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童子随手一抓,五竹那残破的身躯便被一道神光卷起,然后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
遮天世界,虚空信道内。
五竹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束缚着,就象是一个被困在琥珀里的苍蝇一般动弹不得。
“检测到未知能量场,无法挣脱…”
“激活备用能源,尝试过载运行…”
滋滋滋!
五竹那冰冷的电子眼中,红光疯狂闪铄,体内更是传来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机械摩擦声。
他试图调动全身所有的力量,想要打破这个囚笼。
然而那童子施加的力量是属于遮天世界的恐怖禁锢!
别说是一个机器人,就算是真正的大宗师来了,甚至是一般的低阶修士在这种力量面前也只能乖乖束缚。
“放弃吧,铁疙瘩。”
前面的童子头也不回,哼着小曲儿,背着手在虚空中漫步,仿佛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般惬意。
“要是让你这么个连神力都没有的小玩意儿跑了,我这千年的道行岂不是修到狗身上去了?”
五竹没有说话,只是那不断尝试挣扎而导致有些变形的合金身躯,显示着他并未放弃。
但他越是挣扎,那股束缚的力量就越紧,仿佛要将他的每一颗螺丝都给挤压出来。
最终,随着最后一次过载尝试失败后,五竹那双黑布条后面的眼中,红光也是黯淡了下去,然后彻底停止了反抗。
……
而与此同时,荒古禁地外围。
老黄依旧保持着那个趴在地上的姿势,象是一只被吓傻了的老蛤蟆。
他看着天空中那个渐渐合拢的虚空裂缝,又看了看旁边早已消失的五竹以及更远处那一滩铁背魔虫炸成的血雾。
“没……没了?”
“那个猛得不象话的瞎子就这么被抓走了?”
“那我呢?”
老黄突然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间涌上心头。
“神仙爷爷,别丢下我啊!”
“我也能干活,我会喂马,还会烤地瓜!带我一起走吧!”
老黄扯着嗓子大喊,然而除了回荡在丛林里的回声以外,却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那童子似乎根本就没把这个只有一点微末道行的小老头放在眼里,甚至懒得顺手柄他带走。
“完了……”
老黄颓然地瘫坐在地上,看着四周那危机四伏的原始丛林,以及远处不时传来的恐怖兽吼,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在这个随便一只虫子都能秒杀他的世界里,他这个所谓的指玄宗师真的能活过今晚吗?
……
苍玄道宗,机关堂。
这是一座充满了金属质感与神秘道纹交织的宏大殿宇。
到处都悬浮着各种精密的齿轮,发光的阵盘以及一些看起来奇形怪状却散发着恐怖波动的半成品法宝。
砰!
突然,五竹的身躯被重重地扔在了一张巨大的黑色石台上。
“这是……”
这时,只见一个身穿灰袍,留着山羊胡,眼神狂热得有些神经质的老者瞬间凑了过来。
他正是苍玄道宗机关堂的堂主,一位在大圣境界沉浸多年,醉心于炼器之道的疯子:公输野!
“老祖送来的异界傀儡?”
公输野那干枯如树皮的手掌轻轻抚摸过五竹那变形的合金身躯,眼中闪铄着兴奋的光芒,就象是一个老色鬼看到了绝世美女一样。
“啧啧啧,这材质……虽然只是凡铁提炼的合金,但这锻造工艺倒是有点意思,竟然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就能驱动?”
“还有这线路,这就是所谓的异界文明吗?”
公输野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围着五竹转着圈,手中的工具更是叮叮当当的敲个不停。
一旁的童子有些不耐烦地撇了撇嘴:
“行了公输老头,别看了,再看他也不能给你生个小的。”
“老祖说了,这玩意儿身上有点门道,让你好好研究研究,尤其是那双眼睛,说是藏着大恐怖。”
“改造好了再送去天宫,老祖还等着呢。”
说完,童子也不等公输野回话,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大恐怖?”
