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庆也跟着出门,江白鹤翻身而起,目光死死盯着林庆。
“老夫乃巡夜司差头江白鹤,你个有眼无珠的废物,我的宅子你都敢闯?跪下!老夫心情好或可饶你一命!”江白鹤一脸不屑,他第一眼判断,是有毛贼进屋偷东西。
以往他也曾碰到过这种情况,只要他搬出巡夜司差头的名头,绝大多数盗贼都会被吓跑。
林庆一言不发,骤然闪身前冲,直扑江白鹤,面板上,他已提前装备好了血魂手和玄阴错骨手这两门武功。
虽然不会提升体魄强度,但这两门武功也包含斗法,这一部分可得往生录加持。
江白鹤眉头一皱,在他自报名号的情况下,对方还是选择悍然出手,这说明来人根本不是盗贼,而是刺客。
念头闪动之际,林庆已冲杀到江白鹤面前,抬手一拳轰出。
这一拳,他几乎调动了周身所有力量,又催发出了血魂劲和寒髓劲。
血魂劲游走周身,他能清淅感受到,气血被消耗,但力量在暴增。
寒髓劲也作用于右臂,林庆清淅感受到,右臂变得麻木迟钝,但皮肤变得更加坚韧,宛如裹了一层厚实牛皮,不惧刀枪,没有痛觉。
噼啪!
江白鹤出掌,林庆出拳,拳掌相撞。
江白鹤面色大变,只觉一股巨力灌入右臂,一瞬间他便右臂骨折,扭曲变形,蹭蹭蹭,向后连退数步。
强烈的疼痛感袭来,江白鹤面皮都抽动了起来,接着便是一股强烈的恐惧。
“万斤巨力!”
“这到底是谁?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
即便是寻常暗劲武者都没有这么强得力量。
这一刹那,江白鹤脑海中有十几张面孔掠过。
这一座县城里,但凡实力强于明劲的武者他都认识,他想不到有哪一位会对自己出手?
而站在对面的林庆心中也有了底,两门圆满明劲练法加持下,他的力量已是能完全碾压江白鹤。
而江白鹤的搏杀技巧和他相比也没什么突出之处。
一时间,林庆自信心暴增,又一闪身冲了过去。
“停!我乃巡夜司差头,不管你是谁?杀了我,对你也没有好处,立刻停手,只要你放过我,什么事都好商量!”江白鹤慌了神,飞速后退,又不停地大声呼喊。
林庆完全不理会,刹那间临近,抬手又是一拳。
江白鹤躲闪不及,用手臂交叉格挡,仍是被一拳轰飞,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掀翻,又重重跌落在地。
“好可怕的拳力!”
江白鹤面露绝望,这一拳,把他左臂也打断了,两人完全不是一个层级的对手。
“逃!”
江白鹤咬牙翻身而起,施展轻功就要翻墙而走。
林庆早有预料,抬手甩出三枚金针,正中其右腿。
江白鹤刚跃上墙头,蓦然右腿传来剧痛,身子一软,直接栽倒在地。
而在他下落过程中,林庆已经冲到近处,右腿如鞭,猛然一个大回旋,带起一阵劲风,狠狠抽打在江白鹤身上,将其踢飞了出去。
江白鹤这一次飞得更远,足足抛飞出二十馀步远才坠地,嘴里吐出一大口血,五脏六腑都仿佛被撕裂一般,疼痛难忍。
他挣扎着还想要站起来,林庆已是一闪身来到他面前,探手掐住了他脖颈,从地上提了起来。
江白鹤眼里满是恐惧,他只觉有一股大力钳制住了他的脖颈,这一股力量若突然收缩,立刻能让他筋骨碎裂,气绝身亡。
”咳咳!你是阴元宗的人?”
江白鹤忽然眼前一亮,他只觉脖颈间林庆的手臂宛如冰块一般,散发着丝丝缕缕的刺骨寒意。
这感觉他太熟悉了,分明是阴元宗寒髓劲。
此劲力加持下,手臂就会呈现出这种状态。
很多阴元宗杂役乃至外门弟子都掌握有这一种劲力,因为玄阴错骨手就是阴元宗弟子标配的入门之法,相当于镇魂司的灵蛇八打。
林庆目光幽冷,盯着江白鹤,依然是一言不发,江白鹤内心愈发恐惧。
“别杀我,我与韩家人关系密切,韩家和阴元宗暗中有生意往来,咱们是一伙的,饶了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江白鹤大声求饶了起来。
林庆手掌猛然发力,直接捏碎了他的喉咙,江白鹤两眼一翻,当即气绝身亡。
林庆松手,江白鹤软软地瘫倒了下去。
“这么个死法,倒是便宜你了。”林庆呢喃。
他刚才还在尤豫,要不要把江白鹤带走,用十三枚金针施加酷刑,令其饱尝痛苦后死去。
但最终还是放弃了,从感性角度,他不想江白鹤死得这么轻松,但从理性角度,他在这里逗留的时间越长,暴露的风险就越高,变量就越大。
念头闪动,他快速在江白鹤身上摸索了一遍,却是毫无收获。
于是,他又进屋倒腾了一遍,在床头一个柜子里翻找出一个红木箱子,约莫手提包大小,还上了一柄铜锁。
林庆抓住铜锁,猛然发力一扭,咔嚓一声响,铜锁直接断裂,箱子顺势被打开。
林庆翻找了一遍,看到里面有两张百两银票,诸多散碎银两,外加一些金银首饰玉镯。
这东西应当是江白鹤送给其小妾的财物。
林庆心头浮现出一抹喜色,有了这一笔银子,加之之前从阴木华身上搜集到的,总数已经达到了五百多两,足够往生录提升到三级。
他提着木箱出门,将江白鹤尸体拖进屋,上上下下洒了一瓶化尸水。
倾刻间,江白鹤尸体化成一摊污水,而后林庆丢了一根点燃的火折子,直接是点燃了这摊污水。
三五个呼吸间,江白鹤化作一摊灰烬。
至此,林庆才彻底放心,转身出门,翻墙遁走,在雨夜中极速前行,很快便回到家中。
由于沉莲还没有搬出来,故而目前租住的小院只有他一人居住,此刻安安静静的。
林庆进屋,当先脱掉身上沾染血迹的旧衣服,浸泡在松油中,借松香遮掩其气味,又洗了一个热水澡,彻底洗去身上的异味,而后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
他来到窗边,吹着夜风,心情平复下来。
刚才,他十分兴奋,尤其是捏死江白鹤的一瞬间,他痛快极了。
他早就想宰了江白鹤这狗贼,而今终于得偿所愿,挤压的怒火得以完全释放,内心如何能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