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五点半。
周港循是在一阵“咯咯,咯咯”的磨牙声中吵醒的。
睁眼就看见趴在他身上的阮稚眷撅着屁股,脑袋埋在他胸口,睡眼惺忪,一闭一睁地眯着眼睛凶狠地瞪着他,嘴里“嘎咯,嘎咯”地响着。
“……”昨晚上的发展好象不是这样……不是他被鬼吓得哭着非要和他睡的吗。
今早睡完就不认人了。
“周港循,你今天做完早饭怎么没叫我起来吃……”阮稚眷气呼呼道,他因为梦到没赶上周港循做早饭,少吃了一顿,一下从睡梦里急醒了。
“哦?……你哪只眼睛看见的?”周港循偏头,手掌托着小蠢货的屁股,怎么好象过了一夜又大了,也更圆了。
“左边这只,还有右边……”阮稚眷勉强地把另一只眼睛也睁……睁不开,他两眼一大一小地继续眯瞪着周港循,“你做了牛肉馅饼,香喷喷的,煎的金灿灿的,肉馅一咬还会流汁……”
阮稚眷手跟着比划,像说真事一样,“这么大一个,你做了六个,你吃不了六个的,所以你应该给我留五个,但现在一个都没有,你说你是不是都吃了……”
小嘴巴拉巴拉地说什么呢,喵喵喵的,猫叫春呢?周港循一翻身把阮稚眷压到了身下,趴在他身上,闭上眼睛,“别吵,再睡会……”
“哎ai……呀yā……”阮稚眷的脸肉一下被周港循的大胸压扁,整个脑袋被夹在地板和他的身体之间,口齿不清道,“喘不过气乃了……粥缸熏……”
周港循伸手,把阮稚眷的脑袋提了出来透气,“睡醒给你买牛肉馅饼……”
阮稚眷的眼睛“唰”地一下闭上了,面容安详,面带微笑。
周港循脑袋枕着压在阮稚眷的脑袋上,他老婆怎么这么软,拿来垫着铺床睡还挺舒服的。
他今天没去工地,早上四点多,抱着那个时候睡在他身上不肯挪窝的阮稚眷到门口,让上工的李四光帮他带了句不干了。
现在已经明确死亡原因是什么,没有再继续待下去的必要,毕竟他昨晚没死成,哪天会死就不一定了,工地的前身肯定有问题。
顺带也提醒了句李四光不要守夜。
“嗡嗡——”
枕边的手机屏幕亮了,【您有一条新的语音留言信息还未查看。】
周港循按开,是李四光一个小时前用别人手机给他打的电话,他手机静音没接到,就转成了语音留言,【循哥,不好了,工地上死人了,冯阿狗昨晚不知道怎么去了工地,今天我们来的时候就看见他躺在地上,坠楼死了……】
【但是尸体跟上下从楼上反复摔了好几次一样,身体都软成一摊烂泥了,水一样,开发商他们刚报了警,说估计今天可能会停工,被警察叫去问话,让我们说话的时候都注意一点,不要说工地里那些神神鬼鬼的,说他就是意外失足。】
坠楼,和他一样。
不同的是,冯阿狗死了,但他没有死,只是半身不遂瘫痪了。
至于冯阿狗为什么会去工地,大概是看见他被警察带走了,想直接顶他的班去守夜,第二天一早好领那一百二十块的守夜费。
现在却成了他的买命钱。
“好沉……周港西……”阮稚眷脸肉被压得更扁了,嘴唇也被迫压撅起,他哼唧着埋怨道,“你的脑袋好重,要把我的脑袋压坏了\(>Д<;))))……”
“你说话了。”周港循关掉手机,抬手握抓住阮稚眷撅起的嘴,严厉管教(挑刺逗弄)道,“牛肉馅饼减一个……”
阮稚眷委屈地眨巴着眼睛???????,然后任由周港循压着他,呜呜……不梭了……这回肯定不梭了……可不能再扣馅饼了昂,周港循这人可真讨厌。
睡到七点半,两人一前一后挤去卫生间洗漱。
主要是阮稚眷挤。
原本他自己用得好好的,但周港循一来,他整个人就被挤成一条,小鹌鹑一样缩在墙角动弹不得,嘴里塞着牙刷,脸压在墙上,象是被坏狗霸凌了。
阮稚眷斜眼瞪着周港循,他怀疑周港循是故意的。
周港循云淡风轻地吐掉嘴里的泡沫,看着镜子被自己挤得炸毛的阮稚眷,“怎么不刷?那还占着卫生间。”
?阮稚眷眼睛微微气大,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还不是你挤得我动不了了,挤死辣,(?????)周港循,你怎么那么大一坨,还非要往这边凑……”
“人家来刷牙,你也刷,象个跟屁虫一样……”阮稚眷撇撇嘴,小细腿一弯,脚勉强蹬在周港循的侧腰上,企图将他踹开,但完全蚂蚁撼树。
“厕所随你姓?”
周港循盯看着腰间那只乱踩的脚,真骚啊,一大早就这么不老实地勾引他。
阮稚眷被问住了,他眨巴着眼睛思考,厕所确实不随他的姓,要是按照一家之主来说,厕所应该随周港循的姓。
阮稚眷哼了一声,嘴里换了个骂法又开始叽里呱啦起来,“周港循,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象什么?一只要骨头的流浪狗!巴巴地追到别人家门口粘着要骨头吃……”
“是吗,原来我是狗啊。”周港循眸色发深,盯看着喋喋不休的阮稚眷,手抓握住他脆弱的脚踝,他觉得他老婆也象一只狗。
白色的,小不点,毛软软的,可能还有点卷,大狗一屁股就能把它坐得吓得吱哇乱叫。
周港循眸子看着阮稚眷,一屁股坐在他的脸上。
这么想着,他的手就捏住了阮稚眷的后颈,提着他的腿和颈,把人往卫生间外面的沙发上一丢,冷淡告知道,“你太慢了,我要洗澡。”
然后关门,放水。
抬着一条腿东倒西歪躺在沙发,嘴里都是牙膏沫子的阮稚眷,(。周港循干婶么,什么澡非要急得马上洗?
又不是尿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