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那边的杨司言,看着他舅,不明含义地“冷”笑了声:“……舅舅,他挂我电话,本来还想问问要不要算一卦呢。”
“挂就挂了,再给我摆出这副阴阳怪气不怪气,撒娇不撒娇的死德行,我就抽你。”叶永钊看着手机上的号码,早上周港循曾经的工地刚死过人,听阿易和梁有维说,昨晚带周港循来的时候,他差点就被钢筋穿透。
分尸案、凶宅、养降头鬼……
叶永钊想了想,问道,“杨司言,你说,如果有人总是能碰到邪门的事,是什么情况?”
“我不说。”杨司言双臂一抱,翘起二郎腿。
“……”叶永钊看着杨司言那皮笑肉不笑,冷着脸犯贱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我打死你让你妈再重生一个儿子,你信不信。”
“舅,你是我亲舅吗?开个玩笑都开不起,都说你们这个警察的工作干久了容易肝火旺,暴躁易怒……”依旧是一股阴阳和嘲讽味。
杨不过司言也是学聪明了,起身离开他舅一段距离后,才清了清嗓子说话,“不过针对舅舅你刚刚的问题,要么是他的命格极阴,八字骨重皆轻,天生夭折早亡命这种,要么就是他是个死人。”
“滚!”叶永钊脱下皮鞋砸了过去,“打车滚,别让我再在警局里看见你,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
周港循楼下楼上找了一圈,终于在家门口又重新找到了阮稚眷,以及爬在他身后,不停管他叫“麻麻”的人类幼崽。
“……”孩子……他老婆现生的?
呵,母猪下崽就是快,孩子一出来就是两三岁打底。
但跟他不象。
为什么、会跟他、这个老公、一点也、不象。
周港循脸沉下来,黑眸幽幽落在阮稚眷身上,“奸夫是谁?”
“什么奸……”反应过来的阮稚眷被周港循的口无遮拦,惊得眼睛一下睁大,连忙伸手捂住地上孩子的耳朵,“你在说什么啊?这是我在楼道里面捡的!捡的!”
“捡的?”周港循板着脸,盯着那个小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和哪个狗男人生的,以后这种东西别往家里领,容易让人误会。”
他把小孩从阮稚眷的手里拎出来,扔到一边(/"¬3¬)/~,“你走。”
找你自己老婆自己妈去。
“砰”地一声,门被关上了。
阮稚眷被周港循拦腰夹抱回了屋里。
“周港循,那个小孩,就这么放在外面不会丢吗?”
“丢不了。”周港循看了,那小孩身上带着kid bug,是国外售卖的一款儿童定位追踪器卡片,就缝在他的衣服上面,会实时汇报位置信息。
家里人大概就在附近,说不定暗处还有十几个黑衣保镖守着,反倒是他的蠢老婆,乱捡孩子,容易被人当成人贩子揍了。
但那个kid bug,周港循觉得他也应该给阮稚眷装一个,这样就算真的管不住他骚老婆的那双腿,跟别的野男人跑了,只要他还活着,就能找到逮回来。
或者直接找条绳子拴在他的身上,锁死。
让他吃喝拉撒睡都在他的视线范围内,那样最好。
毫无察觉的阮稚眷像只小公鸡一样昂着头,手摆摆着,对周港循一板一眼地纠正教道,“周港循,男人是生不了孩子的。”
这是他看到的,妈妈,还有村子里的那些女人,都是她们在生孩子的。
弟弟没出生之前,阮稚眷看到妈妈的肚子突然变得越来越大,以为妈妈得了很严重的病,要死掉了。
他想带妈妈去看病,但是他没有钱,就去给村里的医生干活,干了半个月,才把医生带回家给妈妈看病,但被爸爸打了,说他想要害弟弟,那个时候阮稚眷才知道女人肚子变大了是在怀孩子。
“别的男人不可以,你不一定。”周港循睨了他一眼,把他丢放到沙发上。
阮稚眷一下呆愣住,头朝下地倒栽在沙发上眨巴着眼睛,什么叫别的男人不可以,他不一定??……?他不是男人吗?
