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都安静!”
“……罗宾医生,请你继续介绍吧!”
陈文斌对他点了点头,一张英俊的脸上露出真诚的微笑。
“我知道,十五万英镑的估值,让人有些无法接受!
毕竟这家公司一个月前也只需要四万英镑,换做是我,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不想冒险投资它……可正因如此,商业才更有魅力,不是吗?”
损失一千英镑对他来说,并不算是什么大问题,而一旦成功,却可以为他带来数倍的回报!
现在通过分红,他已经收回了600英镑的成本,并且一定还会得到更多。
看!先生们!
这就是游戏规则!更聪明,更有眼光,更大胆,更幸运的人,将赢得财富!
我们非常欢迎愿意相信我们的朋友添加进来,分享我们的成功,同时也不勉强不看好我们的先生,这一切都是自愿的。
毕竟按照概率进行分析,我们的公司是有可能失败的。
比如公司没有拿到英国的纺纱机专利权,比如海上的风暴将我们的货船打翻,比如英国再来一次革命……”
他说到这里,耸耸肩道:“哲学家们总说,一切皆有可能,只是概率不同,但我们总不能因为惧怕极小概率的事件,就放弃一桩大概率回报丰厚的生意吧?
只要风险在可控范围内,不至于让我们失败后就跌落深渊,我相信大部分人愿意进行冒险的!
这也是我发起成立新英格兰发展基金会的原因,与伦敦的保险咖啡馆类似,它将更多人的资金集中起来,将可能导致一个商人破产的投资,转化为许多商人共同的投资,这样一来,风险就变得可以接受了!
如果大家不愿意直接投资普罗维登斯联合实业公司,那么新英格兰发展基金也可以代为投资,分散风险,但这样的话,未来收益也会相应的减少。”
在场的大部分都是新英格兰的富商,当然知道陈文斌口中的“保险咖啡馆”是什么,那是为远洋贸易提供保险撮合服务的伦敦咖啡馆,最知名的就是爱德华·劳埃德在泰晤士河畔开社的那家。
陈文斌的话,动摇了一部分人的想法,如果是用基金投资,那风险确实就可控了,反正要亏大家一起亏。
但也有一些人反而被激发了冒险精神,尤其是那十几位原股东,他们不仅希望跟投保持持股比例,还想加大投资,赚得更多……他们比谁都清楚公司的赚钱能力!
如果今天的三万英镑融资不能达成,我愿意再拿出五千英镑补足剩下的部分!”
“还有我!”
英国和欧洲有几十万上百万架老式纺纱机,这是一个几百万英镑的市场,我不相信公司赚不回十万英镑!”
约翰逊牧师这个公司第二大股东也点头道:“教会的资金有一部分已经有了用处,但我可以将剩馀的五千英镑投入到公司!”
有了三人的带头,其馀的股东们也或多或少都表示拿出之前的分红跟投公司,陈文斌之前拿到的8400英镑分红已经花了五千多了,但也同样拿出了2000英镑跟投。
转眼之间,众人就凑齐了一万两千英镑的额度,剩下的额度只有一万八千英镑了。
到这个时候,其馀人反而着急了,纷纷要求原股东不能太自私,要给他们留足份额……只能说人性就是如此,众人哄抢的东西,管他是不是好东西,先抢到手再说!
其馀人无奈,只好争抢剩下的份额,直到下午一点,才终于确定了融资协议和具体的新股东名单。
至此,普罗维登斯联合实业公司(puic)已经彻底与新英格兰的大部分豪门和富商绑定,成为这个利益集团的代表。。
即便这样,在争吵中也有人提议陈文斌拿出一半股份给众人分配,只不过在约翰逊牧师、霍普金斯总督,以及托马斯·汉考克三人的坚持阻拦下,才没有得逞。
陈老板在心里拿出小本本,将提议的那个家伙,还有跟着起哄的几人全都记下后,也不禁有些好奇,托马斯·汉考克这位素未蒙面的首富,为什么会帮他说话?
约翰逊牧师不用说,两人的关系已经可以互相托付后事了,而且陈文斌还答应对方,每年至少拿出500英镑捐给教会。
霍普金斯总督应该是看在狄安娜和斯宾塞家族的面子,还有进入公司上班的两个私生子的份上。
开什么玩笑!
能在新大陆成为首富,用脚后跟想想都知道,这需要多少心狠手辣的斗争!
不过,很快他就解开了这个疑惑,他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重要的头衔——
新大陆无可争辩的第一神医!
“……罗宾医生,老实说,我已经被痛风折磨的无法入睡了!”
原来这老头到普罗维登斯是专门找他看病的,投资可能只是顺便,怪不得刚才那么配合……这是怕自己不用心给他治病啊!
果然,身体健康才是第一位的,否则任你是什么首富,要是被病痛缠上,当首富也不会有什么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