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
阮稚眷忽地平地绊了一下,再抬头,小马已经殷勤地小跑过来,“小马老公”也不在了。
他眨巴眼睛想了想,极其自然地看向周港循,张嘴就来,“周港循,你怎么不知道扶着点我呀,我差点就摔了,你没看到吗,哼,要你有什么用……”
周港循看了眼嘴巴咕哝个不停的阮稚眷,又看了那块平整的地面,这样都能摔,扶不扶的还有什么差别吗。
他询问,“要不我让你骑头上?”
刚到俩人跟前的小马脚步一顿,嗯……他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哈,哥,哥嫂……”他干笑两声,短路的脑子鬼使神差地顺嘴接道,“等下再骑哈,我们先去看房子……咳,就是这个小区,楼梯房。”
小马说着,赶紧带着两人往单元门走上去看房。
“这里的周边设施很完善,小吃街、市场、诊所、车站都有,你们刚刚来的时候应该能看到,这附近有个大学,复城大学,那边还有一个成人教育学校,住在这里可以感受到文化和知识的熏陶……”
阮稚眷看着走在前面的小马,他的背好怪啊,像背了什么重东西压着一样,脖颈也怪怪的,都抬不起来了,昨天晚上还不是这样的。
可能这就是生活的重担吧,小马都被压垮了。
阮稚眷的视线落在周港循身上,你看,周港循就没有哦 (﹃"﹃)。
他现在可连工作都没有呢哦?? ?(; ̄д ̄)???,钱钱也没有哦,还不害臊地说让我养他哦,心机的穷鬼老男人。
阮稚眷哼了一声,问道,“小马,当包工头赚得多吗?”
“那可不少赚,我有一个客户就是做这个的,前几天刚带他去看了别墅。”小马当即就兴致勃勃地讲了起来,“听他说,一年怎么都能挣个八九万。”
“具体看接的什么项目,什么规模的,大的能有十几万,如果给政府做挣得更多,提前完成还能再多给钱,普通人一个月工资往多了也就一千左右。”
阮稚眷眼睛睁大,十几万,哇,有好几个他银行卡里那么多的钱呢。
他脱鞋,白淅的脚掌踩踹了下周港循的小腿,顺便把脚底硌脚的沙子擦了擦,嘴里趾高气扬地催促道,“周港循,那你快点当包工头吧,然后去给政府做,不要待在家里花我的钱……”有大房子住了~
周港循垂看着自己腿上的脚,腿一挪,刚刚还欺负人的阮稚眷就重心不稳地栽倒了过来,直扑进他的怀里,嘴里还在叽哩叽哩地教训,“周港循你怎么躲了呀,你不能这样……”
软乎的肉带来股潮热的草莓糖果混着人皮肤的怪香味,大白天就这样,真不知羞耻。
周港循沉着脸去扶人,水一样,太阳一晒跟化了似的。
真是骚肉。
阮稚眷人埋在周港循身上,嘴里直哼哼,“哎呦……哎呦……”
蠢货。周港循手指掐捏着老婆的肉,意味不明地眯了眯眸。
他的蠢老婆貌似以为他去了政府,说一声,“我要给你们干,你们都听我的吧,你们都按我说的办……嗷”,就行了。
他就是在港城的时候,也是按规章制度来,一向遵纪守法。
要象他老婆这么刑,早进去了。
给政府做是需要招标的,通常可能会有十几家或者几十家公司一起竞标,他现在连审查资格都过不了,没有挂靠公司,也没有足够的垫付资金。
光是三四百万造价的小型项目,他至少需要有一百多万的净资产。
小马笑笑,纠正道,“哥嫂,这你就不懂了吧,那哪是你想和政府做就能……”
周港循视线斜过去,看向小马,“不是看房?”
重新站稳的阮稚眷皱着漂亮的小脸,撇着嘴,怎么胸口火辣辣的,周港循刚刚是不是偷偷掐他了?他巴巴地揉了揉胸口,他是不小心的,还是故意的啊……
“啊,对。”小马连忙带着两人继续往楼上402室走。
周港循走在最后,点了根烟,闻嗅着手指,一股脏味。
他隔着几节台阶不紧不慢跟在阮稚眷身后,烟雾还没触及到阮稚眷就缓缓飘散。
能不能和政府合作,不是他老婆必须要了解的,而是他需要解决的。
不然要他这个老公做什么?
