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二十三分。
警局内重新回归平静。
梁有维提着刚处理完装满零食尸体的垃圾袋,扔到门口的垃圾箱,回来问道,“队长,现在刘大劳被我们抓捕了,那郑大有呢?你外甥是怎么说的?”
“过了最后时限,成仙失败,魂飞魄灭了。”
叶永钊站在门口抽着烟,看着离开警局,一前一后回家的阮稚眷和周港循,“九三连环烹尸案到零二连环烹尸案,时隔十年,现在是彻底告一段落了。”
路灯将走远的两个人人影缓缓拉长,拉近,逐渐变成一个。
被“绑架”了的阮稚眷,看了看周港循放在他屁股上的大手,抱着高压锅不敢吱声,他的钱还在周港循兜里呢。
他红着眼睛,一脸委屈小媳妇样,“周港循,他们为什么把那两万块钱给你啊。”
“你有银行卡?”周港循没有点烟,指间转着枚蛇咬苹果浮雕的银色金属打火机。
阮稚眷没有,他不仅没有银行卡,连刚刚的表格也是周港循填的,他现在好多字都不会写,也看不懂了。
“那……那你给我办一个吧。”也不知道办银行卡……花不花钱,但要是周港循跟着他去,应该就不用他花钱了吧。
他不放心地叮嘱道,“两万块那么一大笔钱放在你那里我不放心,周港循……你可不能偷偷花了,那是警察局给我的。”
周港循黑眸看向阮稚眷,“不是说我的钱是我们的钱吗,你的钱自然也是我们的钱。”说着,手里欺负人地掐捏着,又“啪啪”两声检查猪肉似的拍了拍。
阮稚眷眼睛又红了,纯纯气的。
他的屁股现在是他的,钱也是他的,周港循他怎么这么不要脸哇。
用六百块就想骗走他的两万块,哼,(?°?д°?)心机老男人。
还是把他抓起来吧,关进监狱!!!
阮稚眷气得直哼哼,周港循的钱是他的,他的钱也是他的。
这个家,所有的都是他的,包括周港循。
回到家楼下。
“奇怪,小黑去哪里了。”
阮稚眷走到垃圾桶附近,特意张望着看了眼,“这两天怎么都没有看到它。”
“搬家了。”周港循没有说小黑狗死了,被他埋了起来。
郑大有困在他身体里的时候,他看到他的记忆。
那天晚上是郑大有藏匿在阴影处,想对阮稚眷下手,被小黑狗的叫声示警打乱,所以怀恨在心虐杀了它。
“它告诉你的?”阮稚眷抬眸看向周港循,眨巴着眼睛,眼里没有一点对他说的话的怀疑,只有对自己不知情的懊恼。
“它怎么只告诉你,不告诉我啊,哼,亏我还给它喂了排骨和馒头呢,那它是搬到大房子里了吗?以后是不是就不会挨饿受冻啦……”
周港循看着阮稚眷,应道,“恩,很大,不会挨饿受冻,有吃不完的肉……”他给小黑立了墓,会定期去给小黑祭拜送肉吃。
远处一只小黑狗正坐摇着尾巴看着两人。
犬类忠诚护主、驱邪除祟,累积功德,可转世为人、得道成仙。
……
凌晨一点,出租屋。
阮稚眷刷完两遍牙,已经睡了。
洗完澡的周港循靠坐在厨房的台子上,对着无声油烟机抽着烟,脑中是警局警察说的话,还有阮稚眷那句,他们欺负我……
他们是谁?是死了的一家四口,还是谁?
他的视线看着整个出租屋,最后落到天花板上。
客厅那里,比卫生间和厨房这边矮了有十五厘米。
十五厘米,能放什么?一具尸体。
周港循敛眸,打算明天早上,让阮稚眷到小区附近找个早餐店吃早餐,自己趁这段时间把天花板砸开看一下,没问题再砌上。
反正他现在是干这个的,专业对口。
周港循抽了几口,熄灭,准备睡觉,然而视线落在自己刚刚在阮稚眷床边铺好的毯子,和阮稚眷垂在床边等着踩他垫脚的脚……
周港循突然意识到,他好象一只狗。
一只他骚货老婆养的、连睡觉都要守在脚边、忠心不二的狗。
他躺回自己的狗床上,就看着阮稚眷象是有感知一样,迷迷糊糊地把脚压踩在他身上。
原来这就是当狗的感觉啊。
“……”
当不了一点。
周港循抬手,把他老婆的腿扔回了床上。
白淅的脚撞磕到了墙上,阮稚眷哎呦了一声,就继续睡了下去。
睡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凌晨两点,周港循突然被严重的胸闷气短憋醒。
一睁眼就看见阮稚眷骑坐在他的身上,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周港循?(????)?阿巴阿巴……周港循?(? e?)?阿巴巴……周港循o(′`)o阿巴阿巴……”
哦,这次穿衣服了。
周港循的视线这才落到阮稚眷的脸上,就听他嗓子里不是人动静地哼哼着,“周港循~有老鼠~老鼠都咬我脚趾头了~你看啊……”
说着伸脚到周港循的脸前看,几根脚趾分开,像只高抬腿等着舔爪的白猫。
没太睡醒的周港循皱着眉,还好他不是真的狗,不用帮阮稚眷舔毛梳毛,不然这只脚可能就直接插他嘴里了。
他抓握着阮稚眷的脚踝提了起来,声音带着哑意,“头怎么了。”
什么时候学的芭蕾……在阮家吗,腿能抬这么高,还能一字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