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围坐一张圆桌。
“秀一,你或许不知道呢,这几天你昏迷的时候我也发了烧,这么大的房子里都是诗织一个人在照顾我们,像检测体温、输营养液、喂水这些琐事都是她在亲力亲为。你可得好好谢谢她。”
一色瑾笑道。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不能确定哪些人是可以信任的,管家和女仆也有可能会走漏风声。”
诗织面无表情解释。
这么说来,自己的内裤也是她脱的……
看着一本正经冷冰冰的女孩,林秀一心里升起异样的怪感,嘴上道谢道:“实在是谢谢诗织小姐了。”
不穿内裤的感觉挺怪,他裤头里一直凉嗖嗖的。
“叫我‘堺’就可以了。”
诗织眉头一颦。
堺,应该便是她的姓氏。这个姓不太常见,林秀一却觉得有些耳熟。
“不过,既然杀手的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幕后的嫌疑人也已抓捕归案,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一色瑾看向林秀一,象是询问他的意见。
“已经解决了吗?”
林秀一不免诧异。
他本以为这或许就该成为一桩悬案了。毕竟对方那天明显有备而来,计划和准备相当缜密,即便最终失败,但后路肯定是准备好了的,结果在一星期的时间内就被侦破。日本警方的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恩,因为请了qed来帮忙,事情很快被解决也是自然的。”
一色瑾解释。
林秀一快迷糊了。“qed”又是哪个组织?他可从来没听说过。
“你该不会连qed是谁都不知道吧?真是蠢得可以。”
堺诗织对他莫明其妙的敌意毫不掩饰。
“诗织,不能这么说话哦,秀一本来就不关注这些事情嘛。”一色瑾连忙为林秀一辩解,打个圆场继续道:“qed其实是侦探的代号,这位侦探如今是排在世界侦探榜上的第一名,破案能力相当出色。这件案子就是在qed的帮助下侦破的。”
原来是请了名侦探来办案。虽然日本的警方无能,但侦探事业还是蒸蒸日上的,这下便说得通了。
林秀一点了点头,“那真是一件好消息。我没有意见,随时可以离开。”
他现在还是蛮想回家找条内裤穿的。
“这样的话,我就打个电话让司机过来接我们回横滨吧。”
一色瑾停下了用小勺微微拌着杯里茶水的动作,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林秀一扭头看向阳光明媚的窗外景象,望着远处秀丽的山,问了一句:“我们现在是在哪呢?”
“是我家在关东的一处古宅,你看见的那座山就是大岳山。”
堺诗织冷淡回答了他。
日本名叫“大岳山”的山峰有很多,但位于关东的有且只有一座。林秀一正好知道这座大岳山,位于东京西部与山梨县的交界处,属于奥多摩地区的“奥多摩三山”之一,海拔一千二百米,据说登到山顶远眺能看见富士山和东京市区。
也算是挺着名的登山景点了,堺诗织家里居然在山脚下有着一座“西洋古宅”,看来一色瑾的这位朋友也不简单。
一色瑾接通电话打了一声招呼便放下了手机,“来接我们的车很快就会到,诗织你要一起吗?”
“不了,你们走吧。”
堺诗织摇头。她看了一眼林秀一,面露厌嫌之色,说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我想以后还会经常见面了。”
她还真挺讨厌自己的。不过,自己要是女人,去给一个陌生男人换内裤、洗净身子大概也得讨厌他。林秀一表示自己一定程度上能理解她。
虽然是看在一色瑾的份上才出的手,但她怎么说也是帮助了自己。日后若有机会,他说不定能报答回来。
一辆黑色高级轿车停在了洋房门口。
一色瑾搀扶着林秀一缓缓坐进了后座,在向堺诗织告别后,关上了车门。
专业属性拉满的司机不发一言,激活轿车,驶离了洋房所在的庄园。
后座内,林秀一和一色瑾相视无言。
虽然发生了不少事情,林秀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该怎么解释自己提前预测了针对一色瑾的枪杀?
该怎么解释自己突然小宇宙爆发打败了一个持枪的摩托车疯子?
一色瑾看见他纠结的样子,微笑地摸住了他的手,轻声说道:“我看人从来都很准的——秀一,你果然是个很神奇的人。”
少女温柔地轻抚林秀一的手以做安慰,“我其实是个很感性的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能够解除疑惑的事实,现在我只确定一件事情——”
她将眼睛贴近林秀一的眼睛,“林秀一,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一色瑾将自己的认真,以及另外一种林秀一所不能理解的情感全部展示出来给他看。
“……”
林秀一这辈子头次感觉脸上有点发热,往旁边坐了坐拉开些距离,“我知道了。”
他还是比较适应那一天被追杀时候的全无自己主意的一色瑾,如娃娃般能让他为所欲为。
似是不想让他难堪,一色瑾的认真之色很快缩了回去,另外一种林秀一已有些熟悉的笑容出现在了少女俊俏的脸上,“对了,秀一,这件事情其实还没完全结束呢。”
她笑得阳光璨烂,仿佛是在说一件好消息:“那个骑着车的杀手逃走了哦?警察到现在都还没找到她的踪迹呢。”
“居然敢枪杀警察,真是一个疯子,但她是被秀一给打跑的吧?搞不好还会再想着要找秀一报仇……”
林秀一听着她这种语气,不妙之感由心而生,没接她的话。
“原来的住址暴露了,不过我已经做好准备搬到新家去了,但秀一还继续住在寿町里那个缺乏安保的地方的话,不太安全吧?”
一色瑾笑眯眯地再凑过来,林秀一再后退,一色瑾再再凑过来,林秀一手肘抵到另一边的车门,无路可退……只得任由对方将嘴唇贴到自己耳旁,
肆意地用一种细微的明确的、引人由内而外发痒的、极尽诱惑的声音说:
“秀一,我家里还蛮大的……搬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