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拥挤又漆黑的环境之中,男女贴的很紧,彼此姿势相互融通。
林秀一理所当然地感觉到自己的手正靠在一片柔软而温暖的港湾之中。
他是正人君子,是不屑于做这种乘人之危占人便宜的事情的,便把手转移开。
却不慎摸到更凸润、更柔暖的部位。
“嘤——”
与他相视的一色瑾闷闷而细的叫了一声,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
少女象是受到不小的刺激,眼角居然闪现泪光。
林秀一见状不妙,立刻再向下移开手,却很快感觉自己大拇指划过柔软而具有弹性的肌面,随后勾到了某种丝带状的织物。
——糟糕,怕是勾到一色瑾的衣服了。
他心里一惊,手一抖,连带着那织物直接脱离了一色瑾的身体。
然而,单一根手指头是勾不住的。抢在织物快脱离手指、掉进衣柜底部前,林秀一将它抓在手心里。
感觉到软,又有种轻柔的质感,还带着热量……与某种古怪、水流生生不息的意味。
什么东西?
从没了解过接触过女性衣物相关知识的林秀一眉头微皱。
“秀一,那是……”
一丝光正从衣柜上半头的百叶窗里透进来,些许照亮一色瑾羞红的脸。
“对不起,我还给你吧。”
林秀一小声讲。
他于是把织物拿到面前还给一色瑾,不争气的鼻子却抢先闻到了一股芳香。
借着弱光,两个人都看见了林秀一手里抓着的分明是一条【数据删除】色的【数据删除】。
一色瑾飞快地把东西夺了走。
难道说?
“……是内裤吗!”
林秀一震惊道,差点没控制住音量,头碰到衣柜顶,撞出一声不轻的响。
“是的是的……”在校长室中焦急打着电话的横田听见声音转过头来,不过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谈话的内容上,以为是自己幻听,很快就挪开了视线。
柜中不动声响接连承受了两次心脏狂跳的两人松一口气。
林秀一感到有些尴尬,便注视着一色瑾想要道个歉。然而一色瑾象是知悉了他的心思,他刚开口就伸手堵住了他的嘴,同时摇头以示眼下应当先保持安静。
林秀一只好点头同意。
只不过,她的手是不是刚刚还碰过什么东西?
坏了,那他的嘴和舌头……
林秀一吞一口唾沫,差点被呛到。
“希望您能帮个忙,看在我以前也为您效过力的份上,对对对,哈哈哈哈……您说的是啊,就死了一个老师哪里算得了什么大事件……”
衣柜外,横田大治仍然在打着电话。根据讲的话来判断,大概是要请某位大人物出手帮忙来压下前田死亡之事。
林秀一的思维立刻就从无谓的男女琐事中脱出,转而沉浸到横田与大人物的谈话中去。
但令他失望的是,横田大治很快就在一阵谄媚之言后结束了通话。
“那就这样,摆平了啊。”
横田长吁一气,轻松说罢,便离开了办公室。
林秀一把耳朵贴到百叶窗上,清楚地听见对方脚步声远去,随后消失不见,这才推门而出。
他大口呼吸新鲜空气,扭头问:“没事吧,瑾?刚刚的事情真是抱歉了……”
“你先给我出去。”
衣柜内,身上衣物被摸得凌乱了的一色瑾手向下捂住裙子,面色羞怒道。
……
等到两人将笔记本上一页页的内容拍完照,取得了证据,再从校长室中走出来时午休时间已经快结束了。
“我先去一趟厕所。”
一色瑾忽说道。
“那正好,我也去一趟吧。”
林秀一感觉自己闷了那么久也有些内急。
“不行!”
少女却断然拒绝,也不讲原因就急匆匆地跑开了。
林秀一挠挠头,没理解是怎么一回事,只好自己先回了教室。
……
学校里的混沌状态一直持续到放学时分。
钟一响,争论不休的学生们便都急匆匆离校,连各大社团的场地都变得冷清。
林秀一半个下午都没见到一色瑾了,便主动去a班找她。
这位明星少女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目光直视前方,散发出一种似北海道冬风般凌厉的气场,连平日里的迷妹与护卫队成员都不靠近了。
只有林秀一还能将这种气场视若无睹。
他放缓脚步,走近。
“生气了?”
试探性地问。
“……没有。”
“我向你道歉,中午的时候真是我不好,但我真是不小心的,能原谅我吗?”
林秀一坦言。
一色瑾沉默着,最终叹了一口气,“秀一,我不是生你的气,我是生自己的气。”
林秀一还是头次见到她这副样子,也不知道原因,还想接着问,却被打断了。
“对不起,我情绪不稳定,可能是那个日子快到的原因。我们走吧,你要带我去哪里?”
一色瑾拿起手提包站起来。
“那个日子……是说月经期吧?”
“好啦好啦,快走!”
一色瑾红了脸,推着林秀一走出了a班教室,留一群迷妹与卫队成员于原地心碎。
走出校门,林秀一领着路。
“我们去市里市民医院。”
“探望病人?”
“对,是前田老师的女儿,生了病在住院,我昨天受人委托去探望了她。”
林秀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沉默了下来。
“你是担心她知道前田老师的死讯吗?”
“发生这种大事很可能会有人告诉她。”
前田澈大概还没那么快能从昨晚发生的事情中缓过来,要是在这时再知道了自己父亲死去的消息,会伤心成什么样没人知道……
那个女孩已经很可怜了。
“你要是心里还抱有一丝前田健平其实是自杀的想法的话,见到她后就绝对不会这么想了。”
林秀一补充道。
他带着一色瑾先去买了饭和草莓,再乘坐城市公交到了医院。
登记完信息,等走进病房的时候,发现女孩正抱着一张画板,哭得厉害。
见到来人,她抬起头,眼框因泪水持续流过而通红,带着足以让人心碎的哭腔询问道:“大哥哥,为什么爸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