公输野闻言,那双浑浊的老眼中也是精光更甚。
只见他重新将目光聚焦在了五竹那蒙着黑布的眼睛上。
“一个没有灵力的傀儡,眼睛能有什么大恐怖?”
“难道是某种瞳术神通封印在里面?”
作为炼器大圣,公输野这一生拆过的法宝和傀儡不知凡几,还真没见过这种奇怪的玩意儿。
“让我来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说着,公输野也是没有丝毫尤豫,直接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五竹脸上那块蒙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黑布。
……
这一刻,无论是天幕后的哪个世界之人,都把心给提到了嗓子眼。
庆馀年世界,范府。
范闲原本还在为五竹被抓而绝望,此刻看到这一幕后整个人也是猛地一激灵,死死地盯着天幕上。
“黑布,五竹叔的黑布!”
“从小到大五竹叔从来没摘下过那块黑布,哪怕是睡觉都带着!”
“我问过无数次,他只说那是为了保护别人。”
“现在终于要揭开这个秘密了吗?”
一时间,范闲的心脏也是剧烈跳动了起来。
既有对五竹叔安危的担忧,更有一种即将窥探到终极秘密的紧张与期待。
不仅是他,就连皇宫里的庆帝此刻也是屏住了呼吸。
作为大宗师,作为这个世界权力的巅峰,他对神庙一直怀着深深的敬畏与好奇。
而五竹便是神庙行走的代名词!
“那块布下面到底藏着什么?”庆帝喃喃自语,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光幕上。
……
苍玄道宗,机关堂内。
唰!
随着公输野手指轻轻一挑,那块神秘的黑布终于被揭开了!
没有想象中的血肉模糊,也没有什么恐怖的瞳孔。
在那黑布之下竟然是一双完全由不知名晶体构成的电子眼!
而就在黑布离体的瞬间。
五竹那一直被压抑的防御机制在检测到外界威胁的刹那也是强制激活了!
“检测到最高级别威胁。”
“解除限制。”
“镭射眼发射!”
滋——!
没有任何预兆,两道璀灿到了极致,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彩虹色激光瞬间从五竹的双眼中暴射而出!
而这就是神庙文明的最高科技结晶,足以秒杀大宗师的终极武器!
轰!
就这样,激光瞬间轰击在了公输野的胸口!
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身体被洞穿的画面却并没有出现。
只见公输野身上的灰袍在激光的轰击下瞬间化为了灰烬,露出了一身精壮得有些夸张的古铜色肌肉。
至于那足以融化钢铁的激光打在他那赤裸的胸膛上,竟然只是发出了一阵滋滋的声响,冒起了一缕青烟!
除此之外,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甚至连皮都没破!
“恩?”
公输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还在持续输出激光的五竹,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随后便是不屑。
“就这?”
“这就是老祖说的大恐怖?”
“给我挠痒痒呢?”
说着,公输野也是伸出手去随手拍了拍胸口那点青烟,就象是拍掉了身上的灰尘一样随意。
这可是大圣之躯!
经过无数天材地宝淬炼,又在这个灵气充裕的高维世界修炼了几千年的肉身!
别说是这种科技侧的激光,就算是真正的迫击炮在他胸口爆炸,恐怕也只能把他炸个灰头土脸而已!
……
与此同时,斗罗世界,史莱克学院。
唐三看着天幕中的画面,那张向来沉稳冷静的脸庞此刻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了。
只见他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眼神空洞而绝望,嘴里更是不断地喃喃自语道:
“不可理喻,这简直不可理喻……”
“那种光束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但隔着屏幕我都能感受到那种恐怖的高温和破坏力!”
“如果是在斗罗大陆,那种攻击哪怕是封号斗罗的防御魂技恐怕都会被洞穿才对!”
唐三说到这里,也是猛地抬起头来,看向了一旁同样傻眼的玉小刚,声音颤斗的问道:
“老师,这还怎么比?还怎么打?”
