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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金殿对质 祸水引慕容(1 / 1)

武英殿的气氛从未如此凝滞过。

百官分列两班,却无人敢抬头直视御阶上那张阴沉的脸。

早朝已经进行了一个时辰,本该议的漕运、春旱、边关粮饷,此刻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

所有人的目光,都偷偷瞟向大殿中央那三个人——

言阙父子垂手而立,神色平静。

谢玉跪在那里,脊背绷得笔直,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官帽歪斜到一边,露出一缕花白的鬓发。

御案上,那个紫檀木盒敞开着,七八封信散落在奏折堆旁。

梁帝的手指捏着最上面那封,指节泛白,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他没看信,目光如冷铁般钉在谢玉身上。

“宁国侯,”梁帝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像钝刀刮过琉璃,“你告诉朕,这是什么?”

谢玉抬起头,脸色惨白,但声音还算稳:“陛下明鉴!这些信是伪造的!

臣从未写过这些东西!是有人……有人要构陷臣!”

“构陷?”梁帝将那封信轻轻扔在他面前,“你看看这笔迹,这印章,这纸张的年份。

谢玉,你当朕是傻子?还是当你悬镜司的鉴痕高手都是瞎子?”

夏江站在御阶旁,面沉如水。

他是被临时召进宫的,此刻垂着眼,仿佛眼前这场风波与自己毫无干系。

只有袖中微微攥紧的拳头,泄露了一丝不平静。

“陛下!”谢玉膝行两步,“笔迹可以模仿,印章可以私刻!

这定是言阙父子得知臣要检举他们通敌,便抢先一步伪造密信,反咬臣一口!

陛下想想,若臣真的通敌,怎会把这种要命的书信藏在言府?这不合常理啊!”

梁帝没说话,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

大殿里静得可怕,能听见铜漏滴水的细微声响。

百官中有些人开始交换眼色——谢玉这话,倒也不是全无道理。

就在这时,言豫津上前一步,撩袍跪下,动作从容得像是要请旨游春赏花:“陛下,臣有一言。”

梁帝的目光转向他:“说。”

“谢侯爷说信是伪造的,臣相信。”言豫津的声音清朗,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因为这信确实不是谢侯爷写的——或者说,不是他‘亲自’写的。”

谢玉猛地扭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言豫津继续道:“但臣要说的是另一件事。

信中提到‘慕容冲将军助我除去赤焰主力’,又提到‘三处隘口’。

巧得很,臣前些日子游历北燕,在栖霞观拜会师兄丘处机时,曾与这位慕容冲将军有过一面之缘。”

大殿里响起轻微的骚动。

梁帝的身子微微前倾:“你见过慕容冲?”

“是。”言豫津抬起头,脸上竟还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意。

“慕容将军已经从北燕朝堂上退下了,开了一个马场,臣听说了,就去买了一些马匹。

在酒宴上,慕容将军喝多了酒,在席间吹嘘,说他曾与梁国一位贵人合作,事成之后,那位贵人许诺给他北境三处隘口。

臣当时只当醉话,一笑置之。如今看到这信……”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

谢玉的脸色彻底变了,他几乎是嘶吼出来:“你血口喷人!你与言阙串通好了,要置我于死地!”

“谢侯爷何必激动?”言豫津侧过头看他,眼神平静。

“在下只是陈述事实,陛下若不信,大可派人去北燕查证。

慕容冲此人好酒,酒后多言,此事在北燕军中不是什么秘密。

他说的那位‘梁国贵人’,究竟是谁,一审便知。”

梁帝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他盯着言豫津,似乎要穿透那张年轻俊朗的脸,看清背后的算计。

许久,缓缓开口:“你的意思是,要朕派人去北燕,密捕慕容冲对质?”

“臣不敢妄议朝政。”言豫津叩首,“只是觉得,此事既涉北燕将领,又有三处隘口这等军国大事,若不明查,恐伤国体。

至于如何查,陛下圣裁。”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点出了关键,又把决定权完全交还给皇帝。

梁帝盯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一直以纨绔形象示人的言家公子,竟有些深不可测。

“陛下!”太子萧景宣终于忍不住了,从队列中出列,跪倒在地。

“儿臣以为,此事蹊跷太多!言豫津与慕容冲私下饮酒,本就可疑!

如今又拿酒后醉话作证,岂能采信?

谢侯爷为官多年,忠心耿耿,怎会通敌?定是有人设局陷害!”

他说得激动,额上青筋都凸起来。

谢玉是他最得力的臂助,若谢玉倒了,他在朝中的势力将折损大半。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

又一个声音响起,不急不缓。

誉王萧景桓迈步出列,朝梁帝躬身:“父皇,儿臣倒觉得,言公子所言在理。

慕容冲是北燕大将,他的话,无论真假,都值得一查。

若谢侯爷果真清白,查清了正好还他公道。若真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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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谢玉一眼,“通敌卖国,可是诛九族的大罪。父皇万不可因私废公。”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却字字诛心。

太子猛地转头瞪向誉王,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誉王却坦然回视,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朝堂上的气氛瞬间紧绷。

太子党和誉王党的人马开始蠢蠢欲动,文官队列中有人想开口,被身旁同僚暗中拽住袖子。

武将那边,几位老将眉头紧锁,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梁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忽然觉得很累。

这些儿子,这些臣子,一个个都在算计,都在争权。

五年前如此,五年后还是如此。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些信上。

“夏江。”他唤道。

“臣在。”夏江躬身。

“这些信,以你之见,真伪如何?”

