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五十。
周港循搬货结束回家,开门,停在门口,什么味道。。
“……”
周港循快步走进屋内,完全无视床上那坨异于常人的气味源,目标明确地打开柜子。
而罪魁祸首的阮稚眷此刻正散发着极其浓烈,并富有攻击性的香气。
哇,哈,哈。
周港循无声地拍了拍手,唇角微微抖动。
有的人看起来还在,其实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为什么不选旁边那瓶巴黎世家克里斯托巴尔男士呢,是不喜欢吗?是烟草和琥珀的味道不好闻吗?是因为它只要七千多块吗?
还是因为它瓶身没有用手工水晶制作,顶盖不是纯银镀金镶钻?
周港循看着床上那笑流着口水,熟睡得香甜的人。
面色阴沉地径直走向阮稚眷,把他的嘴掰开,手指伸进去搅动,看着他的喉咙口,一下掉下去那么多,他是……喝了吗?
嘴里没有。
那是拿去洗澡了?
咳咳咳咳……
吸……他的c……咳咳咳……
他……咳咳咳咳咳咳yue……要中毒了。
周港循在阮稚眷的胸口上生理不适地翻了翻白眼,他甚至能想象到明日报纸的头条新闻:因邻居家闻到大量不明香味,外出查找源头,发现竟是旁边邻居,敲门未果,遂报警,于是警方在一民居小区806户,发现两具尸体,周某阮某。
两人疑似殉情,死因为过量吸食2001年c家某款顶奢男香,导致香水中毒。
但其中一名中毒的死者阮某,阮稚眷似乎被周港循刚刚的一系列举动给弄醒了,他嘴里含糊不清道,“周港循,你……”
周港循并没有起身,依旧埋在那里,他直接抬手捂掐住阮稚眷发出声音的嘴,别说了,别说了。
他现在最怕阮稚眷问他,我现在还骚吗。
不骚了,一点也不骚了,再骚下去几万块又要没了。
就听床上的人砸吧着小嘴口齿含糊道,“鸡……鸡爪子……有点咸……周港循,你今天做的不行啊……放太多盐了,还一股土腥味……不行哦……这样不行哦……”
然后啊呜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周港循动作一顿,脑子里都是阮稚眷刚刚说的,你做的不行……做的不行……你不行……
他深不见底的黑眸盯看着阮稚眷,张嘴,咬上了嘴边的肉。
“哇哇哇,鸡……老母鸡咬我!老母鸡从碗里跳出来咬人了,周港循……你,你快来救我……”阮稚眷说着就慌乱地扭动了起来,“呜呜,好疼,前两天蜈蚣才刚咬过那里……周……周港循也总打那里,怎么老母鸡也要咬那里……”
“呜啊……别……别咬我……再咬就坏了,我不吃你了……不吃了……还不行吗……”
呵,现在出事他就又行了,阮稚眷又知道找他了。
周港循抬头,刚想欣赏阮稚眷现在哭求着的模样,然后就眼见着阮稚眷挥着手朝他打了过来:?
“pia……piapia……”阮稚眷的嘴里还跟着配着音。
毫无疑问,每一下都精准地打在了周港循的脸上,“……”
而袭击人本人嘴里也从刚刚的求饶,变成了截然相反地嚣张大骂,“臭鸡,坏鸡……看我打不洗你的……”
周港循情绪压抑沉闷地粗喘着起身,就见那俊朗帅气的脸上多了几个清淅的巴掌印。
“蠢货。”
他眸色晦暗地盯着阮稚眷,咬牙切齿道。
然后低头,随手推上柜子,却瞥看到柜子最里端多了样不是他的东西。
周港循蹲俯下身,把东西拿出来。。
机身的简易说明书上面写着:型号:你我他fy-802升级版,可用于肩颈腰背等全身多处按摩。
有敲击、震动两种模式,两档强弱调节,带有红外理疗功能,带自动温热功能。
好用的……东西。周港循马上联想起来王富财说的。
原来只是个手持按摩仪。
按摩仪的原有位置下面压着一张卡片,他拿起来,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生日快乐,周港循。
一共七个字,画了五个黑团,港循两个字还是用的拼音ganxun,“……”
这都不是问题,毕竟写烂才能证明是阮稚眷本人手写的。
问题是。
今天不是他的生日……不是他的生日!不是!
周港循冷笑,一把将手里的纸捏成团,所以……(? ̄? ??  ̄??)?他又把哪个狗男人的生日记成他的了?!!
“咯咯咯……咯咯咯咯……”
床上的阮稚眷突然传来一声吓人的怪笑,就见他两瓣粉唇贴在一起,做着吹气的动作,然后又往里吸气,并发出“吸溜吸溜”的声音。
“啊哈,这老母鸡炖汤是好喝……嘿嘿嘿……就是有点烫嘴……”
周港循幽幽看着床上的阮稚眷嫌烫似的吐舌张嘴吹风,拿着钥匙,走了。
门“嘭”地一声,重重关上。
正做着吃鸡美梦的阮稚眷被巨大的关门声吓得身子一直,两腿一蹬,一个鲤鱼打不起来挺地从床上翻滚了下去,“肿……肿么了?房子塌辣?”
他坐在地板上,懵懵地看着空荡荡的出租屋,木……木有哇,房子好好的。
阮稚眷擦了擦快要滴到下巴上的口水,哦,不是房子,是他到嘴的老母鸡跑了,他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时间,嘴里嘟囔道,“都这个时候了,周港循怎么还不回来……”
他还想着和他说,收了他的生日礼物就要好好干活,赚更多的钱养他呢。
“怎么感觉胸口痒痒的,还有点痛……”
阮稚眷想起来梦里他好象让锅里炖的老母鸡给咬了,他掀起衣服,就看见自己的胸口处,红了一大块。
红红的肉,比前两天蜈蚣咬的还吓人。
阮稚眷撇撇嘴,吃点鸡肉真不容易……他委屈巴巴地骂道,“呜呜臭母鸡,怎……怎么不换一边咬啊,都咬同一边……”
弄的一边大一边小的,他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想着,阮稚眷嗒嗒嗒跑到周港循的柜子前,又拿着他的天价香水喷了两下。
直到周港循的顶奢男香又少了2000块,阮稚眷这才心满意足地爬上床,躺在他的小枕头上,“我身上可真香啊……都闻不到肉骚味了……”
一瓶香水就好了,不用去医院花很多钱治病了。
周港循有他这么会给他省钱的香香老婆,他命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