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三人来到客厅,左侧的约翰逊牧师就十分认真地对陈文斌道:
“……罗宾!无论你今天下午有什么事情,全部排到明天!
现在跟我们去一个地方!”
陈文斌没有说话,而是仔细观察着身穿礼服的霍普金斯总督,还有脸上带着坏笑的老胖子富兰克林,当他注意到三人手指上都戴了一枚特殊的戒指后……他立刻就明白了。
那戒指上的图案是分规、曲尺和字母g,也就是freeasonry石匠协会的标志!
陈文斌本来还奇怪,约翰逊牧师刚上岸就说要介绍他添加组织,怎么一直没消息,现在终于来了……也不知道传说中的入会仪式,到底是怎么搞的。
“……詹姆斯,我想知道为什么是现在?”
陈文斌看向霍普金斯总督,询问道:“还有总督阁下怎么也来了?”
约翰逊牧师没有回答,霍普金斯总督平静地看着他,缓缓说道:“罗宾,在我们看来,只有拥有妻子的男人,才算真正成熟!
今天之前,你还不符合普罗维登斯会所的入会条件,但现在你有了狄安娜……恭喜你!你做出了一个非常正确的选择,她会是一位优秀的妻子和母亲!
而我是她在新大陆的监护人,所以我更适合做你的入会介绍人!”
“……哦!原来是这样!”
陈文斌恍然大悟,怪不得约翰逊牧师一直张罗着给他找老婆,原来还有这一层原因!
哼哼!
什么成熟不成熟的,必须有老婆才能入会,这怕不是想拿捏住软肋吧?
这时旁边的富兰克林不耐烦地催促道:“好了!罗宾!你快点带上一套备用衣服,我今天要亲自当你的仪式引导人!
你应该感到荣幸!
我可是宾西法尼亚总会现任会长!如果我们不是好朋友,你根本不会有这个待遇!”
越是听到这个死胖子这么说,陈文斌就越是觉得里面有坑!
不过事到临头,还是去见识见识吧!
拿上一套玛丽送来的备用衣服后,陈文斌就跟着三人上了马车。
路上他试图从约翰逊牧师口中,打听到仪式的具体内容,不过对方没有说太多,只是告诉了他应该如何回答一些问题,等到确认陈文斌记住以后,又暗示仪式不会伤害到他。
至于富兰克林这个老胖子。上车以后就一直瞄着他,时不时还嘿嘿直乐。
要不是确定这老家伙只喜欢女人,陈文斌都怀疑自己要菊花不保。
好在他自信自己如今的武力值,绝对能碾压十几个壮汉,倒是心态非常放松,而这种淡定的表现,即便准备等一会好好“招待”他的富兰克林看了,都不得不暗暗佩服。
马车一路向西北行驶,直到到了普罗维登斯郊区的公共墓园,这里是浸信会、贵格会和公理会一同购买的土地,用来安置各自信徒的坟墓。
“……罗宾,落车吧!我们到了!”
约翰逊牧师说完,然后取出了一个皮质黑色眼罩,对陈文斌解释道:“罗宾,接下来,全程你都需要蒙上双眼,并且除非有人提问,否则不能摘下眼罩,也不能说话,清楚了吗?”
陈文斌想了想,点头道:“……好吧!我接受!”
不就是蒙眼睛躲猫猫嘛!
以他现在的感官敏锐程度,再加之超频状态,闭上眼睛基本不影响行动,何况刚才他已经记住了周围的地形。
所谓的仪式举办地点,应该就是三块墓园的交界地带,那里有一块石碑……仪式的具体的位置,只能是石碑附近的地下!
果然,在被三人引导走了一段距离后,他就听到了石块被挪开和铁门被拉开的声音,接着就是向下的阶梯,地下的泥土湿气和鲸鱼油燃烧的味道扑面而来。
此外,就是大概十多个人的低声交谈声……他妈的!
陈文斌突然笑了,主要是无语,因为这些声音的主人——就是昨天入股普罗维登斯实业公司的那些新股东!
