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市,荣军大院门口。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
是沈梦。
她比半个月前,憔??悴了许多。脸上那精致的妆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苍白的脸色和浓重的黑眼圈。
她今天,是特意来找陆远的。
高阳倒台后,她也成了学校里的笑柄。那些曾经羡慕她,嫉妒她的女生,现在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和嘲讽。
她试图去找高阳,却发现高阳像变了个人一样,对她冷漠至极,甚至恶语相向。
她这才幡然醒悟。
她当初选择高阳,看中的,不过是他a级天赋带来的光环和未来。
而现在,光环破碎,高阳也露出了他自私、暴戾的本性。
她后悔了。
她无比地后悔。
她想起了陆远。想起了那个虽然天赋普通,但总是那么冷静、那么渊博,在她遇到难题时,总能一针见血地帮她解决的少年。
想起了两人一起在图书馆复习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认真的侧脸上,那份宁静和美好。
她想,陆远一定还在生她的气。
但没关系。
她可以道歉,可以弥补。
她相信,只要自己放下身段,诚心诚意地去求他,陆远那么喜欢她,一定会原谅她的。
毕竟,他现在已经是一飞冲天的大人物了,应该不会跟她一个小女子计较。
带着这样的想法,她来到了荣军大院。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最动人、最楚楚可怜的笑容,走到了大院门口的岗哨前。
“你好,我我找陆远。”她柔声说道。
然而,迎接她的,却是一张冰冷的面孔,和一句不带任何感情的回答。
“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没有?”沈梦愣住了,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不可能啊,他家就住在这里。我是他同学,我叫沈梦,您能帮我通报一下吗?”
她以为是门口的警卫换了人,不认识她。以前她来找陆远,这里的叔叔伯伯们都对她很热情。
然而,站岗的士兵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重复了一遍:“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6腰墈书王 哽欣最全请你立刻离开,不要在这里妨碍公务。”
那冰冷的语气,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让沈梦的心猛地一沉。
她这才注意到,今天荣军大院的气氛,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门口的警卫,从原来那些穿着保安服的退役老兵,换成了这些荷枪实弹、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一样的现役军人。
大院的围墙上,也多了许多她看不懂的、闪烁著微光的监控设备。
整个大院,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肃杀的气息笼罩着。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沈梦有些慌了,她不死心地继续说道:“大哥,我真的找陆远有急事,您就让我进去吧,或者帮我联系一下他也行。”
“最后警告一次,立刻离开。”士兵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烦,他身后的另一个士兵,甚至已经将手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那冰冷的杀气,让沈梦吓得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她知道,这些人是来真的。
如果她再纠缠下去,他们真的会动手。
就在她进退两难,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大院里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个系著围裙,端著一盆刚洗好的水果的中年美妇,从里面走了出来。
是林柔,陆远的母亲。
“阿姨!”沈梦看到林柔,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睛一亮,连忙跑了过去,“阿姨,是我,沈梦啊!您还记得我吗?”
林柔闻声,抬起头。当她看到沈梦时,脸上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惊喜,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哦,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这种冷淡的态度,让沈梦心里“咯噔”一下。
以前林柔对她,可是热情得不得了,每次来都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还给她做好吃的。
“阿姨,我我是来找陆远的。”沈梦强忍着心中的不安,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他他在家吗?我有些话想跟他说。”
“他不在。”林柔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不在?”沈梦急了,“那他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您能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他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晓税宅 毋错内容”林柔将手中的水果盆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开始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上面的水珠,“以后,也不会回来了。”
“至于他的联系方式,”林柔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沈梦,那眼神,看得沈梦心里发毛,“那是军事机密,我不能告诉你。”
军事机密?
这四个字,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沈梦的心上。
她再傻,也明白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陆远已经不是那个她可以随意接近,随意抛弃的普通学生了。
他已经踏入了一个她完全无法触及的,更高的层次。
她们之间,已经隔了一道天堑。
“阿姨,我”沈梦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在里面打着转,她哽咽著说道:“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是我不好,是我有眼无珠,是我伤害了陆远。您让他跟我见一面好不好?我想当面跟他道歉,我想求他原谅我”
她开始哭泣,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她以为,用这种方式,至少能博得林柔的一丝同情。
然而,林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哭,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直到沈梦哭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林柔才缓缓地开口。
“沈梦。”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扎进沈梦的心里。
“你知道吗?在小远觉醒天赋那天晚上,他回到家,并没有因为自己是f级铁匠而难过。他甚至还笑着安慰我们,说他觉得自己要发了。”
“那个时候,我们老两口,心里其实是很失落的。但我们更怕的,是这孩子想不开。所以我们拼命地安慰他,告诉他,就算他一辈子普普通通,我们也会养着他。”
“但是你呢?”