夏江沉默了一瞬。

这一瞬很短,却仿佛被拉得很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这位悬镜司首尊的态度,某种程度上能左右皇帝的判断。

“回陛下,”夏江终于开口,声音平直无波,“从鉴痕角度看,笔迹与谢侯爷平日手书有九成相似,印章印泥也与侯府常用的一致。

纸张是五年前北燕官坊特制的‘雪浪笺’,如今已停产。

至于内容……”他顿了顿,“臣不敢妄断。”

这话说得极有分寸。

肯定了信件的表面真实性,却又在“内容”上留了余地。

既不得罪谢玉,也没偏向言阙,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但梁帝听懂了弦外之音。

“不敢妄断?”他冷笑一声,“那就是说,信是真的可能性很大了?”

夏江垂首:“臣只是据实回禀鉴痕结果。”

梁帝不再看他,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谢玉,又扫过垂手而立的言阙父子。

最后,停在太子和誉王身上。

“你们都说要查,”他缓缓道,“那朕就问你们,怎么查?

去北燕抓慕容冲?那是北燕的上将军,你们当北燕是菜市场,想抓谁就抓谁?”

太子忙道:“父皇英明!此事本就是无稽之谈,何必兴师动众——”

“不查又怎么知道是无稽之谈?”誉王打断他。

“父皇,儿臣以为,可派使团以北燕新君登基为由,前往道贺。

使团中安插悬镜司高手,伺机接触慕容冲,若有机会……”

“若有机会,就把他绑回来?”梁帝截住他的话,语气里满是讥讽。

“景桓,你当北燕军情司是摆设?还是觉得朕想再打一场梅岭之战?”

誉王语塞,脸色有些难看。

大殿里又陷入沉默。

言豫津忽然又开口了,声音依旧平静:“陛下,臣倒有个想法。”

梁帝看向他:“说。”

“慕容冲此人好酒好赌,在北燕军中人缘并不算好。

据臣所知,他因前些日子与九皇子慕容冲冲突,已被燕帝冷落,调离了军情司要职。”

言豫津娓娓道来,仿佛在说一桩闲事,“若此时有梁国商人,在北燕境内设下赌局,邀他参赌……他欠下巨债,被人扣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这话说得很轻,落在殿中却如惊雷。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言豫津这是在教皇帝,如何“合法”地把慕容冲弄到手。

梁帝的眼睛微微眯起:“你连这个都知道?”

“臣游历时爱交朋友,听了些闲话。”言豫津微笑,“不过是否可行,还需陛下定夺。”

梁帝盯着他,许久,忽然笑了:“言阙,你养了个好儿子。”

一直沉默的言阙这才躬身:“陛下过誉。

犬子顽劣,只是爱打听些市井传闻,当不得真。”

“当不当得真,查了才知道。”梁帝收敛笑容,目光转冷,“夏江。”

“臣在。”

“此事由你悬镜司全权负责。

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三个月内,朕要见到慕容冲——活的。”

梁帝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扫向谢玉,“至于宁国侯……”

谢玉浑身一颤,额头重重磕在地上:“陛下!臣冤枉!臣冤枉啊!”

“冤不冤枉,等慕容冲到案,一审便知。”梁帝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但在查清之前,你给朕好好待在侯府里,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巡防营的差事,暂由副统领代理。”

这是软禁。

太子脸色煞白,还想再争:“父皇!谢侯爷是国之栋梁,怎能——”

“住口!”梁帝厉声喝断,“朕还没死呢!这江山,还是朕说了算!”

太子吓得跪伏在地,不敢再言。

梁帝站起身,拂袖而去。

高湛连忙跟上,临走前深深看了殿中一眼,眼神复杂难明。

“退朝——”太监尖细的嗓音拖得很长。

百官如蒙大赦,纷纷躬身退下。

没有人敢议论,没有人敢停留,一个个低头快步走出大殿,仿佛身后有猛兽追赶。

谢玉还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官袍下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

言豫津走过他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顶歪斜的官帽,轻轻放在谢玉面前。

“谢侯爷,”他的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棋局才刚开始,别急。”

谢玉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言豫津却已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身走向殿外。

阳光从殿门斜射进来,将他月白色的锦袍照得耀眼。

背影挺拔从容,仿佛刚才在朝堂上掀起惊涛骇浪的,根本不是他。

殿外,言阙已在阶下等候。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并肩向宫门外走去。

宫道漫长,青石铺就,两侧朱墙高耸,将天空割成狭窄的一线。

脚步声在空旷的宫道上回响,一声,一声,像是命运的叩门。

走出宫门时,言阙忽然轻声问:“慕容冲那边,你有把握?”

言豫津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宫门外,言府的马车已在等候。

车帘掀起,露出黎纲那张平静的脸——这位江左盟的骨干不知何时已等在这里。

言豫津上了车,最后回望了一眼巍峨的宫城。

午时已过,阳光正烈,将琉璃瓦照得金光灿灿。

光芒刺眼,却照不进深宫的重重阴影。

车帘落下,马车缓缓驶离。

宫城在车窗外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街巷的拐角。

车轱辘碾过石板路,发出单调的声响。

言豫津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从今日起,金陵的天,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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