他甚至都能听出具体都有谁:比如亚伦·洛佩兹那个奴隶贩子、前总督塞缪尔·沃德、布朗家族的尼古拉斯·布朗和他儿子约翰、罗德岛殖民地的法院法官托马斯·克兰斯顿,长期在海上兼职当海盗,但是前些天上岸休息的贸易商人约翰·班尼斯特……
这帮家伙昨天下午还为了几百英镑和他吵得不可开交,今天就想在自己身上找回场子……真他妈够幼稚的!
什么世界上最神秘的组织……就是一场闲得没屁的权贵富翁们找乐子拉关系的俱乐部!
说白了,和小孩子过家家也没有本质区别!
陈文斌突然感觉索然无味,不过流程还要走,他也只好捏着鼻子听本杰明·富兰克林用故作神秘的腔调,介绍共济会的光辉历史和伟大功绩。
什么自由石匠在耶稣诞生前的三千年,就在埃及为法老建造金字塔。
什么帮助过亚历山大大帝东征波斯,什么参与刺杀过恺撒,阻止过萨拉丁征服……
总之,就是可劲吹,什么野史都能编出来!
等富兰克林吹完了“组织历史”,约翰逊牧师和霍普金斯总督两人作为介绍人,走到了陈文斌面前开始交替宣读戒律。
这些戒律和其他组织都差不多,什么保守组织的秘密啦,和组织保持连络啦,不得背叛组织啦,必须扶持组织内的兄弟啦……套路都差不多,陈文斌只需要回答“我全然接受”就行了。
后来欧美国家大学里的那些兄弟会,应该就是跟共济会这帮人学的这套,或者说,那些着名大学的兄弟会,本身就是共济会的分支和预备役。
而陈文斌的仪式的引导人,正是本杰明·富兰克林那个老胖子!
只听老胖子嘿笑两声,将一根宽松的绳索套在陈文斌脖子上,三个老会员则围在陈文斌的左右和身后,一起簇拥着他,走向搭着几条木板的泥沼……陈文斌虽然蒙着眼睛,但隔着老远就闻到了泥沼的土腥味。
期间三位老会员一直逼问所谓的“秘密”,陈文斌就按照约翰逊牧师的交代,一直回答,“等圣殿完成后再说”。
马上就要步入泥沼了,前面的富兰克林悄悄侧开身体,用脚踩中第一块木板,让它边缘翘起来正好挡住陈文斌的脚步,只要继续向前走,绝对会被绊倒,然后一头扎进泥沼里……
富兰克林和围观的众人全都期待地看着这一幕,他们几乎能想象到陈文斌到时候的狼狈模样了。
可惜,陈文斌眼睛被蒙住了,耳朵却还能听到,老胖子的小动作根本瞒不住他,他只是轻轻一跃,就稳稳踩住了木板,而且还顺势一撞,用肩膀将旁边准备看笑话的富兰克林直接撞进了泥沼里!
“……法克!”老胖子惨叫一声,连忙打滚爬出了泥沼!
而这意外的这一幕,让整个地下密室都安静了下来!
“……噗嗤!”
有人看着滑稽的富兰克林,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接着象是传染一样,所有人都哄笑出声。
陈文斌也无奈地摊了摊手,虽然他没说话也没摘眼罩,但是嘲讽意味直接拉满了!
“……咳咳!安静!继续仪式!”
最后还是霍普金斯总督出面,止住了众人的哄笑,他将浑身泥巴的富兰克林拉了起来,然后挥手示意三个“叛徒”继续仪式,等陈文斌踩着三块木板毫无波折地穿过了泥沼,他们就将其抬到了圣坛上。
接着约翰逊牧师上前,在平躺着的陈文斌脚底不远处点燃了三根蜡烛,众人见状,齐声唱起了祷文。
几分钟后,歌咏完毕,陈文斌的眼罩终于被取了下来,他睁眼就看到了脚底的三根蜡烛,还有霍普金斯总督和约翰逊牧师等人的笑脸,以及富兰克林那个老胖子那张完全垮掉的臭脸。
约翰逊牧师伸手将他拉了起来,眼底带笑道:“……恭喜复活!兄弟!欢迎你添加普罗维登斯分会所,你是我们分会所第三百六十七位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