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纪临天会深深的自我怀疑,纪鸣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亲儿子。
他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大“孝”子了呢?
妻子庚雨紧张的拿着速效救心丸坐在他身边,时刻关注着纪临天的状态,生怕纪临天下一秒就会被自己儿子活生生气晕过去。
她对着听筒那头说:“小鸣,你少点气你爸,他这几年心脏不太好。”
纪临天顺着气:“还不都是这臭小子气出来的。”
夫妇来就纪鸣一个儿子,却比养了十个孩子都要操心。
纪鸣从小就叛逆,玩世不恭,到了大学,他说不想留港,也不想出国读书,非要去京城。
纪临天就给学校捐了栋楼,将纪鸣以留学生的身份塞进京城的学校。
本以为这小子会上进一些,会在京城好好学习,以后回来继承家业。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给自己立了个孤儿的身份,到处说他死了!
得知这事儿,纪临天差点没当场昏厥过去。
纪鸣姿态闲适的倚在门边上,也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就这么跟纪临天通着电话:“爸,当初不是你跟我说的,在京城的时候要保持低调,不能跟别人透露我是纪家的孩子。”
纪临天一噎,随即提高了音量:“那我当初是这么个意思吗?”
当初送纪鸣去京城,他是存着想好好历练一下这个纨绔儿子的心思,所以才不想让人知道纪鸣的身份。
这个臭小子完全是在曲解他的意思!
“算了算了,小孩子的话怎么能当真。”庚雨在一旁,温柔的劝着,“况且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不也还好好活着没死吗,就别跟小鸣生气了,对你身体也不好。”
纪临天:“……”
他扭头看着自己的妻子,感觉心碎成了一块一块的:“老婆,你究竟是站哪边的?”
庚雨无辜的笑笑,理所当然的说:“小鸣是我儿子,我当然是站他那边了,况且咱们这么久没见过孩子了,你这样再把孩子又吓跑了怎么办?”
纪临天冷笑,胸有成竹的对庚雨说:“放心,他跑不了的。”
知子莫若父母。
他知道纪鸣没有特殊原因不会轻易回来,往年就连春节这样大团圆的日子,纪鸣也不见得会回家。
因此早在得知纪鸣返港的那一刻,他就派人去调查清楚了原因,知道纪鸣是跟着两个女人一起回来的。
其中一个还是纪鸣在京城读大学时候谈的女朋友。
哦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前女友才对。
这小子早就被人家单方面分手了。
纪临天懒得再跟纪鸣废话,不然自己迟早被气死,给他下了最后通牒:“明天早上,立刻给我滚回家。”
纪鸣拒绝得也很干脆:“不回,没空。”
纪临天冷笑,阴恻恻的威胁:“那就别怪我找人去抓你,你应该也不想让住在你隔壁的那两个女人知道你的身份吧?”
纪鸣眉头一皱,没想到纪临天这么快就调查清楚了。
嗓音有些不耐:“行了,我知道了,明早就回。”扔下这句,他挂断了电话。
翌日一早。
不知道睡了多久,苏闲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但因为房间内拉着厚重的窗帘,窗外只有稀疏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刚好照在商靳的脸上,将他的脸分割成一明一暗的两部分。
商靳信守承诺,昨晚真的没对她做什么。
除了睡着睡着,将她搂在了怀里。
苏闲也是睡醒以后才发现的。
此刻商靳的大手还横在自己腰间,搭在她的小腹上,隔着滑润的丝绸衣料,传来阵阵温热的触感。
苏闲本想叫醒商靳,但转头看见男人熟睡着的脸,最终没忍心,轻轻将搭在腰间的手拿开了。
昨晚睡得很安稳,苏闲现在不困,没有要睡回笼觉的意思。
她蹑手蹑脚起身,下了床,推开洗手间的门进去洗漱。
就在她走后不久,床上刚刚还在睡觉的男人睁开了眼睛,有些眷恋地看着身侧已经空了的位置。
昨晚是他睡得最安稳的一夜。
因为行动不便,苏闲在洗手间洗漱用的时间要长许多。
等她从洗手间出来,就见男人已经换好衣服,正在房间里等她。
她刚才洗漱的空隙里,商靳去了隔壁卧室的洗手间,不仅如此,还吩咐佣人准备好了苏闲要穿的衣服。
从贴身衣物到外衣,一整套整整齐齐的摆在床尾凳上。
裙子换了款式,不是昨天那条,是崭新的一条裙子,但仍然是苏闲喜欢了很久的一条。
商靳抱臂倚在一旁,示意她:“去换衣服,然后下楼吃早餐,等会我送你回家。”
换好衣服,佣人在楼下也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早餐种类十分丰盛,有港城的特色食物,也有京城那边的吃食。
苏闲口味比较清淡。
这些几乎都是她喜欢吃的。
他似乎对她的喜好很了解。
吃过早餐,商靳问了地址,将苏闲送回家。
苏闲没钥匙进不了门。
准确来说,除了人她什么都没带,包昨晚落在了谭家,叶湜帮她带走了。
她只好借了商靳的手机打电话给叶湜让她下来开门。
商靳陪她站在门外,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几眼这栋房子,随即淡淡收回视线。
叶湜刚起床没多久,接到苏闲的电话时刚在卫生间洗漱完没多久,匆匆换了身衣服就下来开门。
打开门,看见商靳也在,叶湜愣了愣。
苏闲解释:“是商靳昨晚救了我,送我回来的。”
叶湜点点头。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商靳了,但在见到那张和裴继屿极度相似的脸的时候,她还是不可避免的容易想起京城的往事。
尤其是……裴与白。
过了一会,思绪才回笼,侧身将门让出一点位置:“那个,你要不要进来坐坐,喝口水。”
苏闲也同样问。
难得见小姑娘这么主动。
商靳眉眼微抬,却道:“不了,还有公务。”
知道他忙,苏闲哦了声,挥手跟他拜拜,难掩兴奋:“那再见?”
这点情绪没能瞒过商靳,“再见就不必了。”
他微微弯腰,视线和苏闲平直相撞:“以后还有很多机会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