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港循看着眼睛都睁不开,脑袋一点一点,嘴角还流着口水,象是随时能仰过去倒在床上睡死的阮稚眷,“……”
象个头一次做人的母猪精,只知道吃睡等着下崽下奶。
他偏过头,看久了脏眼睛。
但阮稚眷不懂什么是见好就收,尤其是想起来了之前还做了周港循的噩梦,人便眯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报复了起来。
白淅泛着淡粉的脚胡乱地做着恶,但就他那肌无力的情况,落到周港循的身上就象猫在踩奶一样,没什么力气。
但骚扰足够。
“啊,痛!”
被踩的人没出声,踩人的倒是娇气得不行。
阮稚眷委屈巴巴地捂着脚,捧过去看,也不知道踩到了哪里,脚肉突然被硌得一下发痛,还好,没硌坏。
他不高兴地撇着嘴,气呼呼地瞪着周港循的腰腹,企图用眼神杀死刚刚让他脚疼的罪魁祸首。
见自己说了痛,周港循却没上赶着过来哄他,阮稚眷又气了,他把脚伸到周港循跟前,一摇一晃着强调道,“你看,我的脚底是不是硌红了?”
周港循蹙眉,才刚平复完阮稚眷一手造成的沉闷喘息,手当即抓握住了阮稚眷不安分的脚,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幽幽地盯看着阮稚眷,视线他脆弱的脖颈上停留了一瞬。
阮稚眷被周港循手掌灼烫的体温惊得下意识拢了拢腿,想……尿尿。
他昂首挺胸虚张声势地回看着周港循道,“看……看好没有?”
确认没坏,周港循有些嫌恶地将阮稚眷的脚扔回床上,屏蔽着侧过身去,低声警告道,“老实点。”
见周港循躺下了,确认胜利的阮稚眷又得寸进尺地用脚背踢了踢他的肩背,耀武扬威地要求道:“喘息声也小一点。”
周港循胸口缓慢地起伏了下,不想再和阮稚眷继续纠缠,将口鼻都埋进了枕头里,来阻止呼吸声过大。
工地那边赶进度五点左右就要开始,睡不了几个小时。
见周港循听话入睡,阮稚眷这才满意地躺回床上,但眼睛却没闭上,监督似的盯着周港循的后背。
直到十几分钟后,阮稚眷才偷偷下床,蹑手蹑脚地去了厨房。
他听见周港循回来的时候拎着个塑料袋子,还有股淡淡的水果甜味,肯定是买了好吃的,他轻手轻脚地爬下床,到厨房打开了那个透明袋子,里面是三个桃子。
“怎么都烂了啊……”阮稚眷可惜道。
哼,肯定是周港循那个穷鬼只能买得起这种晚上降价,坏的烂的便宜桃子。
不过这个便宜桃子好香啊。
也好大啊。
阮稚眷悄悄地双手捧起一个,伸出舌头舔了舔,好甜。
烂桃子都这么好吃,那好桃子得多好吃啊。
比他以前吃到的桃子都要好吃多了。
阮稚眷说的是上辈子,吃到的桃子都是涩的,他以为那东西就是那个味道,直到村里和村长的儿子玩得很好的一个男生告诉他,说,桃子是甜的。
还给他尝了一下。
不过他没有给他吃果肉,只让他舔了舔被撕掉的皮。
皮是甜的,和他吃的那种涩的不一样。
阮稚眷当时就在想,连皮都是甜的,那桃子肉肯定也很甜。
不过他到死都没有机会吃到,明明当时老瞎子家当时的桌子上放着个桃子的,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能吃到了。
好象死之前那些穷苦日子变得又清淅了一些,这让他很怕。
阮稚眷小脸只苦了几秒,就被满嘴的桃子甜味打断,他大口大口地咬着桃子果肉,吸着汁水,吃一口就看一口桃子,他怕吃到虫子,毕竟桃子外面都烂成这样了,里面可能……可能也被虫子咬了。
他以前在村子后山桃树下,捡到的那些人挑选剩下的桃子,即使完好无缺,里面都会有虫子。
所以每次吃的时候都吓得他一抖,把桃子丢掉。
然后看着桃子在沙土上滚了一圈,变成一股土腥味、更难吃的。
阮稚眷嚼着嘴里的果肉,突然紧紧眯闭起眼睛,(?  ̄?д ̄??)这么好吃的桃子,还是闭眼睛吃吧,省得看到虫子再把它扔了出去。
几米之隔,在地上刚睡着不久的周港循,先是听见屋里有窸窸窣窣的袋子轻响,啃咬东西的声音,他以为是老鼠,连忙蹙眉坐起身看过去,就见阮稚眷鬼鬼祟祟地蹲在厨房里,背对着他手里捧着什么,一动一动的。
声音就是从他那里传来的。
周港循黑眸盯着他,“你在干什么?”
“砰!”阮稚眷被突然的声响吓到,身子一抖,尤其是他还闭着眼睛,时刻担心着自己是不是不小心吃到了虫子,结果就这么在双重冲击下,脑袋一下磕到了旁边的柜子。
“哎呀……”阮稚眷小猫呜咽一样,小声地呼痛着。
“我……我没干什么啊……”他没去摸磕疼的脑袋,不敢大声喘气地小心翼翼嚼着嘴里的桃子果肉,含糊不清地说着,“我就是看看,看看……”
说是看看,但厨房就那么屁大点地方,一眼就望到头来,有什么可看的。
蠢货。周港循当下便在心里给了阮稚眷判词,重新躺下,不想再在阮稚眷身上浪费一点时间。
见周港循睡了,阮稚眷这才开始为刚刚被撞到头委屈,含着眼泪,无声呜呜着啃着桃子( ;〒Д〒)/,看在桃子的份上今天就不和周港循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