周家的家教是,即使他的妻子又蠢又坏,还总是不知羞耻地随地发骚,但只要没到最差最糟的地步,他都要履行丈夫的责任。
但你要问这条家教是什么开始的,那大概是阮稚眷爬床的那天。
走在前面的阮稚眷盯着小马,眨了眨眼睛,他刚刚有一瞬间,好象看到小马的胸前,有两条腿在挂着……
他的眼睛是不是又不好啦。
到了402。
小马用钥匙打开房门,“这是一室没有厅的那种,和你们之前那套差不多,装修还都是比较新的,有油烟机、热水器和洗衣机,没有冰箱。”
“这个房子有洗衣机诶!”阮稚眷眨动着眼睛,目标明确地直接跑到卫生间的洗衣机旁边,这里摸摸,那里摸摸,“这个……这个是好的吗,可以用的吗……”
“哥嫂,你按那个红键就可以。”
阮稚眷按照小马牌说明按下了红键,“哔——”洗衣开始工作,哇——
阮稚眷又按了一下,“噔噔——”洗衣机开始休息,哇——
于是房子里的背景音就变成了,“哔——噔噔——哇——”
“那个哥……”小马回身看着楼梯刚上来的周港循,从兜里掏出来了一百块。
小胖手舍不得地攥着伸到周港循跟前,“昨天晚上送坛子去警局的时候,我在路上捡了两百块钱,我这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给你分一半。”
“特意没让嫂子看见,就当是私房钱。”
周港循看了眼小马手里崭新的一百,吸了口烟,“不用。”
嘴里换吐着烟雾,说完后半句,“我的钱就是给他花的。”
小马笑着把钱往兜里一揣,吹捧道,“哥,你对哥嫂真好……”
周港循眉梢轻抬,问道,“你养过狗吗?”
“没……没有。”小马摇摇头。
“怎么会有人克扣自己小狗的狗粮呢,尤其是他又漂亮还蠢。”
周港循扯唇,半俯,把烟压到手边的台阶上,熄灭,才进入房子,“房子这回没问题?”
“啊?”小马原本还在想不是说哥嫂吗,怎么突然说到养狗了,听到问房子,立刻进入专业模式,举出三根手指发誓,“啊,哥,这个我可以保证。”
有了之前的教训,小马这回事先挨个查了房源的每一任住户,还打电话确认了,现在都活蹦乱跳的。
“无论是生病病逝的,自然老死,还是电热水器触电意外去世、欠债烧炭自杀、入室抢劫谋杀什么的,通通都没有,保证哥和哥嫂住得舒心,住得放心……”
周港循站在门口,看着明明在卫生间,眼睛却巴巴地斜盯着他们这边的阮稚眷,这是在偷听?
早知道就收了钱,钓只蠢狗上来玩。
他看了眼阮稚眷鼓弄的洗衣机,没再往里进,出声,“这个太小,去下个。”
“好嘞。”小马应声带着两人往另一个单元去,“601那间顶楼的是个一室一厅的,面积很大,还有个小阳台……”
阮稚眷“嗒嗒嗒”气呼呼地跟上,哼,他可都看见了,周港循这个臭东西,还想背着他藏私房钱。
阮稚眷决定了,以后他每晚睡觉前都要检查一遍周港循的衣服裤子,一个钢镚……低于一块钱……三块吧,低于三块就不没收了。
不过钱上写了字还能用吗。
小马的钱上面就全都是红色的字。
一整张都用红色的水笔写着“魏建东”三个大字。
应该就是丢钱那个人的名字吧,叫……鬼建东。
好象还写了什么话,“你替我……”什么,“我带你走”。
“嗬……嗬……哥,哥嫂……这个六楼的缺点呢……”小马气喘吁吁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就是要爬六楼……”
“而且因为楼顶是人字形的……所以房子里有一些地方挑高会很高,有一些地方就偏矮……”
“矮……矮……”声音在走廊里不断回荡着,隐约间多出拖动声,“嚓……嚓……”
象是有人在拖着腿,或者身体,一直在紧紧跟着三人般。
到了楼上601。
这间确实大很多,采光也很好,原房东把窗户弄成了大面的半落地窗。
“周港循,我喜欢这个……”阮稚眷眼睛一亮,“嗒嗒嗒”地朝着最大的那面落地窗跑过去,这里可以看到无遮挡的蓝天,和天上白白的小狗云,好象小黑啊。
就叫它小黑二号好了。
再往下一看,哇……好高,像站在半空一样,腿……腿软了(&039;;°; ? ;°;),这玻璃擦这么干净呢哈哈……呜啊……救命……
周港循看了眼那边浑身写着“喜欢”的阮稚眷,视线落在房子几处斜顶的位置,这对他那个蠢货老婆来说,属于危房。
用不了几天就会磕的鼻青脸肿,满头大包,到时候又要带他去医院。
“附近市场有卖海绵垫的?”
金牌中介小马体贴地搬着电风扇过来,放在客厅对着俩人的方向按了转头,“有的,小区往东边差不多两三百米,有个家具建材处理厂。”
周港循应声,开始计算要买多少海绵,并查看其他房间是否存在问题。
小马跟在周港循身后,逐一解说道,“卫生间、厨房、卧室,每间屋子面积都比平常的要大些,而且都有窗,热水器、电视、抽油烟机齐全,电风扇一共有两个,一个立地式的,一个是放在桌上的那种,两个刚好哥和哥嫂不容易抢。”
周港循扯唇低哧,别说两个风扇,有六个也一样都是阮稚眷的。
他得好好讨好他老婆,才能被允许吹的到一点风,坏得很,所以啊,这样的坏东西就该被教训。
周港循的视线落在卧室一米八的双人床上,问道,“洗衣机有吗?”
“没有,只有一个小型的滚筒甩干机,但那个声音有点大,而且一次只能甩一两件衣服,其实没什么用。”
周港循看了眼滚筒甩干机,“确实没用,搬走。”
他老婆的衣服娇贵,得他来洗,拧也一样,不然洗不好了又要吵要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