快马加鞭跟花小川一同回去的话,往返不过半个时辰。
于是,刘放道:“不如我送你回去?”
花小川想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刘大哥,我还有一点事没有确认,待我将那件事确认后,再麻烦你送我一程。”
“或者你教我骑马,到时候我跟你告个假,随时都能回去。”
“你想骑马?”刘放笑道:“你想学,我现在就可以教。”
花小川强安耐住心中惊喜:“万一鞑子来了咋办?”
刘放:“鞑子不至于来这么快,再说如果真有鞑子来,麻子也会敲锣通知我们,我们再回去也不迟。”
花小川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一旁战马像是听懂了什么,不安的打着响鼻,蹄子轻刨着地面。
花小川注意力终于被战马吸引过去,他上前牵住缰绳,故意道:“追风,你是不是瞧不起我,觉得我不配骑马?”
追风是花小川给战马起的名字,因为这批战马刨起来不但足不沾尘,之前刘放带他骑时,速度追上风。
刘放托花小川上马。
花小川身形瘦弱,学习骑马速度特别快,慢慢的他在马背上嘴角翘了起来。
瞧样子,再稍加熟练几次,就能独自驾马狂奔。
骑的差不多,两人又找到一个接近水源的地方休息。
刘放下河摸了两条鱼,花小川动作麻利的架了个简易篝火烤了起来。
两人高兴的吃着自己那份,仿佛嘴里吃的不仅仅是鱼,而是精美宴席。
吃着吃着,花小川突然贪心起来:“还差一只兔子,烤鱼配上兔子肯定美味。”
刘放想了一会儿,低头发现脚边竟有几粒兔子粪便,捏在手里瞧了瞧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说完,刘放快跑两步便消失在林子里。
刘放当兵的时候在林子里生活了很多年,兔子窝、狐狸洞,只要他想找的,都能被他训道踪迹。
刘顺着兔子的粪便,很快便找到一个兔子洞。
俗话说狡兔三窟,在刘放的努力下,果然又在附近找到两个洞穴出口。
刘放点了两团火,堵住其中两个洞口,并在另一个洞口蹲候。
洞内憋满了烟,很快洞口就探出一个兔子头。
它眼睛圆圆的,憨态可掬,晃着两只长耳朵,煞是可爱。
趁它不备,刘放将兔子抓在手里。
刘放捏着兔子耳朵,小兔子圆眼睛瞪着他,时不时蹬着小腿,还试图用爪子蹬他。
刘放笑着摇摇头:“你蹬吧,一会儿扒皮做了烤兔子,便没有机会折腾了。”
刘放正想带着兔子去找花小川,有女声音突然从树上传来,“你放了那兔子,要多少钱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