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出租屋。
“不要吃我!呜呜我不好吃……老公求求你……呜啊!”
阮稚眷一下仰卧惊坐起,两条腿被吓得直抽抽,一直在抖。
他梦见周港循又在吃他的胸了,还在嘿嘿地猥琐笑着。
但他被砍掉了的脑袋就只能泡在高压锅的热水里看着,“呜噜呜噜”地求周港循不要吃他。
周港循看见,就笑得更大声了。
“王八蛋,大变态……”阮稚眷不开心地撅起小嘴,嘴里呜呜地骂着,红通通的眸子看了眼现在的时间,都十一点辣。
他还要去报警抓周港循捏,再晚一会周港循就回来了。
就在阮稚眷正要收回视线时,他看见了厨房台子上的高压锅!这!他的作案工具 ?(?&039;?&039;? ?)?。
他挪动着屁股,颤颤着发软的腿站了起来。
但还没等阮稚眷走近,就听外面突然一声大喇叭响,“收——破烂咯——!”
吓得他又是两腿一颤,差点尿出来。
收……破烂哒啊,收破烂喊什么嘛!d(?д??)。
阮稚眷想了想,把心一横,一把抱住高压锅,嗒嗒嗒地就往外跑去。
心想着没了作案工具,看周港循怎么煮他。
就是高压锅里肿么……肿么总有股香香的肉味道,阮稚眷不争气地吸了吸鼻子,好……好象前天梦到的老母鸡鸡汤……肯定是他太馋了,出现幻觉了。
到了楼下,收破烂的已经找不到了。
阮稚眷便抱着高压锅,直接一路小跑到离小区几百米的废品回收站,路上头都不敢回,停都不敢停,生怕碰见中午回来的周港循。
到了收废品站,他把高压锅往地上一放,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地看着回收站的老大爷,“爷爷,这个你们这里收吗?多少钱?”
老大爷手里正忙着数钱,抽空看了眼,高压锅外观崭新,一看就没用过几次,没什么大问题,修修估计还能卖不少钱。
他嘴里压价道,“10块,你要觉得行就放在这,不行就拿回去。”
阮稚眷呼哧呼哧地喘着气,10块……10块可以买两个桃子呢,不少辣。
“行。”他头一点,从老大爷手里拿了十块钱就又嗒嗒嗒跑了。
老大爷把手里的钱点完,揣进兜里,然后蹲下身去仔细检查地上那高压锅,盖子一开,一股香气馋人的鸡汤味就扑了出来。
大爷眨眨眼:“这人真逗,卖高压锅还送一锅老母鸡汤。”
刚回到小区楼下。
阮稚眷就听见有人在说什么“死人了杀人了”的事情。
那双杏眼一下圆了,什么,他们都知道周港循要杀他了吗?他还没去报警,怎么就都知道啦。
他攥着十块钱,拿着钥匙,好奇地巴巴跟着周围聚集的邻居凑过去楼梯口。
就见几个穿着警服的人抬着个不大的担架走了下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西装的房屋中介。
刚走出单元门口,几人抬得担架上东西一动,掉了下来,从人群的缝隙间一直滚到了阮稚眷的脚边。
是……一颗人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双眼睛正在惊恐地看着他。
如果阮稚眷看到了昨天九楼那个男生的脸,就会知道,这颗头,是他的。
而他昨天,撞了鬼,并和鬼显摆了半天他住楼房了。
“呜……呜啊……”阮稚眷僵硬地看着脚边的人头,腿一软,手扶着旁边的墙,尿……尿裤子了。
几分钟后。
阮稚眷满脸通红地站在自己家的卫生间里,看着盆子里换下来的白色内裤,湿了一大片,他……他这个还能给周港循洗吗。
好象有点太明显了,要不要用水冲一下再给他洗,阮稚眷想着,打开了水龙头对着内裤。
“砰!”门突然被推开,周港循回来了。
阮稚眷被吓得一缩脖子,但想到内裤已经被水冲淡,又放松下来,不对,是杀妻凶手回来了!眼下,尿裤子的羞耻对他来说已经不算什……好吧还是算的。
就见周港循的视线不偏不倚,象有所感知般,直直落在了他被水冲的内裤上。
阮稚眷连忙用手挡住,嘴里磕磕巴巴道,“你……你怎么回来啦。”
周港循扫了阮稚眷一眼,落在那打湿的内裤上,“尿了?”
他身体挤过去,两指从阮稚眷的手底下夹捏着内裤,拿了出来。
阮稚眷脸烫烫的,气囔囔地看着周港循,他……他怎么知道的啊,是……是有味道么。
阮稚眷不动声色地轻轻吸了吸鼻子,嗅嗅空气,没有啊,不过周……周港循为什么要把他的内裤举起来,还对着灯照。
变态。
等会就给他抓起来。
周港循当然知道阮稚眷尿了,如果不是这个原因,阮稚眷只会直接把内裤甩在他脸上让他拿去洗,尿了的,一甩就都是水。
“自己弄的?”
“恩……”阮稚眷闷闷应着,当然是他自己尿的,不然还有人把尿尿到他的内裤上面吗,周港循就知道问废话!
周港循还在看,不就是一条尿了的内裤吗,有什么可看的!
他小时候不尿裤子吗?
哼,他不尿,他小时候光屁股!光着屁股满大别墅地跑。
“让开。”阮稚眷气鼓鼓地把内裤和周港循留在卫生间里,自己“嗒嗒嗒”地跑回了客厅。
周港循就着要洗的手就把阮稚眷的湿内裤给洗了,出来时,他盯着眼前厨房有些发空的台子顿了下。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早上在这里是放了一个,一个炖了肉的高压锅。
所以高压锅呢?
“你有没有看到,这里有一个,这么大的高压锅……”周港循看向阮稚眷,手里正要比划,就看见刚刚还在和他对视的阮稚眷“唰”地一下,把头低了下去。
“有……有吗?”阮稚眷盯着垃圾桶,心虚地舔了舔嘴巴,“没……没有啊,我没看到啊……不知道……可能是有老鼠吧。”
老鼠?
所以又是那个一米七六蠢不拉几的坏老鼠?
周港循眉眼看着阮稚眷,冷笑了声,“老鼠会用高压锅?”
原本是阴阳怪气的语气,但进到阮稚眷的耳朵,就象是周港循在陈述一个事实一样。
他漂亮的眼睛放大,喔原来老鼠还会用高压锅的吗,这么厉害,他都不会。
阮稚眷上一世在村子里就听说,老鼠很聪明,能听得懂人话,所以要放老鼠药一定不要说出来告诉它们,没想到,城里的老鼠居然还会用高压锅。
周港循看着阮稚眷吭哧吭哧无法言说的蠢样子,也猜出来了,肯定他自己把锅里炖的鸡肉都吃了,然后怕挨说,又找的借口,把罪名嫁祸到了老鼠身上。
但锅呢?那么大个新买了还没用几次的高压锅呢。
总不能是阮稚眷把锅也吃了吧。
周港循找了一圈,终于死心,为了节省时间,煮了两碗鸡蛋面,吃完好去工地。
阮稚眷心不在焉地咬着面条,心里想着,都到中午了,还没去举报周港循,等下周港循走了,他一定去找警察报警抓他!
周港循吃完,拿起钥匙,要走时看了眼阮稚眷半天没吃几口的面。
“晚上我做红烧肉。”
然后关门,走了。
红烧肉!阮稚眷眼睛忽地一下睁大,猫头鹰一样发光似的亮着,周港循今天晚上要做红烧肉给他吃,那今天不能举报周港循辣。
明天吧,明天再去报警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