“那个老头,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点猥琐的老头他甚至都没有动用任何防御手段!”
“他只是用肉身就硬生生抗下了这种攻击!”
“连皮都没破,连皮都没破啊!”
“如果这种人来到斗罗大陆……”
一想到这儿唐三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恐怖的画面来:
那个老头站在那里,任由全大陆所有的封号斗罗围攻,任由无数魂技轰炸,最后拍拍身上的灰尘,问一句你们是在给我挠痒痒吗?
“如果是那样,我们的修炼还有什么意义?我们的武魂还有什么价值?”
……
雪中世界,武帝城头。
王仙芝负手而立,那身标志性的白衣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这位自称天下第二,实则镇压江湖一甲子的无敌存在,此刻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惊骇的神情。
“那是……光?”
王仙芝看着那两道彩虹般的激光,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恐怖破坏力。
“纯粹到极致的能量释放,没有任何花哨,就是快,就是热,就是毁灭。”
“如果那一击是对着我来的……”
王仙芝闭上眼,在脑海中推演了一下。
结果让他心头一凉。
若是硬抗,即使是他这具早已打熬得金刚不坏的体魄恐怕也会被瞬间重伤,甚至是洞穿!
“可是那个老者…”
突然,王仙芝猛地睁开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赤裸着上身,一脸嫌弃的公输野。
“竟然毫发无伤!”
“仅仅是凭借肉身就无视了这种足以威胁到老夫的攻击!”
“这等体魄,这等肉身强度,当真恐怖啊。”
王仙芝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胸口象是压了一座大山一般,沉重得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老夫坐镇武帝城自以为天下无敌,看那江湖高手如过江之鲫却无一人能入眼。”
“如今看来老夫又何尝不是那井底之蛙?”
“在那高维世界随便一个炼器的老头,肉身之强便已远超老夫……”
“这就是仙凡之别吗?”
王仙芝看着自己那双足以开山裂海的手掌,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了。
“这江湖……太小了。”
“小得让人窒息。”
……
庆馀年世界,京都皇宫。
“啪!”
庆帝手中的那本《神庙见闻录》直接掉在了地上,但他却是浑然未觉。
整个人更象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瘫坐在那张代表着无上权力的龙椅上,双眼发直,嘴唇哆嗦。
“五竹的黑布条后,竟然是这个!“
庆帝看清楚光幕上的景象后,也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一直忌惮五竹,甚至可以说是恐惧。
他算计了一辈子,布局了一辈子,就是为了防备这些未知的变量。
可是现在,天幕上那个画面却无情地粉碎了他的骄傲。
“失效了,竟然失效了……”
“那个世界的修仙者仅仅是用胸口,就挡住了五竹的最强一击?!”
“怎么可能!”
一旁的陈萍萍见状,此刻也是面如死灰。
他看着画面中那个毫发无伤的老者,又看了看旁边已经崩溃的庆帝,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五竹,连你也不行了吗?”
……
此时,苍玄道宗,机关堂内。
公输野有些无聊地摇了摇头,然后伸出手去,不顾那还在发射的激光,直接按在了五竹的脑袋上。
“行了行了,别滋了,晃得老夫眼睛疼。”
嗡!
刹那间大圣之力涌动,瞬间封锁了五竹的所有能源系统。
那两道恐怖的激光就象是断了电的手电筒一样闪铄了两下,最终彻底熄灭了。
“本来还以为有什么惊喜,结果就是两道光束攻击?”
“这种强度大概也就勉强能给一些小修士造成点麻烦吧?”
公输野撇了撇嘴,一脸的失望。
就在这时,之前的那个童子也是去而复返了。
“怎么样公输老头?老祖刚才传音来了。”
童子看着被按在石台上动弹不得的五竹,笑嘻嘻地说道:
“老祖说了,让你别光看表象,这玩意儿虽然弱,但内核构造还是很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