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钢管狠狠砸了下来,水泥地面被砸出一阵阵黑灰,而这地面似乎不太硬朗,在灰雾里,甚至有些钢管刺破水泥,矗立于地面。
这时街道已经开始热闹起来,有人被钢管坠落而吓到尖叫,反应过来后,却只是低头绕道而走。
陈缪文与他们一样,始终不敢靠近。
“死了没有?”
号称接近神明的肉身,会在这场陷阱里死去吗?
似乎不能。
“咳咳咳,你这个疯子,我真的差点被震死啊喂!”
烟雾终究散去,在横躺、矗立着的无数钢管之中,浑身发黄的男人趴在地上,口中吐出一大滩血。
陈缪文清淅看到,钢管没有刺穿他,但确实是砸在了他的身上,准确无误。
不过这些钢管只是给他的身体弄出一些凹口,皮肤都没有刺穿。
“内脏估计都要震碎了,咳呃,也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内脏”
陈缪文转头就跑。
“托比欧!”
壁虎没有高看自己的身体强度,按这个样子成长下去,不到一刻钟,炮弹或许就真正无法伤其分毫。
陈缪文面对实力如此可怖的敌人实在是有些无奈,移动速度比不过,碰又碰不得,成长速度还无法估量,完全是赖皮的替身。
不过还不至于绝望……他重新往医院跑去。
“还跑?咳咳,我都快死了!你都不准备来个致命一击吗?”
壁虎缓缓从钢管之中爬出,虽是装作痛苦的样子大口吐血,但其实很快就缓过来了,只是想做个假象,演个戏,奈何陈缪文这个怂包并不上套。
“好吧,不怪你,你应该是无计可施了,因为害怕而逃离,我能理解。”
壁虎突然笑了,笑得很张扬。
“看来……我的成长速度已经快接近神了嘛……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神最开始也不过是个被选中的凡人……哈哈,开个玩笑,战斗的过程其实应该很严肃才对,是吧?”
壁虎这次没有选择趴在地上来进行急速追杀,而是伸个懒腰,慢慢走过马路。
途中,有几辆汽车鸣笛催促。
“喂,混蛋,闯红灯还磨磨唧唧的,你是不是找死啊!快让开,你这……”
有人摇下窗户,探头辱骂,看见赤裸着身子的壁虎,又发出狂笑。
“哈哈哈,原来是个爱裸奔的疯子!”
突然一股恶臭味袭来,司机猖狂的笑容戛然而止,眼底没了色彩。
“去死。”
嗡嗡嗡——,
汽车引擎发动,绕过壁虎,直直往前冲去。
在不远处,是大海,被栏杆围住,而汽车以最高时速冲了过去,撞破了栏杆。
“哈哈,就是这样,凡人们就是这么脆弱。”
壁虎在马路中间踱步,滑稽挥舞着手臂,仿佛是在起舞。
随即在他身后,车辆无故碰撞而发生爆炸,支离破碎的汽车零件和爆炸产生的热浪全都从身后席卷而来,可是他毫发无损。
“啊啊啊啊,这是怎么了,死神来了吗?”
“这是什么气味,我……”
街道一片混乱,伤痛死亡者众多,确实和死神来了没有任何区别。
特蕾莎蹲在二楼目睹一切,不由得蹲在地上,想吐却吐不出来。
在她看来,这是末日。
“哈哈哈……多么美妙的声音!托比欧!我已经按耐不住了!你究竟会以什么姿态来讴歌死亡呢!?””
不知是多少次,壁虎又杀向陈缪文,一切都没有变化。
可陈缪文不这么想,他的内心越过马路后就平和下来。
他也迈开脚步,似乎要走上前与壁虎正面对抗。
“哦?不跑反而主动接近我吗?”
陈缪文突然有些想笑,慢了下来。
“你还是去死吧,我可是等不及了!”
壁虎十分自信,在他面前一拳挥出。
不料陈缪文突然后退,牢牢抓住壁虎的手,另一只手攥着一颗石子。
“你在搞什么?这颗石子能有什么作用?”
壁虎已经憋不住笑,左手指着陈缪文,
“你这混蛋,是绝望到疯了是吗?”
陈缪文不说话,右手将石子抛出,击打在医院二楼的窗户。
随后,陈缪文扯着壁虎,紧紧搂住他,就象陷入恋爱的少年搂住即将成为自己新娘的女孩,并要做出永远的誓言。
只是这个誓言不太一样。
“你可以去死了。”
“哈?你在说什么呢?”
壁虎被陈缪文谜一般的操作整蒙圈了。
“为什么要抱着我?你的防护服可是要坏掉了……”
壁虎停下嘴,他突然发现医院二楼的窗户大开,一只铁桶漏了出来,又被人往下倒出,似乎是一些不透明的液体。
壁虎神情呆滞,有些困惑。
“喂……你是什么意思?硝酸是什么东西……你,怎么能认为那会对我有用?”
“放心,不可能没用的,尿液终归是液体,汽车爆炸产生的热浪都能蒸发尿液……”
壁虎瞳孔地震,他终于意识到了威胁,开始在他怀里疯狂挣扎,可是徒劳无功。
“你不怕死吗!!!泼在你身上,你也活不下去!你想和我同归于尽!?”
“不,死去的只会是你,kg crison。”。
他发出凄惨的叫声,尤如将死的猛兽。
“好疼,皮肤快裂开了!”
“不…不对,我的铠甲!”
壁虎忍着痛,注意到自己身上的“毒”都在迅速蒸发,皮肤也都将被腐蚀殆尽。
他反应很快,想要伸出舌头舔舐残存下来的肌肤。
可是陈缪文反应更快,他第一时间呼出红王,没有了“毒”的防护,轻松一拳击穿了壁虎的胸膛。
“怎么…可能,我就这样败了?我…要死了?”
陈缪文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稍作退后,红王护在身前摆出防御架势,只是为了做好对方能够再度复活的准备。
“噗啊……托比欧!我…不能再复活了,壁虎一生能断很多次尾,可是,我不能啊!”
壁虎吐出一大摊血,为数不多的器官全部停止运转。
或许是太过痛苦,他临死前还流下一些泪水。
“我差点就”
遗言都说不完,他死了,死的很干脆,再无任何动弹的可能。
陈缪文还是没放下心,在壁虎失去动静后,再补了一拳。
“特蕾莎!把他抬进去,放进装满氢氰酸的塑料桶里,他的尸体绝对不能保留!”
特蕾莎身着防护服,从医院二楼赶下来,眼前乱糟糟的情形以及被洞穿身躯的敌人都让她心惊胆寒,看向自己老板的眼神也愈发慌张。
“好好的。”
陈缪文脱下千疮百孔的防护服,这件衣服出乎意料的陪他到了最后。
他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有点劳累,挥挥手回到医院大厅。
“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