他爬起来,大睁着杏眼“咻”港循脸前,摇着脑袋(o?? д ??)不可置信地道,“你在说什么啊周港循……男人怎么能呢……”
男人……应该是不能生孩子的吧。
“你屁股比其他人都大。”周港循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着,“屁股大好生养,你没听过?”
阮稚眷目定口呆地又往周港循脸前凑了凑,他心里有些拿不准了,周港循虽然是有点蠢的,但他见的世面多啊。
“那男人屁股大,就……就能生的吗?”
“有条缝就可以,你不知道吗?”周港循垂眸看着阮稚眷,唇微不可察地扯起,开始使坏道,“那看来是他们一直在骗你啊,老婆。”
“他们这都不告诉你,真坏啊,有很多可以生孩子的男人,只是你没见过。”
周港循想了想,拿出事实证据胡诌道,“尤其是在泰国那边,说不定你也是个泰国人,不是现在还没你亲生父母的信息吗。”
阮稚眷怔怔地看着周港循,被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到,亲生父母……
他上辈子的父母,本来就不在这里。
这辈子的亲生父母……不知道。
他们会想要他吗,不知道。
系统只说过周港循一定会要他,叫他找周港循。
周港循手指指腹隔空指了指阮稚眷的小腹,“不做人”地继续洗脑灌输道,“所以要离别的男人远一点,如果你怀了,别的男人不会象我一样对你负责。”
“到时候你就要挺着个大肚子,没有菠萝罐头吃,也没有红烧肉吃,吃什么都会吐,腰酸背痛……可能还会被别的坏男人欺负,被出轨抛弃,然后就只能自己一个人吃不饱穿不暖地带着孩子,很辛苦……”
阮稚眷想了想,虽然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生孩子,又为什么要去给别人生孩子,他眨巴眨巴眼睛,真诚发问道,“那……那我到时候不能来找你吗周港循?”
欲言又止,“……”所以他是铁了心要和别人跑是吧。
周港循深吸口气,指骨被他攥得咯咯作响,他冷脸沉声道,“不、能 。”
(?д?) 为了你的菠萝罐头红烧肉,给我离那些该死的狗男人远一点,蠢货。
“叫老公也不行吗……”沙发上的阮稚眷仰着脑袋,又往前凑了凑,胸口快要贴埋在周港循的腹肌。
周港循眸色发深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整坨肉:“……”谁教他的,该死的狗男人。
真是骚货。
他抬手捏住了阮稚眷的脸颊肉,一手扯着肉,阴沉着地看着他,良久,忽地笑了,一字一顿道,“可以……”
怎么不可以,无非是让他的骚妻子在跟别人跑之前就弄死情夫,或者在他跟别人跑了生孩子前就让他守寡。
但周港循似乎忘记了,他的妻子并不能生孩子。
阮稚眷被扯得哼哼着动不了,只能眼珠子转动看着房内,奇怪,怎么好象听到了“嘎嘣嘎嘣”牙齿咬碎的声音。
不是这个房子又有什么怪东西吧。
周港循盯着阮稚眷,下俯,视线和沙发上的阮稚眷逐渐趋平,强调也是下通谍道,“但要是跑了,再回来,你就不再是老婆,只能用来生孩子,明白吗。”
阮稚眷杏眼直巴巴地看着阴脸的周港循,不明白,但他觉得很可怕。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系统说的蠢蠢的周港循,有点可怕。
他“嗒嗒嗒”地跑到卫生间里。
男人能生孩子吗。
可是系统曾经和他说过,周港循很蠢,是最不会欺骗他的人。
周港循看着半掩门的卫生间,指腹摩挲着腕内侧,蠢得也太好骗了。
但他最好,是只信他一个人的话。
“阮家……”周港循缓缓侧颈,长指轻敲,他们是什么都不教给他吗?
把人圈养在家里,好吃好喝地伺候,锦衣玉食,生怕磕了碰了,但却偏偏什么都不教……
他眸深,平直的唇角弧度微动,象不像……在供一尊佛象?