林柔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在他最需要支持,最需要鼓励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在那个a级天才的身边,享受着所有人的追捧和羡慕。你甚至,连一个同情的眼神,都没有给过他。”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道理,没错。你做出自己的选择,我们谁也无权指责你。”
“但是,沈梦,你千不该,万不该,在做出选择之后,还跟着那个高阳,一起去羞辱他,去把他踩在脚底。”
“当他在台上,被所有人嘲笑的时候,你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那一刻,你和他之间所有的情分,就已经断了。”
林柔站起身,端起那盆水果,转身准备回屋。
“所以,别哭了。也别道歉了。没意义。”
“我们家小远,现在过得很好,非常好。他有更广阔的天地,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的人生,不应该再被你这样的人,所打扰。”
“你走吧。以后,也别再来了。”
“这个地方,不欢迎你。”
说完,林柔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屋子,“砰”的一声,关上了那扇冰冷的防盗门。
那关门的声响,仿佛也彻底关上了沈梦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任由眼泪肆意地流淌。
她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林柔刚才说的那些话。
“在他最需要支持的时候,你在哪里?”
“那一刻,你和他之间所有的情分,就已经断了。”
悔恨。
无尽的悔恨,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地啃噬着她的心脏。
她终于明白,自己失去的,到底是什么。
她失去的,不是一个潜力股,不是一个未来的大人物。
她失去的,是一个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可以为她遮风挡雨;在她迷茫的时候,可以为她指点迷津;在她身处低谷的时候,依旧愿意相信她,支持她的,独一无二的陆远。
而这一切,都是她亲手推开的。
“哇——”
她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那哭声,充满了绝望和不甘,在荣军大院门口,久久回荡。
门口站岗的士兵,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眼神没有丝毫的同情。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个愚蠢的女人,为自己的短视和势利,付出的,应得的代价。
天顶世界,s-0号别墅专属训练场。
“轰!”
一道粗壮的雷电光柱,从天而降,狠狠地劈在训练场中央。
光芒散去,地面上留下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焦黑一片的深坑。
而在深坑的边缘,陆远手持一柄完全由雷电能量构成的长枪,半跪在地上,剧烈地喘息著。
“不行!还是不行!”
唐龙的咆哮声从不远处传来,他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几步就冲到了陆远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老子教你的是‘雷龙破’!是把雷电的力量凝聚成龙形,讲究的是一个‘穿透’和‘爆发’!你他妈这是什么玩意儿?就是一根粗点的电棍!连个形状都没有!你是想拿这东西去给星兽电疗吗?”
陆远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苦笑着站了起来:“教官,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我的精神力,还不足以将雷电能量压缩到那种程度。”
这十天,他的训练强度,比之前又翻了好几倍。
白天,炎姬和唐龙两个人,换着花样地“折磨”他。
炎姬负责教他各种诡异的身法和刺杀技巧,以及如何在复杂的战场环境中,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条件,一击毙命。
她的训练方式,突出一个“狠”字。经常是把陆远带到一个模拟的极端环境中,比如万米高空的风暴里,或者深不见底的海沟中,然后逼着陆远在那种环境下,和她进行生死搏杀。
好几次,陆远都差点被她直接“玩死”,最后靠着顽强的意志力和“风雷引”的变态属性,才勉强撑了过来。
而唐龙,则负责教他各种重型兵器的使用方法。
他的训练方式,突出一个“狂”字。
他根本不教具体的招式,而是直接将一种兵器的“势”和“意”,用最粗暴的方式,灌输给陆远。
今天练刀,他就把陆远扔进刀山血海的幻境里,让陆远在无尽的劈砍中,领悟刀的霸道和决绝。
明天练枪,他就让陆远一个人,面对千军万马的冲锋,让陆远在一次次的冲刺和贯穿中,领悟枪的勇往直前。
在这种近乎自虐的疯狂训练下,陆远的进步,也是神速的。
他的等级,在这十天里,又接连突破,达到了33级。
这还是他顶级药剂天天喝,压榨的情况下。而根据别人的说法,计划中的其他人在得到资源之后都会俯冲到四十多级,甚至是五十级才会结束这个升级期。
然后才是漫长的缓慢升级。
因为达到五十级后。人体会进行一个新的变化。
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