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苏闲原本只是想表达自己绝对没有要因为昨晚的事情而对商靳敲诈勒索,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但现在解释完,商靳看上去好像更生气了。
苏闲欲哭无泪。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难哄的人。
女孩的犹豫落在商靳眼中意思很明显。
她心里竟然还藏着别的男人?
冷冽的眉眼此刻不悦的蹙起,他松开了捏着苏闲下巴的那只手,转身就走。
没了雨伞的遮挡,苏闲身上重新被雨水浇湿,那条精致漂亮的裙子此刻沾满了飞溅的泥水。
苏闲有些愣愣地望着商靳毫不留情的背影。
这……就要走了?
真的打算不管她了?
这人未免也太绝情。
苏闲不满的咬了咬唇,却敢怒不敢言,只敢在内心吐槽一下。
刚刚才领略过商靳的喜怒无常,这会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将自己对商靳的不满表现出来。
只能祈祷他会良心发现,把自己被困在花园里的消息告诉谭钟明夫妇,找人来救自己。
即使港岛四季温暖,但冬季的夜晚,温度还是有些低,再加上苏闲身上只穿了一条单薄的连衣裙。
现在还下着雨,裙子湿了贴在皮肤上还是有些冷。
就连膝盖上的伤口也在不断地发着疼。
她将身体蜷缩成一团,把头深深埋进臂弯里,但人还是冷的不住的发抖。
商靳原本已经走出了一段路,但还是停下了脚步。
路灯暖黄的灯光透过雨丝打出斑驳的光影,淌在他脸上,却柔和不了他冷硬的表情,反倒更添几分阴鸷。
他举着伞,就这样在灯下站了许久,像是一座伫立着的雕塑。
淅淅沥沥的雨声中,似乎还能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商靳皱了皱眉。
他是不是走得太绝情了?
他忍不住回头,往树下看去,女孩仍旧坐在那棵大树底下,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这一幕映入商靳眼中,他微微蹙眉,有些不忍。
心脏好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了一样,泛着钝痛。
他叹了口气,最终像是无可奈何一样,撑着伞重新走了回去。
苏闲尚未反应过来,只觉得雨好像再次停了,可周围仍存嘈杂的雨声。
她懵懂的重新抬头,看见本该已经离开的商靳此刻去而复返,正站在自己面前。
脸上的表情好像比刚才更不耐烦了。
但依旧为她举着伞,只冷淡的吐出三个字:“走不走。”
苏闲眼眶酸涩,她咬着唇瓣,有些为难:“我的脚,扭伤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膝盖受伤,或许她还能勉强走一走,但现在她就连脚也扭伤了。
商靳没说话。
苏闲低下头,“要不……你回去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找人过来……”
商靳直接将手中宽大的黑骨伞塞进苏闲手中。
苏闲条件反射性的接了过来,还没明白商靳要做什么,就见他脱掉身上的外套,盖在了苏闲身上。
紧接着在苏闲面前蹲下来,声音冷淡,只说了两个字:“上来。”
苏闲怔愣一瞬,望着宽大的后背,半天没有动作。
商靳这是要……背自己的意思吗?
苏闲有些犹豫,不太确定商靳的意思。
男人以为她没听到自己的话,再次重复了一遍:“上来,我背你回去。”
苏闲受宠若惊的睁大双眼。
“这……这怎么可以?”
她怎么敢让商靳背自己,是嫌命太长了吗?
“商先生,要不您还是先回去,帮我找几个人来就好了。”
说着她将手中的黑伞递过去。
听着她对自己疏离又戒备的称呼商先生,商靳眸光微垂。
就在苏闲犹豫着要不要再次出声提醒的时候,商靳却突然转过身,面对着她,目光带着探究不加掩饰的落在她身上:
“因为在害羞?”
他声音有些戏谑:“昨天……亲也亲过了,抱也抱过了,怎么不害羞?”
苏闲的耳朵和脸颊迅速以肉眼可见的目光变红,像烫熟的虾子,小声嘟囔:“昨天……只是意外。”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商靳给拐走的。
然而是不是意外,只有商靳一人清楚。
他轻勾了勾嘴角,最后一次提醒:“走不走,不走你接着待在这里,我不会帮你找人。”
听到他不会帮自己找人求救,苏闲慌了,忙不迭的点头:“走走走。”
苏闲抱着他的脖子,慢吞吞的爬到商靳背上。
商靳托着她的臀将人稳稳背起,苏闲举着伞,身躯和他坚实挺括的后背紧紧贴在一起,似乎能感觉到衬衣之下紧致贲张的背肌。
莫名的,苏闲感觉自己心跳变快了一些,默默将脸颊贴在商靳后背上,平息着内心的躁动。
商靳似乎对谭家很熟悉,不一会就轻车熟路的走出了花园。
苏闲望着眼前越来越熟悉的地方,胆子逐渐大了起来,戳戳商靳的肩胛骨:“你看起来好像对这里很熟悉,以前经常来吗?”
小姑娘难得肯主动跟自己说话,商靳也就格外有耐心一些:“没有,第一次来。”
苏闲惊讶:“可是你看起来很熟悉这里的路。”
商靳头也没回,面无表情道:“这种路难道不是走一遍就知道了吗?”
苏闲:“……”
她严重怀疑商靳在暗戳戳的嘲讽她。
苏闲气得决定不跟商靳说话了。
察觉到小姑娘生气了,商靳不再逗她:
“以前在国外被追杀多了,总要东躲西藏,时间长了认路的能力就有了。”
追杀。
听到这个词,苏闲怔愣。
原来商靳居然在国外被追杀过。
这还是她第一次知道这些。
现在她似乎能明白为什么商靳会如此心狠手辣了。
苏闲抿了抿唇没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又走了一段路,苏闲已经能看见谭家主楼里透出的亮光。
她搂着商靳的脖子,“要不你就在这里把我放下来。”
她可不想被满屋子人看到自己是怎样狼狈的被商靳给背回来的。
商靳嗯了声,却没有如苏闲所说的那样做,反而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一开始就没打算将她背回去。