一尊时限只有不到十九年,时过即扔的佛象。
得托港城那边的人去查一下,阮稚眷在阮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哪里有点不对劲。
卫生间的阮稚眷掀开衣服查看自己,哪里有缝呀,他上辈子,这辈子都是这样的,老瞎子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买下他的吧。
啊找到了,屁股沟这里!
原来这个不是所有人都有的吗?
阮稚眷“嗒嗒嗒”地又跑出来,眼睛静静盯着周港循打量,“周港循,你脱了给我看看,我看看你是什么样的。”
哦?学聪明了。
周港循不紧不慢地叠起腿,后靠着沙发,看着阮稚眷,“你不是见过吗?爬床下药那天。”
“那天晚上关着灯,黑乎乎的一片,我没看……看清……”虚地把眼睛瞥到别处(¬3¬。),事实上是他怕周港循那东西太丑了,就没敢看……全程闭着眼睛,生怕长针眼。
说着,他霸王硬上弓地过去解周港循的裤子。
“你要……嘶啊——”周港循身子一下剧烈弯缩起来,发出痛苦的沉喘,夹到……他的……肉了……
拉链!夹到!他的!肉了!
阮、稚、眷!
周港循表情扭曲地一把抓住阮稚眷那两只蠢蠢欲动,并企图雪上加霜的手。
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一次两次……
阮稚眷有点想不通,自己现在和上辈子几乎是一样的,为什么会是泰国人,自己不应该是爸妈生的吗。
虽然村子里确实总有些人偷偷说,他长得和爸妈不象,不是爸妈的孩子。
但他不是爸妈的孩子,为什么还会从小就一直被养在爸妈家里呢。
哦,是啊,他后来确实被送走了。
于是周港循的疼痛还没得到缓解,就感觉到脸上突然一热,粘贴个什么又烫又软的东西,“周港循,你说的是这个屁股沟吗……你……你帮我看看,我应该不是泰国人吧……”
“周港循,我不想做泰国人,我在这里待的好好的,你可不能把我送走……”
阮稚眷边说,边急迫地对周港循的面部进行洗礼,他不想走,他都不知道泰国是在哪里,周港循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不要把他送走送给别人……他会吃少点……嗯……少吃一口……
“……”
一次伤害未平,又遭受到二次伤害。
周港循咬牙切齿(物理意义上)地望着一脸认真等回答的阮稚眷(??皿?),“……你、不是……,没人、送你……走……”
报应……这就是报应……现世报,好好的……逗大傻子做什么……
他说不出话来,深吸了口气,挪开脸,佝偻着背弯着腰去了卫生间,锁门。
就见阮稚眷穷追不舍地跟了过来,贴在卫生间的玻璃门上,两颗眼珠子地看热闹似的巴巴往里看,嘴里刨根问底道,“周港循,这个不是都有的吗……”
阮稚眷不太确定,他得再看一个屁股才行。
因疼痛而陷入虚弱的周港循,正一脸肾虚地扶着墙深呼吸,就听见一句话钻进他的耳朵里,他盯着门上那张猥琐的脸,都……?
周港循拉开门,从卫生间出来,阮稚眷的视线“唰”地黏了过去。
他半弯着腰,撑着墙,幽怨地看着阮稚眷,逼近,哑声道,“你还看过谁屁股。”
“我弟弟……”阮稚眷下意识脱口而出,反应过来不该说他前世那些事,他两只眼珠一分家,装小傻子( °﹁ 。)嘿嘿……嘿嘿,阿巴阿巴。
其实他也没有很看过,只是给他弟弟擦过屁股,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谁会没事去扒人屁股看,那是大变态大色情狂吧……
“周港循,我们系不系应该去搬家啦……”说着,阮稚眷“嗒嗒嗒”地跑向门口。
呵,骗子,阮家是独生子,哪儿来的弟弟?
好弟弟是吧,医院给蛋糕那个,还是工地给冰淇淋的那个。
但走着走着,人就跪下了,“……”真……疼……啊……
(ps:这里就是坏狗在骗人,小阮将信将疑,类比于小时候有的人你爸妈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