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点的阮稚眷喉咙呜呜着,“蹭”的一下起来,手里一手抓着猪蹄,一手拿着烤鱿鱼,“嗒嗒嗒”跑到了刚从外面进来的周港循身边,“周港循你……你不要乱走,这是新房子,要是走丢了怎么办,你得和我待在一块……”
他真的被吓到了,整个身体都是冷的,好可怕。
“你……你吃……”阮稚眷黏在周港循的身边,手举着猪蹄喂到周港循的嘴边,虽然他觉得周港循不会害他。
周港循黑眸一眨不眨地盯看着阮稚眷,现在知道怕了,刚刚不是非要吃别的男人给的炸锁骨吗?
他低颈咬住他喂来的猪蹄,就着阮稚眷的手吃着。
阮稚眷看着周港循吃,自己也跟着咽着口水,他舔了舔嘴,征求道,“周……周港循,那我以后第一口都给你吃好不好?你……你吃完我再吃……但你不要吃太大口好不好……”
这是想拿他当小白鼠,试毒。
就知道他老婆是个恶毒蠢货。周港循吞咽喉头,咽下肉块,“恩。”
“周港循,那明天几点吃炸猪排骨和酥炸肉呀……”阮稚眷趁询问的这个空档,把猪蹄拿了回来,周港循不能再吃了,再吃他就没有了。
周港循眸色深深地看着阮稚眷不断舔动的唇,语气冷淡,“你睡醒再炸。”
阮稚眷满意地点点头,终于不用四五点就醒了,“那我们回去看电视……”
没等他说完,周港循突然抬步朝和他方向相反的卧室走去,干净利落地躺在了床上。
阮稚眷“嗒嗒嗒”跟着,跑进了卧室,“周港循,你……你怎么跑床上了……”
“困了。”周港循手臂挡放在脸上道。
阮稚眷眨巴着眼睛,猪蹄也不啃了,举着看着他,他问的是困不困嘛,他问的是周港循为什么睡床上了,“你……你今天不睡地上了?”
“不睡,有床为什么睡地上。”
“不睡地上了啊……”阮稚眷看了看可以两个人睡的床,不放心地一屁股坐在床的另一边,生怕自己一走,周港循就把床全占了。
他也不看电视了,坐在床角看着自己的那半床,嘴里加速啃着猪蹄,约法三十章道,“周港循,那……那你晚上不要挤我,我不喜欢人挤的……你热烘烘臭烘烘的,不准靠我太近……也不要脱衣服,不要碰我摸我……”
周港循阖眸嫌弃地翻身到看不到阮稚眷的一侧,薄唇上下轻碰,微不可闻地回道,“不摸,我嫌脏。”
也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
论起来,这是俩人继下药爬床那晚,第一次意义上的同床共枕。
……
凌晨一点。
阮稚眷睡得迷迷糊糊,一只翻着白眼一只眯着个缝,就看见周港循站在他的床边,看着他。
“周港循,你怎么还不睡,站在床边看着我做什么?是去厕所了吗……要记得洗手……”阮稚眷说着翻过身,就见床这边还躺着一个男人,也是周港循。
“肿么快就上床啦?灰过来的吗……”
阮稚眷睡眼惺忪地又转回刚刚床边,就见周港循还站在床头那里盯看着他。
阮稚眷一下眼睛睁大,为什么会有两个周港循?
他又转过头去看床上,就见床上的周港循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睁着眼睛盯着他,朝着他阴恻恻地咧嘴笑,那张脸扭曲着突然变成了一个陌生男人的脸。
“!”阮稚眷被一下吓醒了,就看见他躺在周港循怀里。
阮稚眷哼哼着给了周港循的侧腰一脚,不重,嘴里咕咕哝哝道,“谁让你偷偷抱我了,臭周港循。”
“还在梦里吓唬我,打洗你。”他抬手又给了周港循手臂一巴掌,不重,红了一点,但没把人打醒就是。
阮稚眷屁股压叠着腿,静静看着周港循,往上凑了凑,手指虚虚点在他眉骨的伤口上,嘴里轻轻呼着气,中午周港循擦药换纱布的时候他看见了,那么深的口子,缺了块肉,红通通的。
警察叔叔说他是和杀人凶手打架被弄伤的。
阮稚眷想捧着周港循的脑袋拿过来看个清楚,但他又不是医生,看也看不明白。
周港循会不会死掉啊,他要是死了就没人赚钱养他了。
周港循说了,两万块那些只够一年左右,他一开始还以为很多呢。
阮稚眷眨巴着眼睛,观察了一会,又用一根手指放到周港循的鼻子下检查。
还在喘气,那他就放心了。
哼,周港循是王八蛋,千年王八万年龟,他能活一千年,死不了的。
阮稚眷想着,点点头,爬挪到自己那边,躺下继续睡着了。
两个小时后。
正睡着的周港循就听到身后阮稚眷喃喃的埋怨声,“周港循,你好热啊,不要贴着我,真讨厌,哼……睡觉还贴着别人,你是狗吗……”
周港循蹙了蹙眉,深呼吸,真麻烦,不就是不小心翻身翻到他那边了吗。
他翻身,想要吵人的离蠢货老婆远一点。
一翻,“砰”地一声,人掉下了床。
躺在地上的他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又回到了熟悉的位置,“……”
不是双人床吗,怎么就下来了。
就见他刚从床上下来,阮稚眷立刻补位滚到了他的地方,盲人摸索般手脚上下摸着床,嘴里嘟嘟囔囔道,“周港循,你去哪了?不是叫你不要挤我吗?”
说着人就要往床下翻。
周港循没拦着,躺在下面等着,蠢东西摔一次就长记性了。
但等了几分钟人也没掉下来,阮稚眷就那么趴在床边上睡了。
“……”
周港循失望……没有失望,他嫌厌地从地上起来,冷哧了声,不耐地抓着阮稚眷的手臂往里一翻,到床的另一边躺下。
刚躺好,后面就粘贴一坨软乎乎的肉,还在不满地埋怨,“周港循,都说了叫你不要贴着我,热死了,你再这样就不要上床睡了,到下面睡吧……”
周港循睨看着搭跨压在他腰上的腿,呵,到底是谁跟狗一样粘着人。
他握着腿扔开,起身,把阮稚眷衣服一掀,塞到阮稚眷的嘴里,开始摸他的肉,时不时落下“啪啪”地拍打哄睡声。
这下阮稚眷人也不叫唤了,也不嫌挤了,也不赶人了,哼哼着就睡着了。
欠收拾,大晚上发骚。
然而事实上……阮稚眷并没有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