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大人。”林庆接过手,躬身一拜,“他年若得志,今日之恩,十倍相报。”
“倒是有志气,去吧,争点气,江白鹤想塞人,我偏要坏他的事。”沉莲挥挥手。
“是,大人。”
林庆转身离去。
出门后,他深吸一口气,隐约觉得自己卷入了派系纷争。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纷争,任何时代,任何地方,皆是如此。
但林庆也明白,他没得选,是江白鹤堵路在先,他只好投靠对立面沉莲。
往后会怎么样,他顾不得,眼下当先要争得收尸人名额。
第二天早上。
林庆吃完早饭,独自寻了一处僻静角落,从怀里摸出这本练武札记,细细观看起来。
这书中的确有大量心得经验,函盖入门到圆满,相当于有师父一对一指点,学习速度会大大加快。
尤其是大成到圆满之境的经验,对林庆尤其珍贵。
他看得很快,不多时,已是从前到后翻了一遍。
合上书,他眉头微皱:“不吃肉,根本练不成。”
书上说,每日勤学苦练六个时辰,餐餐有肉,日日进补方能练成。
若缺了后两者,苦练无异于自杀。
“得吃肉啊。”林庆心中极为迫切。
他蓦然回想起昨日,与沉莲近距离对话,看到沉莲白淅的手臂上有一排殷红斑点。
“莫非是蛇缠腰?”
林庆思量,这种病乃蜀地特有,红斑会在身上蔓延,每逢入夜或者刮风下雨都宛如针刺,关键是极难治愈。
“也不知陈家医术中有没有能治蛇缠腰的法子,这病在蜀地属于疑难杂症,陈清源不可能没见过。”
林庆思量着,心念一动,用陈氏铃医秘录替换掉了小成灵蛇八打。
一刹那。
林庆脑海中浮现大量信息,各种医术被强行灌入大脑,令他蓦然感觉头晕脑胀。
过了好一阵,他才缓过神,微微闭眼,继续消化这庞大信息。
不多时,林庆睁眼,眼里闪过一抹喜色。
“果然有,陈家医术有独家秘方能根治蛇缠腰。”
林庆起身,直奔沉莲房间,他轻轻扣响房门。
吱呀!
沉莲开门,脸上带着淡淡笑容:“林庆,大早上找我什么事?”
“沉大人,我观你臂生红斑,可是得了蛇缠腰?”林庆躬身低语。
“哦?你说这个啊,几年了,烦人得厉害。”沉莲皱眉。
“蛇缠腰,自腰部生红斑,逐步蔓延至四肢,最终会蔓延至全身,若不根除,甚至会夺人性命,大人,若信得过,我可以试试。”林庆又道。
“你一个十几岁少年能懂医术?别逗我笑了,县里郎中老娘都找遍了,都是些不中用的,治不了。”沉莲笑着摆摆手。
“大人,我略懂医术,反正您这病也是拖着,不坊让我试试。”林庆又道。
沉莲略一思量,眉毛一挑:“药可不能乱吃,你若想试,我给你机会,治得好,有赏,但给老娘治出差错,重罚,你敢接吗?”
“敢!”林庆斩钉截铁。
“那好,怎么治?”
“拿纸笔来。”
两人进屋,沉莲取来纸笔,林庆提笔字,刷刷刷,迅速在纸上写下一张药方。
“大人,速速派人去抓药,回来熬煮成汤,药渣也不可浪费,碾碎成粉末,敷盖在红斑上,当晚便可见效。”
沉莲面露惊奇之色,她扫了眼药方,倒是有模有样的。
“今晚老娘就试试。”
…
当晚。
沉莲躺在床上,腰胯上,骼膊上,所有起红斑之处都用白布绑缚,其内铺有一层药渣。
以往,这个时间点,她总能感受到针刺感,以至于无法入睡。
但此刻,她竟是感觉一阵温热,没有丝毫不适。
她打了个哈欠,不久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沉莲起床,只觉神清气爽。
自沾染上蛇缠腰,至今已六年,从未睡过一场安稳觉。
“林庆,你过来!”
沉莲开门,朝院内喊了一声,林庆放下碗筷,快步进屋,心里也颇为忐忑。
“不错,我昨夜睡得很踏实,想不到县里这么多老郎中却是比不了你一个少年郎。”沉莲笑容明媚。
“我曾读过一本医书,书中记载有土方子,可医治蛇缠腰,没想到真的有用。”林庆随意找了个借口。
“老娘也不管这方子从哪儿来,管用就行,我问你,多久能根除?”沉莲淡然道。
“一年。”
“一年?我等得起,说吧,想要什么?”沉莲问。
“我多日苦练,只觉身体亏空,恳请大人给口饱饭吃。”林庆拱手。
”好说,不出一月,老娘就把你亏空的身子养回来。”沉莲笑道。
正说着,有人送饭进来,一股饭香扑面。
林庆扫了一眼,舌尖在疯狂分泌唾液,又是馒头,又是猪肉,又是蛋花汤,太香了!
“想吃就拿去,从明天起,你每天的伙食向老娘看齐,只要你能治好我的病,吃点喝点,算不了什么。”沉莲笑道。
“多谢大人。”
林庆也不含糊,他早就受不了了,夹起一大块红烧肉送入嘴里,又咬了几大口白面馒头,细细咀嚼,唇齿留香,只觉这是人间绝味。
不到半刻钟,一大桌饭菜被林庆一扫而空。
吃完后,他浑身上下暖洋洋的,有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
接下来几天,林庆一日三餐,顿顿有肉,让同院其他人都羡慕无比。
甚至因此有风言风语流传,说是林庆和沉莲有一腿。
林庆毫不在意,他只知道,吃饱后,他就算苦练一天,身体也不会有太大的疲惫感。
至此,林庆的生活才步入正轨,每日勤苦练武,日复一日,他的武功水平在极速提升。
…
这一日。
外城。
长平街口。
这里有一家小杂货店,店主乃林城夫妇,至今已有八年。
前店后院,店里摆放有大量修复完毕的老旧物件,院里则颇为凌乱,堆放有各类杂物。
一大早,林城赶着牛车停在院门口,这头老黄牛算是林家最值钱的东西之一。
车上堆放着不少杂物,大部分是残破器件,少部分是一些不知来路,不知价值的老古董。
林城将这些杂物逐一搬入院中,韩瑛听到动静出门,目光一扫,看到林城正扛着一尊佛象,三面八臂,半人高,泛着乌光,看上去很结实。
“一天天的,往店里倒拾什么?”韩瑛忍不住念叨。
“这东西不是买的,是我从臭水沟里捞出来的,看着挺特殊,就顺便带回来了。”林城笑了笑。
“怪不得一股味儿,先放这儿吧。”韩瑛招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