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靳将她抱去浴室,还笑着问要不要帮她把衣服也脱了。
浴室内水汽蒸腾,苏闲耳根通红,有热出来的缘故,但更多的是因为商靳混不吝的话。
随手抄起旁边的沐浴露瓶子就朝商靳砸了过去。
当然,没能砸中。
商靳微微侧身便躲过了她软绵绵毫无攻击力的一掷。
苏闲恼羞成怒,还想把洗发水也给扔过去,商靳慢悠悠走过去,扣住她手腕,将洗发水瓶子取下来:“就这么想砸死我?”
苏闲不止耳根红了,就连脸颊也染上红晕:“谁让你喜欢当流氓,自作自受!”
“哦是吗?”
商靳低头凑近她,指尖勾了勾她的下颌,
“也不知道是谁昨晚洗澡的时候非要像八爪鱼一样扒在我身上,不肯下来。”
“怎么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嗯?”
苏闲:“……”
他不提还好,一提,那些该死的羞耻记忆又渐渐冒了出来。
“闭嘴,你不许再说了!”情急之下,苏闲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指尖微凉,缓缓蹭过他的唇瓣,传来柔软的触感。
让商靳再一次想起昨晚,这双手是怎么被他半是强迫半是诱哄的拉到自己身上。
他眸色渐暗,睫羽微垂,那双讳莫如深的眸子一眨不眨的望着苏闲,锋利的喉结滑动了一下。
苏闲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你……你又想干什么?”
她坐在浴缸的边缘,位置不大,身子本就在摇摇欲坠,更别提还有后退的空间了。
“商……商靳?”女孩低声叫他的名字,然而商靳就像是没听到一样。
眼看着商靳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苏闲呼吸渐深,偏过头的同时,从浴缸里掬起一捧水直接泼到了商靳脸上。
哗啦一声。
商靳动作倏然顿住,水珠淅淅沥沥顺着他额前的碎发滑落下来来,有些狼狈。
他微微拧眉,显然是没想到苏闲竟然会给自己泼水。
刚要说话,苏闲就推了推他,将他推得离自己远一点。
“好……好了,我要洗澡了,你快点出去!”
女孩把头一转,一副不敢看他的样子,像是害怕他生气。
典型的有胆子做没胆子面对。
然而预想之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商靳非但没有生气,末了还帮她把门给关上了。
苏闲看着浴室紧闭的玻璃门。
确认商靳是真的已经完全离开之后,才慢吞吞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开始洗澡。
因为膝盖上的伤口不能碰水,因此澡洗得很慢。
皮肤经过温水的浸泡,莹白温润,宛如一块上好的美玉。
苏闲双手撑着浴缸的边缘缓缓从里面移了出来。
她没叫商靳来帮忙,害怕他又像刚才那样不当人,自己扯了浴巾过来裹住身体。
还觉得不够,又扯过一旁的浴袍穿在身上。
这才放心的打开浴室门出去。
商靳竟然等在门外。
苏闲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身体:“你怎么在这?”
商靳倚在墙上,闻言微微偏头看她。
女孩将他的浴袍穿在了身上,浑身上下裹得严实,只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浴袍是黑色丝绸的材质,衣摆柔顺的垂坠,衬得本就白的皮肤如雪一般。
商靳喉结微不可查的滚了滚。
他要是真想做点什么,就是穿一百层也拦不住。
商靳淡淡收回视线,“怕你等会又摔倒。”
难得看他这么关心自己,苏闲本来还有点感动,结果下一秒就听到商靳继续道:
“毕竟这是我家,我们商人也是很注重家宅风水的,你要是死在我家了对我家风水不好。”
苏闲:“……”
白感动了。
她狠狠瞪了商靳一眼,跟着反驳:“还不是你把我强行带回来的,你以为我很想来?”
苏闲很显然是被商靳气到了,还气得不轻,扔下这句话之后就头也不回的扶着墙往前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商靳。
苏闲想走快点,但奈何脚还有伤。
没两步就被商靳追了上来。
他不由分说的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苏闲在他怀里剧烈的挣扎起来,拼命捶着他的肩膀:“放我下来,我才不要你抱,我自己可以走!”
握在她腰间的手渐渐攥紧,禁锢着她的身体。
商靳一路将人抱到房间才放在床上。
甫一重获自由,苏闲立刻扭过头不理他。
商靳唇角勾了勾,刚才苏闲洗澡的时候他也去隔壁浴室洗了澡,此刻身上穿着一件苏闲一模一样的浴袍。
意识到这一点,苏闲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像穿了商靳的浴袍。
商靳曲起手指蹭了蹭她的脸颊,格外好脾气,柔声的哄着:“好了不生气了,我错了,不应该说你。”
旁人哪里能得商先生这样低声下气的认错?
通常都是他看谁不顺眼就直接做掉。
身处高阁,从来都是别人绞尽脑汁讨好他,他何曾为了谁低过头。
偏偏苏闲成了那个例外。
她怔愣一瞬,有些不自然地撇了撇嘴:“那……好吧,原谅你这一回。”
商靳轻笑,起身取来吹风机。
苏闲伸手接过来,“我自己来就行。”
商靳避开她的动作,面不改色的找借口:“严教授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我来快一点,别让老人家等太久。”
苏闲哦了声,只好乖乖坐着,享受着商靳的伺候。
他手法似乎很娴熟,动作轻柔,一点也不会扯到头皮。
苏闲好奇,问他:“商先生以前也有这么给别人吹过头发吗?”
商靳站在她背后,动作一顿,思绪像是被拉回了很久以前。
有吗?
有的。
那一段短短的时光,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一段时间。
过往记忆如流水一样清晰呈现在脑海之中,却怎么都抓不住。
这三年以来,他靠着这些记忆踽踽独行,走到现在。
“商先生?”
见他没出声,苏闲轻声叫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